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
乔妲的小手还拿着积木，听到声音，朝门口望过去。
轻薄的芭蕾舞衣勾勒出来人轻妙的身姿，婀娜曲线。
“小圆阿姨。”齐橙小声叫。
进来就看到撒落一地的积木，齐圆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万一谁踩到积木，摔跤怎么办。
“玩具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齐圆蹲下把那些积木推到一起。
乔妲摇头。
齐橙急忙说“小圆阿姨，对不起，积木是我不小心撞翻的。”
一眼明了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掩藏。
齐圆许是有些惊讶，眉头紧皱，有些不太高兴。
“难道平时小橙就是这样照顾小乔的”稀松平常的一句话，里里外外都是责怪。
“不是不是。”齐橙没有反驳，又在心里怒骂对面的人。
平日里没见有多照顾乔妲，等到乔家把钱断掉，才想起来责怪别人。
听起来简直可笑。
“以后注意点。”齐圆把积木重新放回去，挥手让她下去。
颐指气使的语气。
齐橙压住翻滚的情绪，敛下怒意，转头下楼。
系统却在下一刻响起一道声音。
——诱哄乔妲任务失败，气运值减2，再次失败后宿主气运值将再次减2。
再次怒骂一声破系统后，齐橙下楼，楼上只剩下乔妲和齐圆两个人。
积木重新堆在一起，原来的城堡刚刚被撞掉一块，看起来有些残破。
“小乔。”
乔妲抬头看她。
清澈的眼眸，像一泓清泉，立刻让人觉得平静。
乔妲还在这里。
想到这些，齐圆原本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逐渐冷静下来。
“小乔。”
又叫一声。
“小乔。”齐圆平复下来，想起刚刚答应下来的条件，把乔妲拉过来。
乔妲抿嘴。
“小乔以后一个月可以见四次爸爸。”齐圆跟她说。
乔妲思索片刻，继而点点头，小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之前不是，为什么以后是，没有人说，但是问题就是这个问题。
齐圆一时语塞。
各种各样的催款通知却像一个大山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
等齐橙一下来，齐双就着急忙慌把人拽到一旁询问。
“出什么事儿啊”
一问还问出来点事。
“偷东西”齐双一惊一乍，“偷的什么东西”
“一些面膜。”齐橙有些闷，那些面膜也值个一两千，被偷实在可惜。
尤其是当下紧要关头。
“跟乔家商讨没有”齐橙问她，“以后那头还给钱吗”
商讨是商讨。不过齐双还是有些不服气，架势来势汹汹，难不成还敢真不给钱?
别人不懂不知道，但是她可是亲眼见过。
乔妲一出生后，因着有病总在医院，乔治桑三天两头在医院陪着。
乔家更是一门心思想要抚养权，但是齐圆不想，更是以“婚内强迫”来威胁乔治桑放弃抚养权。
当时乔威年纪已大，又动过手术，医生劝说不能再听到刺激的消息。
乔治桑才在无奈之下，签下两月一见乔妲的协议。
分开之后，乔治桑对乔妲更是愧疚，流水般的钱源源不断地提供给齐家。
要是说乔治桑以后，会彻底放弃乔妲不管，她倒是不信的。
以后要是再生一个呢?齐橙不用想，都知道齐双在谋算些什么。
只不过想来就可笑，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凭什么觉得他再婚以后不会生育。
齐双叹口气。
“商讨结果呢”
“那个助理说，除非签下让权协议，否则的话，那些钱都要断掉。
齐橙皱眉。
“立刻就要签”
“没有。”齐双摇头，“助理给出一个过渡方案，说是先把之前的协议见面次数改掉。”
齐橙没说话。
齐双却有些惋惜“早知如此，当时不要抚养权多给二十万的协议就劝小圆应下来算了。”
算下账，现在想想都肉疼，一年就是240万啊。
那份协议，齐橙清楚。
“240万”
齐橙冷哼，指着外面的小花园，问她∶“知道这套别墅值多少吗?”
