第三十五只希耶娜(1 / 1)

“呵,你的意思是,被当做容器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人偶冷嘲热讽的。

我乐得蹭蹭温迪甜心的颈窝:“当然不是,在这件事上我可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但我说的不自愿,可不是这种哦。”

我总不能因为一个鳖孙要死要活的——“当我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会选择和这狗东西拼命。”因为在我孤身一人的时候,我的自愿是我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是谁也不能触碰的底线。

可是,我语气平淡:“在这之前,我有小迪他们。”

亲爱的弟弟和该死的鳖孙,选哪个不是很明显吗?

“我们总会在某些时刻陷入被迫的境地,但环境的不同也会造就个体思想的不同。”

对于我来说,我想要保证的是: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有更多的选择,并尽量不陷入所谓的被迫。

“不想变容器是我的意愿,想和狗东西干一架是我的意愿,想与小迪他们共度一生也是我的意愿。”

那么,既然这都是我想要的,我为什么不能去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做呢?

我就不能边陪小迪边和鳖孙死磕吗?

灵活点,小伙子。

我拍拍紫发少年的肩。

……

“所以我需要怎么做?”

大慈树王愣了一下,她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希耶娜,你其实……”并不需要做什么。

提瓦特不止你一条路,你并非自愿。

我点点头,双手摊开:“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女士,提瓦特有很多条路……但是,万一我的哥谭只有我这一条路呢?”

“反正是双赢的局面,我并不需要过多犹豫,哥谭是我喜爱的,提瓦特也是。”当然,天理不是。

所以,我该怎么做呢?

“女士,请告诉我吧。”

温迪亲爱的笑着看我,并在我耳边送上一朵塞西莉亚花——爱人似乎即将去做一件危险的事,但风神巴巴托斯并不会选择去阻止。

他的爱人如此聪慧理智,在做出行动前,她一定经过了自己的思考。既然如此,巴巴托斯就不会再去干涉。

“我向你保证,”我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温迪的手指,“如果遇到危险……”

我会努力把自己的命捞出来。

“啾。”在爱人脸侧落下一个吻。

大慈树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见女孩转过头,她笑了笑:“那么,随我来吧。”

一个世界的锚点,一个世界的容器。

一个世界需要静下来,一个世界需要动起来。

两个世界相连的条件是:需要足够多的力量,也需要一个能让其相连的契机。

“力量由我提供,而希耶娜,你是那个契机。”

【让世界,遗忘我。】

……

“哗啦!”

墨绿的池水荡开,一只手伸了出来。那手如尸体般苍白……但这个比喻似乎也没错?

“呼,”黑色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她用手拂到耳后,轻声喃喃,“我可真讨厌这洗澡池子,谁知道有没有人往里面撒尿?”

泛着墨绿的瞳孔隐约带着几丝疯狂,但在那句抱怨后,又重新恢复了冷静。

“噗嗤。”

早就等在池子边的青年笑了,他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同女孩说:“把这问题反应给奥古,说不定他们会像游泳池管理员一样在池子边放一个牌子。”

摇头晃脑:“牌子上写着——禁止大小便。”

“当然,如果被丢进来的尸体能睁开眼睛看到。”

真是让人熟悉的地狱笑话。

黑发女孩白他一眼:“好极了,那我是要去问哪个奥古呢?”

“那个你该叫爸爸或爷爷的,还是那个你该叫小妈或老婆的,或者是那个最小的、该叫你哥哥或爹地的?”

青年:“……”

阴阳怪气这方面,她向来做得不错。

杰森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去不去哥谭?

杰森在这刺客老家待了几年,对眼前这位倒还算了解——对其他方面都不是很在意,只想着哪天离开这泡澡堂子。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去中东战场做任务摔了脑壳,还是看完长发公主不能自拔……硬是要养长头发才离开这里,来来回回在泡澡池子里折腾好几次。

“你明明可以假死脱身的吧。”

女孩拖长音调:“那时候还没养好头发嘛。”

杰森嗤笑一声,心说听你放屁。

“所以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在达米安的床垫下放满了少女漫……准备完毕!”

“行,走!”

“哦呼哦呼——摩托飞咯!”

