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三十四、副业

两个小的也跟着叫道：“好事发生，金榜题名！”“最辛苦的是阿姐！“严如润也帮严如玉舀了碗汤。院子里，四张脸蛋齐齐漾起笑意，严如玉欢呼一声，率先伸筷子夹了个鸡腿：“今天我抢到了鸡腿。”

严如冰跟着抢了另外一个鸡腿：“我也抢到了！”“我抢到了鸡翅！"严如清叫道。

严如润说：“我也抢到一个鸡翅！”

一只鸡最好吃的部位就此分光，四个人美滋滋地啃起鸡腿鸡翅来。等桌上的菜碗空了大半时，严如润说：“现在我高考完了，有时间了，家里的事情我也应该分担了。”

“你先把之前欠的补习课补上。"严如玉笑道。之前买椒盐李子和椒盐芒果，欠下很多学生的补习时间，现在该补上了！严如润点头应好：“但我还有时间。”

还可以用这个时间来赚钱。

严如玉回屋，出来后笑眯眯地递给严如润一张纸。“上补习课的时候，可以跟学弟学妹们说，你要开个补习班,问他们还来不来？”

严如润一目十行看完严如玉给的纸张，笑道：“阿姐真厉害，只是收费是不是高了一点？”

一个课时5块钱，他要是招到10个学生，每个学生每天上3个课时，那一天就能赚150元，高中老师一个月的工资也才150块呢。严如玉挑眉，以一种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高考状元的补课费怎么可能低呢？而且你还是小班教学，只招收10个学生呢。呕心沥血教他们，5块钱不高了！”

严如润担忧道：“我怕招不到学生。”

一天15块钱，一个补习班下来，总共需要450块钱，镇上没多少家庭能出得起这么多钱。

严如玉说：“不一定要在镇上招，我让你叶大哥在潞西那里也发发广告。县城有钱人多，450块钱包吃包住包一个月的补习，相信有人能负担得起这个费用。过两天我去腾冲进货也发，凑齐10学生，应该不是问题。”严如润眼睛一亮：“做生意还得是阿姐，想得真周到！”勐卯镇可能没这么多有钱人家，潞西腾冲肯定有！严如玉笑：“所有的事情我都帮你规划好了，具体实行，还是得你自己来。找教室，安排学生食宿，上什么课，怎么上，都要你自己来安排。”“嗯，我一定好好做。“严如润郑重点点头。要是能办好这个补习班，他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就都有了着落，阿姐的担子能减轻不少。

“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以跟我商量！”严如玉夹了块排骨，说完一口咬住，有滋有味地吃起来。现在就开始教男主赚钱，只要能熬过那个悲催的剧情点，她的好日子就来了！

日子有条不紊地往下过，严如玉在外面的时间逐渐缩短，太阳出来后才出门，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家，有时甚至只在上午出摊，下午就没再出门。正是暑假假期，严如清、严如冰和严如润都不用去学校，严如润要给学生补习功课，家里每日学生来来往往，严如润他们以为严如玉是担心家里，所以才比平时呆在家里的时间多，都没起疑。

“妹崽，我现在得闲了，你说之前说的、可以赚钱的活……”这一天，荷老伯送来一堆菌子，耐心心地教他们煮法后，搓着手不安地开口道。

严如玉把松茸和鸡枞等比较贵重的菌出来，让荷老伯拿去卖。“你先去菜市把这些菌卖了，顺便看看果子摊上卖有什么果子，我再来教你怎么赚钱。”

“这是给你们尝鲜的。"荷老伯放下菌子，摆手后退，“我这就去看现在有什么果子卖！”

“等下！”

严如玉叫住荷老伯。

“把这些菌子拿去卖，也是个考验，看看你适不适合这个赚钱的法子。还有这种考验？

荷老伯将信将疑地接过严如冰提过来的篮子：“那我就拿去卖了。”送荷老伯出门后，严如冰返回，一脸疑惑：“阿姐，你要教他去卖椒盐果子吗？”

严如玉戳他脑门：“就你聪明！”

她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但缅甸芒果已经过季，勐卯本地产的芒果不知适不适合拿来做椒盐芒果，而且还不知道荷老伯能不能做得来，所以让他先去卖菌子试试。

荷老伯是两个多小时后回来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这是卖菌子的钱。”

严如玉笑着推回去：“你的菌子，你卖的钱，给我做什么呀？”荷老伯愣怔，抓着钱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严如玉问；“看到有什么果子？”

荷老伯顿时忘记钱的事情，认真回想一下：“有酸木瓜、西瓜、芒果、桃子……”