齐双摇头。
300平的别墅挂牌价都在3亿以上，这套450平别墅起码要比它再多个1.5亿出来。
“不说别的，就先说说这个价值4.5亿的别墅，每个月按照150一平收取物业管理费，一年算下来，物业费80万。”
“乔妲的幼儿园，按季度收费，一年四个季度下来也要四五十万。”
齐橙不想多说。
“告诫小圆阿姨一句，千万别被乔家逮到把柄，没有抚养权这些东西都会化为乌有。”
齐双咋舌。
“把柄”
齐橙闻言，弯起手指指向楼上，一字一顿地说∶“以及，妈，别被人抓住你的把柄。”
语气轻松又平静。
齐双眼皮直跳，想起上次在医院的事情，心虚不已。
“医院…”
医院的事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拿到证据。齐橙继续说，但是，要想想哪还有把柄。
光影交错。
齐双甚至都不敢问为什么会没有证据，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
没过多久，齐圆从乔妲的房间出来，丢给众人一句话。
“小乔重新住回儿童房吧。”
著
振兴路街道派出所。
“警察叔叔，报案。”川子态度坦然，没有一点来到警察局的局促。
值班的民警一瞧他这姿态觉得稀奇，又见后面是一帮男生，习以为常地点点头，想着按照常规流程先询问一遍。
“报警谁打谁啊”
旁边此时正巧有个闹事的醉汉经过，各种骂街，口吐芬芳。
川子分了下神没听清楚，探头问他，“警察叔叔，你说什么?”
民警耐心地又重复一遍“你要报案谁打谁了啊”
川子一脸懵逼，老实地说∶“警察叔叔，没打架。”
民警闻言，手一顿。
不是打架斗殴?
头脑还算清晰的王凯赶紧站出来，跟警察叔叔从头到尾解释了一番，并且还特地强调了一下几个人的朋友关系。
“朋友之间就更不能随便打架了。”民警日常叮嘱一句，开始进行询问。
“段钊言是吧”
“嗯。”
“报什么案啊”
其他几个人也想知道，目不转睛地等着他的回答。
段钊言就跟没看到一样，完全无视他们，跟警察说∶“有人造假以及…出轨偷情。”
义正严辞。
……
走出警察局，川子都觉得刚才听到那出戏有点Drama。
“别人吃火锅顶多搞得质量问题，段钊言一上来就举报别人出轨偷/情。”王凯只是想都觉得钦佩。
被议论的某人则是面无表情。
林昊问“要是警察调查以后，没有问题怎么办”他靠得近，辛辣的火锅味直往段钊言鼻子里面跑。
“离我远点。”
“段钊言，嫌弃火锅味别吃它啊。”林昊直呼他大名，态度张扬。
段钊言把人推开，对他说∶“它可以，你不可以。”
其他几个人捂着肚子憋笑。
林昊咧嘴，捂着胸口，对他说“段钊言，能做个人嘛?”
段钊言摇头。
“对你很难。”
大大
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行动也迅速，立刻就去火锅店调了监控。
没用太久，就确认了的身份，直截了当地把人喊到了警察局。
“李峰”警察核对着信息。
李峰怯懦地点点头。
“警察，出什么事啦”
“有人举报你们造假啊。”警察说话，抬头注意着他的微表情。
李峰一怔，接着赶紧否认∶“不可能，怎么会呢?”
警察没漏掉他这一瞬间的僵硬，继续进行询问.
“上周五，在川渝火锅店里跟谁在一起期间聊了些什么”
李峰一听，愈发后悔起来，早知道不该张扬得意。
“聊什么也要说”他辩解道，“就是跟两天朋友随便说点话。”
随便说话，就说随随便便就能弄来一二百双假球鞋?警察声音不大，但是气势很足。
李峰心里忐忑，想否认又不敢胡乱开口。
“想清楚再说。”警察把手轻轻在桌上敲了敲。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另外一个警察走进来，递过来一份文件。
审讯的警察接过来，听另一个警察附耳说了几句话，这才重新看向她。
李峰捏着一把汗。
警察说“出去吧，门外有人等你。”
冯曼倏地松了一口气。
刚一出门，就看到老婆把一沓文件甩他脸上。
“丢人。”
“赶紧离婚。”
···
派出所这头一结束，段钊言一个报案的当事人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造假鞋的事情跟工商部门联系过，会对他进行惩罚。”顿了顿，那头继续说，“还有提供的出轨证据，当事人同意离婚净身出户。”
电话刚一挂断，就看到川子在原地打转，直呼过瘾。
“出轨的人都应该被挂在墙上。”
气愤以及痛快。
段钊言没理他，自顾自地打着游戏，CARRY全场。
等等。川子翻出一件东西，哪买的polo衫啊?