巨大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在刺客联盟停留了几年的二代罗宾离开了,同时,一位精英刺客叛逃。

去了哥谭。

……

少女深刻地反省自己:我不该在杰森·陶德刚到泡澡堂子的时候就扒了他衣服,并试图以此为威胁交换他的罗宾制服。

这样他就不会撺掇我去扒第三代罗宾的制服——而我居然真的陪他去了!

但是,这哥他不只是去扒人家制服的,他还把人家打得连他爸都不认识了!

少女:吸氧jpg.

作为一个刚叛逃的小刺客,我弱小可怜又无助,当即一点儿不犹豫地花钱消灾。

努力半天可算把“暴打罗宾的狂徒之一”,给洗成了“被红头罩威胁的可怜人”。

……说真的,我试着拦过,并且在二代罗宾手下成功拯救了三代罗宾的两根肋骨。

好消息,蝙蝠一家没有追到我。

坏消息,我没钱了。

没钱,寸步难行——于是我再次找上了万能的杰森。

当天晚上,我们偷了蝙蝠车。

他安炸·弹,我拿窃听器转手卖。

……

Holy s**t!

少女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暗骂:我就偷了三个窃听器,就三个……

但是你!

蝙蝠侠,你已经TMD追了我八条街了!

脚步一转,飞入一个小巷,我一把掀开井盖,正想跳进去……身后的大蓝鸟发出尖叫:“小心里面有屎——”

少女动作一顿:“……”

然后猛然发觉:不对,被骗了!

昨天我刚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

就这么一愣神,第一代罗宾现夜翼就已经飞到了我面前,身后还有个蝙蝠侠虎视眈眈。

少女:“……”

夜翼:“放宽心,好姑娘,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

黑发少女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并试图用自己美好的笑容打动两只蝙蝠义警。

……可恶,他们的心比尸体还冷。

算了,摊牌好了——“我知道和别人一起打了罗宾是不对的,但是我努力保下了他两条肋骨,还有,窃听器卖出去的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求求你们别再追我了,我已经被你们查了三个月,也被你们追了一个月了。

面前的女孩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而蝙蝠侠开口了,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孩子,你需要去上学。”而不是在哥谭的灰暗面里得过且过。

黑发女孩震惊极了:“你们追我八条街就是为了劝我去上学?!”

……

当然不止,蝙蝠家在查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把她底细摸清楚了。更何况刺客联盟那边消息闹得挺大,许多人都知道有位刺客叛逃了。

摸清楚她底细后,觉得这个女孩并非无药可救。

提摩西·德雷克亲口认定:感谢她,替我保住了两根肋骨,并联系了救护车。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继上学的话题后,夜翼试探性地问了句:“也许你知道红头罩的消息?”

“哈哈,不知道。”

我们在泡澡堂子里可是有好几年的交情,这我哪能告诉你们呢?

可惜的是……

她这边是守住了消息,问题出在杰森那边。

那哥们儿行为过激、情绪波动大,对小丑尤其关注,对蝙蝠侠尤其叛逆,对前罗宾现罗宾尤其嗤之以鼻。

好嘛,蝙蝠侠也不是傻的,一系列顺藤摸瓜下来,可不就找出红头罩的真实身份了吗?

看着愤愤不平甚至有些过于躁动的青年,少女唉声叹气。

她好心安慰:“你看,咱们都是死了活活了死的大好青年,就不要和他们这群只活了一次的人计较了吧?”

杰森:“……需要我笑一下吗?”

“Why so serious?”*

杰森冷静道:“你的地狱笑话水平在我之上。”

……

地狱笑话归地狱笑话,它到底是个笑话,适用于自嘲或者真正的玩笑。

但如果是加害者大笑着、逼着别人去玩让人讨厌的二选一,还给哥谭带来好多麻烦……甚至在几年前加害过我的朋友——这就让人很不爽咯。

“哦,你是新的小鸟吗?”

眼前的绿毛白脸男问我:“看来不是的呢,那你认识亲爱的小蝙蝠吗?”

被绑住的我:“——hetui!”

好消息:来哥谭不到两年的我,得到了有的哥谭人一辈子拿不到的特产。

坏消息:那特产的名字叫“小丑请你玩二选一”。

我是那个其中一个“一”。

另一个好像是那位会给我做甜品的管家先生。

当我隔壁的炸弹只剩五分钟的时候,我看到了蝙蝠侠那慌张的脸。

他想到了什么?

杰森吗?

可是我不是杰森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Why so serious?”

