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发现日记的人,我不知道你是谁,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还能看到我的日记。所以得先谢谢你,找到我的日记,告诉别人我的故事。
我知道,在这极寒的末世,死一个人,就跟你打死只蚊子一样简单,啪一下!它就没了,那时人命也是这样。没人会为你哭泣,也没人会为你送行。
每个人都为了能活下去努力着,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苟且,无奈,我也是,曾经为活下去努力着。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兴城,大江口省,大江口市人,是一名探索联盟队员。
我不是异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队员,第一末世发生那天,正好是我40岁生日。
但我的生日没人陪我过,倒不是我没家人了,只是他们不在我身边。
要是你奇怪,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在大江口以北2200公里的冻土带上,我只能说,我也只是抱着一丝丝侥幸心理,来出这趟任务的。但,很不幸,飞机出事了。
我猜你应该也是探索队的成员,要不怎么会到这鬼地方。
我参加这次物资的运送任务,就是为了多挣几个积分,来换取末世城堡里的生存名额。
要知道末世城堡里是除了异人和当权者,普通人只有拿积分,否则就会排除在那个城市之外。生死没人在乎,就是这么可悲,谁让你是普通人了。你死你活该,当时风气就这样。所以普通人就是想着一切办法在挣积分。
现在看来,我的命就是这么苦,本想着多挣一点,结果把自己扔在了这冰天雪地中了。
我不是今天出的事,是两天前。那时我还没想到要写日记,只是今天我突然有了想法,想告诉别人我的故事,我不想就这么消失了。连我是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那不是更悲惨。
要从一个星期前说起,联盟里有一个任务,就是运一批生存物资到最北边的军管区哨卡。
末世之后,北方都是大片的极端冻土,没有平民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但为了不让其他国家的人抢走这些土地,又不得不派驻军队。
所以这种送货的任务给的积分很高,可还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来,一是路太远,出差时间长,路过的地方又都是极寒的环境,条件都极差,二是非常危险。
要知道在现在这种天气情况下飞行,就我们坐的这种运输机,飞一次,都是要命的事,要不是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他们才不会送这种运输机飞到北边去。
我真的就是想多挣积分罢了。所以他们找我时,我想都没想直接就同意了。
没想到成了这样。
这次我们全机组,只有临时的四个人,机长老朴,那家伙是个酒鬼,我不太喜欢他,爱吹牛,说他当年是开客机的,一个月挣一百万云云。
领航员是个女孩,32岁的杨柳,这女孩子没结婚。可能在这末世都是玩玩的心态,所以没遇到良人也就不结了。
机修专员大风,这小子35,应该是对杨柳有那么点意思,我看他天天围着杨柳转。
我们几个人都不是异人。就大风挣的那些积分,他自己都进不去城堡还指望帮杨柳挣点?我是不信的,不过无所谓了,因为他们都死了。
我嘛,老本行武装专员。看到我手里的枪没,一支最新型的2056式极地步枪,枪身有微型发热装置,整枪在高容电池的运行下,能保证枪身在一年内不受极端天气的影响。
这边的天气已经是零下一百多度了,所有的东西当然都是按航天环境设计的。比如加热式防护装甲。
普通的棉衣在外面站三分钟就会被冻透的,十分钟身体就能失能。要是不穿这种护甲出门,那就是自杀。
在说这破飞机,说它破也是真破,没办法这种低温环境,是人类以前没有见识过的。
飞机在这种低温下,都会因为温度太低出现各种问题,曾经摔过不少飞机,想重新制造已经没条件了,大量的科技单位和生产线全扔在了北方的城市。
他们没办法就拿着这些破旧的飞机改装一下,东改改西改改。
然后就让我们这些想挣积分的人来开。
这是一个要命的活我们出发前,心里都知道。
哦,对,在说事故之前,先说一个人,就是我的老首长奥大明,是他找我加入探索队的。
他退伍后开了一个保安公司,招了很多人,知道我刚退伍,就把我叫了过来,我就跟着他一直干,这一干就是十年。
直到我离婚。婚姻就这么结束了,我也就没心思在工作了。 自己躲进深山里独自生活。
所以末世发生那天,我是完全不知道的,因为平时也不开手机,直到反常的天气让我不得不回到城市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世界变了。
我给前妻打电话,结果电话是空号,我也就失去了孩子的消息。
所以兄弟,如果有机会,请你找到奥大明,把我的遗物和日记交给他,先谢谢了。
再后来,国家颁布探索队管理办法,奥大明成立了一个探索队,又叫上了我,说来发财,我就这样回到了大江口市。
这时的大江口,已经变成一座雪城,曾经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只有不到十万人。
那些高高的大楼,已经没有了光,只留下冰冷的水泥和无人的风声。
再后来我们又合并到了恰风蛮的探索队,我成了1142探索队的队员,那段时光,还是蛮有意思的。
再后来成立了探索者联盟,我就又进了联盟中。然后就一直出任务。
我在出发前,为了多挣几个积分,已经干了一个夜班,就想着上了飞机,飞的这十多个小时,可以睡上一觉。
所以飞机起飞后,我跟老朴说:“朴哥我太困了,想去睡一会!”跟他说,因为他是机长。
老朴说:“去吧,到地方要叫你。”
我当时回了一句:“好”。
这就是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杨柳在专心的看着表盘,没跟我说话。
大风递给我一瓶白酒。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喝酒是必须的,睡觉的地方在货仓,那里有一个专门开出来休息的地方,是为了给押货人准备的,那个地方又小又窄,所以不是特别情况,没有人愿意在那地方睡觉。
那个小地方,也就零度左右,在那里睡觉,要用睡袋,要是能喝上一口酒,就能好好的睡到地方。
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个选择,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