段钊言看过去，就是上回在菜市场买的那件。
“菜市场。”
一局游戏结束。
川子不信。
段钊言做个手势，示意让他人凑近一点再听。
“路易威登。”
川子就知道是这样。
说起这个。
“季莱的那个东西呢”段钊言还惦记着这一茬儿。
“让我想想。”川子拼命地想，终于想起来那个东西的藏身之处，“在你书桌二层那个大盒子里面。”
段钊言听到，动作一慢，若无其事问他∶“怎么放那里面?”
”季班长的大作总不能一直放在外面落灰吧。”川子觉得他自己想得周到，万一东西没送到，就落灰变脏变黄，那可怎么办。
段钊言眉梢一抬，不冷不热地说∶“可惜东西不论放哪都会落灰。”就算是珍藏又如何?
川子自然没听出来他其中的意思，随口说∶“落灰就擦擦呗，实在不行还能买，干什么这么执着。”
“对牛弹琴。”段钊言嗤笑道。
川子脸皮厚，也不介意他的冷言冷语，自顾自地在那给他开解。
“人生就是如此啊，一时得一时失，何必在意那些身外之物，要始终谨记，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死小怪兽。”
段钊言想动手拆了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80%估计都是水。
川子无所畏惧，继续输出∶“言哥，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看得开点嘛。”
段钊言轻笑“别当吃播博主，就去当神棍，无须培训，即刻上任。”
软硬不吃一男的。
川子立刻泄了气，点开游戏，对他说∶“算了，我还是在虚拟世界生存吧。”
回应他的是一句更冷漠的话。
“不过，想在虚拟世界生存，对你来说，也是件难事吧。”
话音未落。
川子游戏里的小人骤然倒地，血条迅速见底。
r
“看来说得没错。”段钊言颔首，慢悠悠补了两个字，“很难。”
川子“……”
————咚咚
有人敲门。
川子借口因游戏被杀过于心碎而无法走路，迫不得已段钊言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段琦站在门口，往里面探探头。
“小钊，还没睡?”
“没呢。”段钊言摇头，双手交叉靠着门说，“某人玩游戏被虐杀，在那死缠烂打呢。”
段琦轻笑，跟儿子说∶“玩游戏有输有赢很正常，别欺负川子。”
川子立刻大呼∶“就是就是。”
段钊言闻言眉梢一抬，反问“哦，他赢过吗”
扎人又扎心。
川子一瘪嘴，继续瘫倒，装作没听到，喃喃道“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某人装听不到也没用，没赢过就是没赢过。”
川子有靠山，赶紧转移话题，跟段琦呼救∶“琦姨，管管他。”
段琦戳戳儿子。
段钊言“……”
血脉压抑，不讲武德。
“吃点零食，别吵了啊。”段琦赶紧藏在后面的一个小竹筐拿出来，给他看，“正宗疆市风干牛肉干。”
川子一听到牛肉干几个字，立刻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牛肉干都是真空密封包装，一个一个的散在筐子里。
段琦把竹筐递过去，介绍说∶“不添加任何防腐剂和化学成分，全部都是新鲜黄牛肉自然风干做成的，肉条有嚼劲，关键还健康。
“哇噻。”川子赶紧拆了一个，啃了一口，给出点评，“不错不错，很有嚼劲。”
等他嚼完一整根，才注意到段钊言似乎还没动。
不过川子也没放在心上，抬头问段琦∶“琦姨，这肉干不错，在哪买的啊?”