荷老伯犹豫片刻，从身后的箩筐里拿出一个西瓜、四个芒果、四个桃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严如玉看着老伯放在桌子上的果子，心头五味陈杂。荷老伯平日，恐怕没舍得过买水果，但对他们，真是很大方。严如玉捏捏那几个芒果，有两个还不算太熟，可以做椒盐芒果。严如玉把那个两个稍硬的芒果洗净，剥皮切块，撒上椒盐，让荷老伯尝尝。荷老伯用竹签叉起一块尝了尝：“芒果这样吃有点怪，不过还挺好吃。严如冰也抢了一块吃：“好吃。”

恰好来补习的学生休息，一窝蜂围过来一一“我们能不能买一点？”

“我也想吃，放假后我就没吃过椒盐芒果了，都馋了！”“严阿姐，卖一点给我们吧！”

严如玉拿出一把竹签：“不用买，吃吧。”学生们欢呼一声，伸手抢过竹签，不到一分钟就将两个芒果分食完。荷老伯瞠目结舌。

严如冰说：“伯伯，你也去卖椒盐芒果吧，保证很赚钱。”“我、我不会卖东西。“好半天，荷老伯小声嗫嗫。严如玉说：“刚刚还卖了一堆菌子呢。”

荷老伯犹疑道：“那是我去山上采的，卖不出去也不要紧，真要我做生意，我、我不会啊！”

“卖不出去就拿回来卖给我们。”一个学生接口道，“我天天都买。”另外几个学生也点头：“就是就是，卖不出去就拿回来卖给我们，我们天天都买。”

严如玉说：“卖东西都一样，能卖菌子就能卖果子，会卖就多卖点，不会卖就少卖点。”

“卖椒盐芒果不需要会卖，我们爱吃。"学生哄笑道。严如冰说：“我阿姐很会卖东西，她教你卖，就算不能卖得跟她一样好，有一半好就很赚钱了，赚钱后就有钱给婶婶买肉吃了。”大家都在劝，荷老伯被劝动：“那我试试。”严如玉看看外面，日头已经快要落山。

严如玉计划了一下：“那你后天早上过来，我教你怎么处理果子。这椒盐芒果得每天现做现卖，还挺累人的。”

“挨，好！"荷老伯答应着，背起箩筐要走。严如玉把四个桃子放到他箩筐里：“带回去给婶子吃，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吃这个瓜就够了。”

荷老伯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又听严如玉说：“生病的人，吃些果子，能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健康有很大的好处。”荷老伯往外掏桃子的动作停下。

对老婆子好？

被说到心坎上，荷老伯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替老婆子谢谢你哩。”

严如玉：“谢什么呀，这是花你的钱买的，我们还得谢谢你给我们买了西瓜和芒果呢。”

荷老伯呵呵笑道："伯伯没什么钱，只能给你们买点果子了。”第三天，荷老伯早早就过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子红糖软米粑粑。“这是你们婶子做的，拿给你们尝尝。”

“谢谢荷伯！”

“谢谢荷伯！”

严如清和严如冰欢呼着冲过去，一人拿起一块就美滋滋地吃起来。自从阿娘走了之后，这些需要时间和精力做的食物，他们就很少能吃得到了，只有别人送来了，才能吃到一点。

严如玉见状，在心里道了声惭愧。

在菜市也有红糖粑粑卖，她是成年人，从未没想到过要吃，忘记弟弟妹妹还是小孩，会喜欢吃零食。

“辛苦婶子了。”

严如玉说着，也拿起一块剥开芭蕉叶。

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严如玉轻轻吸了一口，仔细分辨，红糖和糯米、芭蕉叶的味道都有。

咬一口，软糯香甜。

“好吃。"严如玉夸奖道。

荷老伯憨憨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吃过红糖粑粑，严如玉从屋里拿出两张纸，把其中一张递给荷老伯。“荷伯，卖椒盐芒果，算是咱们一起合伙做生意。在商言商，既然是合伙，那咱们先签订合伙协议，免得以后产生纠纷。”荷老伯觉得没必要，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肯定没有严如玉懂得多，听她的话就对了，也没看纸上写的是什么，问严如玉：“要怎么签？摁手印吗？”

严如玉笑道：“荷伯，你还没看协议上写的是什么呢？”“不用看，你也不会害我。"荷老伯说，“我也不认识字。”严如玉愣了愣，这倒是她没预料过的。

“那我叫人念给你听。”

严如玉叫来严如冰，让他念给荷老伯听。

“经协商，甲方与乙方合作销售水果制品，甲方提供原料及制作方法，乙方负责销售。双方约定三七分成，销售利润甲方占七成，乙方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