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拿下！”

这死太监估计是真怒了。因为江雨交白卷，暗里坑了他。江雨的“考卷”是他呈给皇上的。在这之前他没有检查，就是他的失职。皇上看到了，他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江雨竟然敢交白卷，怒的是他被坑了。要是皇帝追究他也逃不了干系。

江雨面不改色，看着齐皇，齐皇也打量着他。外面的侍卫，已经来到御书房，虽然太监私自下令，但是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也不能动手。只是立于太监身后，等待齐皇继续下令。

御书房内，其他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冷汗直流。即使交白卷的不是他们，和他们无关。但是皇帝一怒他们也害怕。只有江雨泰然自若。

半刻钟后。齐皇对进来的侍卫道：

“带其他人出宫，江雨留下！”

众人走后，房内只有刚刚那太监和齐皇。

齐皇表情严肃，威严外放，对江雨道：“你怎么不害怕，不怕朕砍了你的头？”

江雨道：“陛下圣明，当然也看到了学生的“答案”！所以学生无所惧怕了。”古代中举者一般都喜欢称他们为天之门生。所以江雨特意以学生自居，应该也是很合理的。

“是啊！朕看到了！一张白纸。”齐皇继续道。

“那就证明，陛下看“懂了”！”江雨依然无动于衷。

突然齐皇道：“你叫江雨，朕认识你！你乡试的试卷就是朕亲自阅的。”

“从威压又换成亲切！这个转折挺快啊！看来齐皇对自己的驭下之气满自信的嘛！”江雨心里叹道。

齐皇这样说，证明他赌对了，心里的担忧终于落下。齐皇殿试出这样的题，证明士族和皇权的矛盾已然显现。怎么处理他也不知道。而其他人的答案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而江雨之所以交白卷，就是告诉齐皇他的答案不方便写于纸上，更不能当着人说。

要是让其他人把它要说的传到某些士族大夫耳中，他的小命就朝不保夕了。他不会像其他人那么傻！去站队。因为无论你站士族还是皇权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站在士族一边，皇帝还能容你吗？靠近皇权，士族大夫肯定疏远你，算计你了。最后只能牺牲在权力斗争中。

其实皇帝出这样的题也是冒险。你言明士风不正，要削他们。士族还不防着你齐皇。为了保全肯定会团结起来对抗皇权。所以江雨心里说他唬。

“陛下认识学生？”江雨故作不知道，上次唐大人提过，他乡试的考卷是齐皇亲阅的事。所以认识他不奇怪。

“当然认识！你乡试的诗词可是写得很好，朕很喜欢。还有你当时的策论也深得朕心啊！不过还是有很多不足！朕当时就想踢你屁股。呵呵！”齐皇和蔼笑道。

他还是很欣赏江雨的。江雨的策论策略真的很好，有好多可取之处，关键是能和他共情。

“额！有皇帝跟考生这样聊天了吗？”江雨汗颜，不过他不敢这么说的。

“能得陛下的龙腿叨两叨，是学生的荣幸，不足的地方，学生以后一定改进。” 江雨道。

“哈哈哈！你小子有趣！”

旁边的太监不知道齐皇今天第几次开怀大笑了。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见过齐皇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小德子！去叫御膳房弄点点心过来，朕饿了！对了！再来一壶酒！”齐皇吩咐太监小德子道。

“领旨！” 小德子退了出去。

“这下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交白卷了吧！”齐皇问道。

“陛下要治士习不端，也就是士大夫们的不端越界之类行为，有些手段，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陛下也知道，殿试的十人之中，有些是士族门人吧？”江雨尽量让自己说得委婉，他肯定不能说，陛下您和士族的矛盾已经很大，但是呢！要削他们，刀就要藏在背里。

“哦！有什么手段啊，你详细说说！别站着了，坐下说！”

江雨也不矫情，既然齐皇发话了，就坐了下来，继续道：

“士风不正，是因为它有不正资本。他们的家族或者有钱，或者有权。当然更多是有权又有钱。所谓的尾大不掉，终成成祸患。”

“简单点说，如果一个人有权有势。保不准会嚣张一点，放任一点。难免就会做些错事。这个就是人性的弱点。这个陛下同意吧！”江雨细心解释道。

“这个朕当然知道，但是他们不仅仅是做点错事，他们是要让朕难堪，是为难朕，朕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齐皇越说越气愤。

古代皇朝末年，对士族的控制减弱。士族大夫对皇帝当然也就阳奉阴违。最后为了自己士族的利益，往往把皇朝推向灭亡。

所谓流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为了追求家族的利益。最后士族代替皇权的，在古代皇朝中也是有之的。与士族共天下的隐患，从皇朝建立那天就已经埋下。

齐皇警醒，但是历史上的皇帝，也不是没有警醒的。结果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走向灭亡。当然，皇朝走向灭亡的原因，也不仅仅是因为士族做大。有很多复杂的原因。但是士族的影响，在其中也扮演重要角色。

“江雨你说，朕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听话，遵守规矩！”。这下齐皇不再以正十风的话了。因为和聪明的人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故弄玄虚。

这时御膳房的太监送来点心。江雨也没急着说，等齐皇屏退所有人。

“点心来了，陪朕吃点！”。说着齐皇给江雨坐上放了一盘。江雨今天没吃早餐，肚子还真的饿了。随手抓起来就吃。

垫吧垫吧，江雨继续说道：“士族追求的是利益。陛下不仅要能给他们利益，而且还要能控制他们的利益。”

“可是朕该给他们的都给他们了啊？是他们太贪婪！”齐皇抱怨道。

“嗯！陛下莫急！既然能给的都给了，那就要控制他们的利益了。”江雨接着道：“士族的利益不过就是金钱，就算不是金钱也是为了方便获得更多的金钱。所以控制他们的利益就是控制他们的钱财之道。”。用前世的话说就是控制经济命脉。

“原来是这样，就是能让他们有钱，也可以让他们没钱，可是朕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抄他们的家啊！”齐皇提出心里的疑惑，按江雨说的，既能让他们有钱，又能让他们没钱，难道是抄家？

“抄家，陛下您还真是简单粗暴啊！”江雨心里感叹道。

“抄家，此乃小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