段琦坦然道“别人送的。”神情镇定又自若。
“谁啊，这么会送?”川子随口问，没想太多。
段钊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对他说∶“她男朋友，也就是我未来的继父。”
未来…继父
川子差点被一口牛肉干噎到，接连咳咳了好几下。
“赶紧喝点水。”段琦看他咳得厉害，为他担心。
川子深呼吸，缓了口气，忙说∶“没事没事。”还是让他想想，啃一根乔什么的肉干，段钊言会对他做什么。
没想出个头绪，只能埋头搜索————怎么呕吐能把一整根牛肉干吐出来。
段琦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哭笑不得，看着儿子说∶“看你把川子吓得。”
段钊言摊手，神情无辜，慢慢说∶”糖衣炮弹的副作用。”
瞎说，什么糖衣炮弹，都是乔叔叔的一片苦心，想着给你解个馋。段琦轻拧他一把，继而对他说，“小钊，乔叔叔想见你一面。”
段钊言没出声。
“要是你不想见也可以不见。”段琦语气很委婉，意思也清楚，不想让他委曲求全。
川子捂耳朵，拼命降低存在感。
没过多久，就听到段钊言平平静静的一句话。
“见。”
“反正以后还得一起过。”
**
说要见面，也没有那么赶鸭子上架，最终把日子订在九月二号。
之所以订在这个日子，还是乔治桑想跟前妻再沟通一下，到时候把乔妲也接出来。
段琦也觉得没大碍，但是还是问他∶“商量有用吗?”
那天的架势，摆明齐家是只想要钱不想给人，所以，段琦是觉得乔治桑的想法不太能成。
“没事，阳谋不成，还有阴谋。”乔治桑把人轻搂过来。
段琦起得早也困，懒得把人推开，靠着他问∶“什么阴谋，说来听听。”
下个月。
段琦没明白。
“知道我为什么签下之前协议吗”
“不知道。”
乔治桑叹口气，把从乔妲出生到生病住院以及最后被要挟放弃抚养权的事情全部都和盘托出。
告…他婚内弓虽/女干，段琦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乔治桑苦笑。
接下来又平静地把“断钱来逼迫前妻”的事情说了出来。
段琦“万一钱不能做到呢”
“那就会按照之前的协议。”不动抚养权，但是见面次数要变。
这一场赌局，齐圆输得彻头彻尾。
乔治桑用钱赌真心，但是齐圆对乔妲并没有真心。
“还要做些什么”段琦问他。
“还需要一些证据。”乔治桑顿声，“以及还需要让小乔适应。”
他说。
“法律是最后一道手段。”
最后还是要闹上公堂，受伤害最大的人无疑是乔妲。
段琦思绪渐起，那当初…受伤害最大的人是小钊吗?
停顿半刻。
“或许第一次做父母都会失败。”
乔治桑闷声道或许。
两个人相顾无言。
而后一起说。
“共勉。”
临近中午，两个人一同用餐，刚走出餐厅，便碰到个熟人。
“小新”
+
【英威下周请乔新学长跟高一高二学生交流探讨，有人要来讲座嘛?】
一条帖子立刻引爆英威高中的论坛。
1L英威学霸回来探亲
2L∶乔新在哪我在哪，有没有学弟学妹一起去听啊
3L∶有没有人有乔新的联系方式啊，重金悬赏
4L∶楼上，乔新，拿走不用谢
5L真假微信
……
188L∶歪楼了吧，还是大家都在偷偷添加这个微信————不瞒大家说，本人也在偷偷添加微信。
没过太久，回复微信的评论折叠了，帖子很快也被删除。
帖子一删，那条关于乔新微信的评论截图也传得越来越广，最后，还是以那个谣传的微信号禁止添加结束了整场闹剧。
王凯作为被拒绝的其中之一，对此事私下发表了意见。
“估计是添加的人太多，乔新微信直接设置了禁止添加。”王凯有点可惜。
遗憾的语气过于突出。林昊评价道。
王凯摇头，对他说∶“确实遗憾，那可是乔斯啊。”
林昊故意咳嗽，假意提醒他∶“说什么呢，段钊言还在呢。”
段钊言一心只有游戏，懒得掺和这几个人说废话。
“也是。”王凯想想也是，“乔新跟段钊言，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川子随口道“没事，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毒鸡汤吧。王凯不上套，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机。
“心机个毛线哦。”川子建议他跟段钊言打把游戏，以免他在一群掌声中，对自我的认知不够清晰。
王凯直接拒绝。
“别别别。”跟段钊言打游戏，那跟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怂。”林昊给他一个字。
王凯不理，继续刷微信，没过多久，朋友发来一个讲座的预约链接，问他最近不是探听乔新的消息，要不要参加。