大笑的不是小丑,毕竟他已经被我咬断了喉管:冷知识,不要小看一位能把全身当武器的精英刺客。

哪怕她被注射了肌松剂。

嗯,在大笑的人是我。

一种诡异的快乐从心尖涌到脸上,我夸张地撑开了嘴角,露出颤抖又紧绷的大笑。

我在笑,我在看着冲过来的蝙蝠。

我漫不经心地想着:该怎么让他度过“糟糕的一天”呢?

“啪!”

我突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扯下炸弹,反手把小丑和它绑死,一把丢到旁边——刚刚和地上那崽种一样的想法怎能出现在我的大脑里?

“等等、停下!!!”

我不听。

我被传染了。

控制传染病的途径有三个: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

我的身体告诉我,今天的一巴掌能让我醒过来,未来可不一定,而且这是不可逆的……小丑那崽种真是好样的。

我平静地翻过栏杆,嘴角又一次止不住地上扬、咧开。

“嘭——!”

哥谭某处废弃的大楼,无人知晓的天台,上面落下一位黑发及腰的女孩。

那一声巨响过后,哥谭的地面,又多了一抹血色。

……

我醒来,在拉萨路池醒来。

池子旁边没有多出一个牌子,但多出了一个奥古。

达米安很不耐烦,仰着头嘲讽我:“和陶德一起去哥谭,你就是这样给我交出答卷的吗?”

哦,好吧好吧,我承诺过的,会先去替他看看他父亲的城市。

但显然,结果并不是他喜欢的。

“看在那一床少女漫的份上,原谅我吧。”我诚恳道。

“那个把你害得破破烂烂的东西呢?”小孩的声音冷得要死。

我:“被我咬死了。”

达米安咬牙切齿:“我都说了,不要随便去咬怪东西!”

为了不让我去咬怪东西,这小孩和我一起回哥谭了。

当天,第三代罗宾提摩西·德雷克又被揍了。

可喜可贺,我又为他保住了两根肋骨。

没了小丑,哪怕是挨揍的德雷克,也觉得来哥谭的小孩特别眉清目秀。

“不,”他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打石膏,“我的意思是,他很像布鲁斯。”

“还有,你应该去检查一下身体。”

被小丑的酒神因子污染后跳楼而亡,又被暴怒的杰森带回拉萨路池复活……

我:“亲爱的小鸟,为什么这么严肃呢?”

德雷克吓得差点没梗过去。

……

事实证明,他们的惊吓还没到极限。

在我入住阿卡姆后,他们的惊吓达到了顶峰。

杰森第一个反对:“那里是疯子的大本营,你不能去。”

提摩西不赞同,并发出了资本家的声音:“你如果想有自己的房间或房子,我完全可以批给你一片地皮。”

蝙蝠侠也不赞同,但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杀了小丑,是个杀人犯。”说来奇怪,蝙蝠侠的理念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思考的一部分。

所以哪怕那崽种是个大坏蛋……

我微笑道:“我自首了。”

大家陷入了沉默。

“法官尖叫着说我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于是很多人把我从罪犯变成了精神病。”

哥谭人都知道小丑是怎样的毒瘤,所以他们怜悯着努力为我减刑。

“嗯,我要去阿卡姆啦,拜拜~”

……

我能吹一辈子的两件事:一是干掉了小丑,二是以一己之力堵住了阿卡姆越狱的门。

自从我入住阿卡姆以来,我没有让任何一个疯子逃出去。

现在,可能需要加上第三件——我守护了哥谭。

“平生最讨厌传染病。”

我抱怨着一脚踹开狰狞的外星人。

接触到它的肢体已经爬满了墨绿的纹路,我叹一口气:这群东西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我用尽了一切检测方法。

没有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仿佛被世界意识屏蔽了一样,只能得到满屏的问号。更可怕的是,它的传染性不光针对人。

我低头看了看变绿的地板,再看了看自己隐约和对方同化的手……

我真诚地发问:“你和小丑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好在,它内里似乎特别容易被破坏。

我哈哈一笑,顺手砍下一只手臂,丢它嘴里——纳米炸弹,你值得拥有。

“轰!!!”

这次应该不会在泡澡池子里醒来了,不说我被炸得稀碎,就说我前段时间向他们嘱咐的:别再把我丢池子里了。

死了就死了,这个世界我来过。

生命不该有反复。

还是有点可惜,我以为我能活到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