他转念一想，觉得朋友这个办法也不错，毕竟怎么微信聊天，都不如面对面地问一下啊。
想到这里，直接借了几张学生证给段钊言他们也搞到了几张入场券。
王凯等入场券的事搞定了，才跟段钊言说了这回事。
段钊言拧着眉头，似乎很是不解，反问∶“参加学习讲座?”话里的意思就是看他像个会参加学习讲座的人吗。
“别介啊。”王凯拽着他，对他说，“豪门事变还记得吧”
……段钊言隐隐约约觉得在哪听过这个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凯叫来川子跟他一起劝段钊言。
川子本就是个呆不住的人，自然也想去瞧瞧。
“反正要开学，提前学习一下准没错。”一点都不像一个倒数第二该说出来的话。
“不去。”
“别啊。”
三下五除二，川子跟王凯一唱一和，把段钊言挤到角落。
最后的最后，王凯更是抛出来一句更加惊人的话。
“据可靠消息说啊，乔大小姐身高一米八，行事作风彪悍又刁蛮。”
段钊言“……”
一听就很不可靠。
王凯还认为这些话不够催人清醒，更是往他心口上又补上一刀。
“不过，光是刁蛮就算辽，还听说那乔大小姐面如钟馗。”
段钊言一想近来频繁来他家门口献殷勤的男人，以及那张颇有中年妇女杀伤力的脸，更觉得他这些话有点水分。
就是遗传那个男人10%的基因，那张脸也不应该像钟馗。
作为整天跟着段钊言的小弟，川子多少还是了解他的，抬头问王凯∶“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啊?”
“乔新上一任同桌的前班长的初中同学。”这一长串的来历他倒是记得清楚。
其实王凯也觉得这个消息来源不可靠，但是心想着，好歹也是跟沾点边，还是跟他说说。
段钊言此刻的心情很奇怪。
从朋友嘴里骤然听说一个未来继妹有可能个头一米八的人，他再次对“妹妹”这个词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抵触心理。
妹妹，难道不都是那种萌萌嘟嘟娇娇小小的存在嘛?
王凯想不出来段钊言在想什么，也懒得再想，直接把入场券和学生证往桌上一放，准备来个霸道校霸强迫他人的举动。
谁知，段钊言直接收下东西，对他说∶“讲座，我去。”
“呃”
王凯顶着一头雾水被貌似失落的段钊言赶出了段家的别墅。
直到坐上车，他都没想明白，段钊言失落什么啊
奇怪。
水
乔新在英威的讲座门票，一票难求，外校的人各种想要，而作为英威本校的人————齐橙也没有拿到。
原因很简单。
系统天天催着攻略林昊的任务，哪里知道什么门票不门票的事情。
————提醒宿主，“攻略林昊”任务目前进度4%，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
——鉴于宿主攻略任务，态度消极，系统将在十秒后开启电击惩罚。
没甚感情的电子音刚结束，齐橙就体验了把电击的惩罚。
齐橙林昊软硬不吃，就想着借我接近乔妲，怎么做任务啊
————检测到宿主有“黑化倾向”，请宿主注意，消极应对任务，将接受两倍雷击惩罚。
—系统提示，下周讲座上攻略目标将出现，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
齐橙那也不行，没有门票。
————系统检测，消极应对任务，开启雷击惩罚。
接着系统因耗费电力自动关机，齐橙才不断的雷击惩罚中得以休息。
刚一下楼，就看到乔妲正在用力地嚼一根牛□□。
齐橙略过她，往前面走。
“小新的讲座，小乔去不了啊。”齐圆正在打电话。
一听到“门票”两个字，齐橙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叫住她。
“小圆阿姨。”
或许是刚刚才经历过“雷击”惩罚，齐橙头发乱糟糟的。
齐圆有些洁癖，见手上额头上都是黑点，眉头微皱，稍稍地往远处挪了挪，仰起头看着她，似是在问她有什么事情吗？
齐橙顿声道“没什么。”
齐圆毫不在意，继续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话，问他∶“小新，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乔新也不介意刚刚才被拒绝，继续劝说齐圆∶“齐阿姨，再考虑考虑呗。”
齐圆有些恼怒。
“放心，齐阿姨。”乔新也清楚协议中的弯弯道道，直接跟她保证，“算协议里的次数，而且就我和乔慕去，没有别的人。”
齐圆实在是拗不过他，最后问他是什么时间。
下周三。
“周三阿姨得去舞蹈团排练。”齐圆算着日子。
齐橙根本没走，闻言忙说∶“小圆阿姨，到时候我带小乔去吧。”
既然如此。
“小新，到时候让小橙带小乔过去。”
乔新闻言，展颜一笑。
“谢谢齐阿姨。”
电话刚挂断，乔新就把挂在身上的人给拽了下来。
乔慕是个没心没肺的，被拉扯也没脾气，问他∶“下周能见到小乔啦”
“嗯。”乔新颔首。
”那我得去给小乔准备礼物。”乔慕起身要走，完全一副准备把外面的玩具商店清空的架势。
“等等。”
“干嘛啊”
别买变形金刚。乔新提醒他弟，买点毛绒玩具，公仔玩偶，软软糯糯的玩具。
乔慕嫌弃地投来眼神，似乎是觉得乔新的眼光不行。
乔新懒得跟中二期的乔慕争辩，将提醒重说一次。
“毛绒玩具，公仔玩偶。”
乔慕轻哧一声，自信地说∶“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懂小乔。”
乔新哪来的自信。
挥手放人离开。
***
英威高中属于国际学校，就教育上来说，更重视培养国际人才。
多数学生读国际课程，高三以后忙着申名校写简历以及各种面试，一年到头，学生们常春藤名校的offer可以铺满整个操场。
少数学生，尤其是品学兼优的贫困生才会走另一条路，参加国内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
王凯对乔新的点也就在此，来自于学渣对学神莫名的敬仰。
以此类推，像王凯一样，对乔新有着同样憧憬的英威学子不在少数，故而，乔新开讲座这天，英威的人来得不少。
“人这么多”川子被人
乔神十分之一的号召力而已。王凯轻哧，说道要不是场馆不大，来的人要比现在能再多两倍。
川子咋舌。
“有点夸张。”
“孤陋寡闻可不行啊。”王凯调侃道，“跟着咱们言哥对这种小场面还不习惯呢?”接着把借来的学生卡分给他们。
川子把卡揣兜里，小声对他道∶“段钊言，又拽又装，哪能这么亲民。”他不随时给别人两圈就算客气辽。
林昊装作没听到的模样，问他∶“刚刚说得什么。”
…………
川子瞪他，知不知道有些话只敢偷偷说一遍啊。
“天气不错。”
“我不信。”林昊摇摇手指。
“有贼心，没贼胆。”王凯中肯地给出了一个评论。
川子白他一眼，转头看着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段钊言说“殿下，臣是无辜的。”
段钊言抬起头看着他。
“又拽又装”
川子
“不怎么亲民”
川子…
“斩首示众吧。”
接着，就见“左右护法”一旁一个，把人架起来，径直丢到了草坪上。
不小心啃到一口草的川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如做个哑巴。
后面老老实实地跟着王凯，绝不说话。
讲座在C栋教学楼举行，等川子一行人到的时候，全场也没剩多少空座。
“十点开始。”王凯环顾一周，“英威顶流名不虚传。”
王凯在学校也算小有名气，一进来不少人喊他。
何况，今个他后面还跟着一个段钊言，桀骜不驯的气质再配一张顶级的颜，更是目光所向，议论焦点。
“王凯后面跟着那人是谁啊”
“不是英威的人吧。”
“心动不如行动，赶紧去要微信。”
王凯落座，听着这些话，朝川子投来一个“就知如此”的眼神。
川子继续当他的哑巴。
王凯转头去瞄“焦点本人”。
只见段钊言闭着眼，像是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
再一探头，林昊就差没把头靠到段钊言身上。
行吧。
就他世俗了些。
王凯反思。
九点五十五分，距离十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段钊言被人轻轻推醒。
看着眼前的男生有些迷茫的眼神，女生有点羞涩。
“同学，醒醒。
段钊言一动，靠着他的林昊也随之被叫醒，一眼迷茫。
“结束了啊”
“没有，还没开始。”刚刚的女生急忙跟他们解释。
林昊的意识还在苏醒中，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点头。
段钊言等稍缓一些，转头发现，周围不少的人都盯着这边，这才注意到他面前还站着个女生。
JK的制服。
他下意识地眉头一皱，似乎是想起来点什么。
同学，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临近开场，女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了目的。
段钊言清醒了点。
同学，我对你一见钟情，很希望能够成为你的女朋友。
周围的人听到，一个个更是起劲。
在围观群众的欢呼雀跃声中，带着耳机连麦的川/王二人组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7.
同学，愿意做我男朋友吗?王凯一摘耳机，就听到这么具有震撼的一句话。
但是，更震撼的话，还在后面。
段钊言皱着眉站起来，对前面那个表白的人说∶“不愿意，不好意思，让让。”
场面一度寂静。
直到台上的主持人拿起话筒，提醒众人讲座马上开始之后，围观群众才骤然散去。
这一动静自然也被后台的即将登场的乔新注意到。
乔慕正在给乔妲拆吸吸果冻，听到这个动静，问学生会的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学生会三言两语把整个事情给他再现了一下。
乔慕把果冻递给乔妲，戳戳乔新，笑道“有点拽啊，这人像你。”
乔新敲了他一下。
乔妲晃着小短腿，两只小手捧着吸吸果冻，朝着兄弟俩笑。
小模样简直是可爱到爆炸。
乔新瞟了一眼时钟，确认过时间，蹲下来捏捏乔妲的鼻子，跟她说∶“小乔，哥哥要去开会，等下你跟小慕呆在一起啊。”
乔妲奶呼呼地说“小乔很乖，小乔跟小慕哥哥在一起。”
乔慕听到，立刻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小乔交给我准靠谱。”
很不靠谱，乔新想。
但是，除了乔慕，也更没有其他靠谱的人，只能如此。
“那你注意点。”
叮嘱完乔慕，乔新看向另一旁站着的齐橙，说“走吧。”
等他们人一走，乔慕又陪着乔妲看了会动画。
忽而乔慕肚里一阵翻腾，再一想昨天的那堆垃圾食品，心道糟糕，想去厕所。
可是小乔怎么办？
乔妲注意到乔慕的动作，转过头来，用手碰碰他，问他∶“哥哥，怎么啦?”
又是一震翻涌。
乔慕苦涩道“小乔，哥哥吃错东西，闹肚子啦。”
“那小乔去叫小新哥哥，去医院看病。”乔妲思路很清晰。
乔慕急忙阻止她，汗都落了下来，神情又是羞愧又是痛苦，对她道∶“小乔，哥哥这个病不严重。”
……
”小乔，哥哥去上厕所，你在门口，不许跟陌生人说话啊。”乔慕按着肚子，抗拒着生理反应，一句句交代她。
乔妲乖乖道“小乔不说话。”
“哥哥进去以后，会时不时地喊你，你可不许乱走乱跑啊。”
乔妲点头。
乔慕还不太放心，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把小乔带进男厕所的冲动。
算了。
不行，太脏。
“那你站在这儿。”乔慕最终把人放在男厕所门的拐角处。
呃，这个位置在里面应该可以通过门缝看到吧，乔慕揣摩。
“就这吧，哥哥进去啦。”
乔妲点点头。
于是，乔慕憋着一口气，撑在生理反应即将冲破最后一道底线的时候，走进了男厕所。
一通“释放”。
乔慕刚一轻松，就听到隔壁响起一声微信提示音。
隔壁有人
没等多想，又是一次“释放”。
这次以后，乔慕甚至觉得隔壁敲键盘的声音都有所暂停。
尴尬以及羞愧。
隔壁哥们，对不起啊。乔慕说话很诚恳，昨天吃得太杂，消化不行。
接着又把昨天的食谱给他报了一遍，并叮嘱他干万不能这么吃。
“谢谢。”
乔慕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旁边已然响起了抽水马桶的声音，于是赶紧说∶“下次再见。”
“再见。”
段钊言脚步一顿。
微信提示音又响了一声，他才输入密码，锁屏解开。
【乔新就是另一个你。】
【言哥，你去哪了啊】
沉思三秒，段钊言回了微信。
【听人讲食谱。】
对面立刻回了微信，但是段钊言却想着赶紧洗手。
英威高中的男厕和女厕共用洗手台，所以只能在外面洗手。
段钊言脚步匆忙，一时也没注意到门口多出个小孩。
Duang.
两人相撞。
小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兜里的巧克力糖果撒了一地。
段钊言一惊，赶紧把人扶起来。
乔妲刚被撞倒还没痛感，刚有痛感就被人扶起来，刚蒙上一层眼泪就看到对面的男生，顿时忘却了疼痛。
段钊言也是一惊。
“哥哥。”
乔妲大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