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四十四、出院
那个信封最后到了严如冰手里,杨江州回到潞西后,去看两弟妹,顺便把信封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姐姐让他带回来的,也告诉他们,姐姐已经醒来,很快就能回来。
严如清听说后,,当即哇地一声哭出来。
杨江州懵了,茫然地看向严如冰。
哭什么?
这不是好消息吗?
严如冰自己也想哭,有点明白妹妹的心情,红着眼眶说:“是高兴,她太担心阿姐了。”
高兴也哭?
杨江州无措地站了会,打开带来的网兜,从里面拿出来一包糖,拿出来哄严如清:“这是大白兔奶糖,很甜的,不哭了。”严如清哭得更厉害了,杨江州求助地看向周武。周武好笑地拍拍他肩膀,蹲下来,看着严如清道:“阿姐醒来了是好事,怎么还哭了呢?″
他直接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严如清手里:“来,吃糖!等这些糖吃完,阿姐就回来了。”
严如冰也说:“阿姐没事了,不哭了。”
严如清握着满手的奶糖,在周武和严如冰的安慰声慢慢止住了眼泪。周武起身,看到杨江州正在收拾院子。
严如冰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照顾严如清已经勉强,家务事就顾不上多少了。
木柴晒干后来不及收起,散放在院中。用过的碗筷还堆放在小桌子上。杨江州用他未受伤的那只手把木柴一一收好堆放在不被雨打的角落里,再收拾碗筷去厨房。
严如冰见状,忙过去抢:“领导,我来洗。”杨江州没让他抢过去,对他说:“你去看看你阿姐让我们带回来的东西。”然后他指挥周武:“别站着,去把柴劈一劈。”周武失笑。
好啊,他开了一天的车送他回来,水都没喝一口,现在还要被指派活计。周武伸手点点杨江州的背影,挽起袖口,拿起柴刀劈柴。两人把柴劈好,水缸装满水,将院子收拾干净,月亮已经升至半空。喝过严如清端来的两杯水,杨江州喝周武跟他们告别,离开了严家。月光很亮,但山路还是难走,周武警惕地看着前方,还有心思跟杨江州开玩笑:“这都知道人家家在哪儿了啊,可以啊!老杨!”杨江州闻言面目一肃:“别瞎说,她可是老头子亲自嘉奖过的。”周武还不知道这事,当即来了兴趣:“说说。”杨江州把他认识严如玉的过程告诉周武。
周武来时已听说了严如玉救他的经过,这时又听到严如玉处理老缅的过程,感叹:“这姑娘真是……有勇有谋!要不是是个女的,我都想招她入伍。”杨江州想,他也想。
此时,严如玉正倚靠在床头,计划下一步的事情。既然熬过死亡剧情,那就到她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之前珠宝街的生意重成品轻原石,是因为她急着赚钱,又初入行,没什么客群和人脉,成品比较适合出售给普罗大众,好出手。因为对普通人来说,看成品一眼就能看出来漂亮与否,能不能买。但原石就不一样了,原石表面有层壳,未剥皮之前,里面的玉石是怎样的,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所以除去比较内行的人,一般人不敢轻易下手。
现在她有大把时间,也因为之前的操作,在业内稍稍有了点人脉,可以开始操作原石生意了。
严如玉拇指轻轻搓搓食指,珠宝街的店,可以开始运营了!严如玉盘算着,先从腾冲弄点原石回来,等手头稍微宽裕一点,再直接去缅甸采购。
正好现在住院有空,可以学习缅语。
王桂花翻个身,见严如玉还没睡,劝道:“妹子,这么晚了,早点睡吧,你还得养身体呢。”
“王婶,你明天能不能去帮我买两本书?”王桂花说:“可以是可以,怕我不会买。”严如玉说:“你去书店,问店员,初学缅语要什么书,她推荐什么,你看着合适就买两本。”
“诶。"王桂花应了一声,才想起来,“医生让你现在不要用脑太多。”严如玉笑道:“这也没动什么脑啊,就看着打发时间。”王桂花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严如润坐着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北京时,正是清晨六点。从火车上下来,严如润立即被北京的秋风吹得打了个寒颤。他翻出阿姐早早准备好的风衣穿上,走出站口,见到举着清华大学牌子的校友,走过去问是不是有车可以去学校。
来之前,阿姐跟他说了一些常识,其中包括学校会安排老师同学在火车站接新生去学校,还会带他们去报道去宿舍。“这些都是学校里积极热心的学长,可以跟他们多打听一些自己想了解的事情。”
严如润想起阿姐的话,对她为什么知道这些有些许疑惑,但他很快为自己解惑,阿姐认识东哥这么久,这些事情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果然,学长们很热心地告诉他,有车回学校,不过现在人数还不多,需要再等一等,等多一点人再一起坐车回去。
“要是肚子饿,可以先去那边买早点吃。”一个学姐指着广场一旁的早点摊说。
严如润确实有点饿,道谢后走去吃早点。
他一走,学姐忍不住感叹:“好英俊!”
他从里面走出来时,她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在一旁的学长说:“看他那身衣服,家里不平常。”那件风衣,友谊商店卖500块,一般人家哪里穿得起这么贵的衣服。严如润买了两个包子,走到摊子一旁吃。
清晨人不多,早点摊的老板招呼他:“小伙子,这里坐着吃。”严如润道声谢,还是站着。
为了省钱,他买的是坐票,从昆城到北京已经坐了40多个小时,再坐下去,腿会肿。
老板见他不坐,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坐,从锅里舀了一碗豆浆,放到桌子上。
“第一次来北京吧?干吃包子太干,送你一碗豆浆。”严如润来之前听阿姐说北京人豪爽好客,没想到刚下火车就感受到了。老板如此热情,他不好推辞,说声谢谢后坐到桌子旁,就着豆浆继续吃包子。
吃饱后,他掏出两毛钱放在桌子上,起身回去等车。老板来收碗,见到碗底压着的两毛钱,摇头笑道:“这小伙……这一经过,完完整整地落到一个人的眼里,她的眼光不由得追随那远去的身影,直到看见他走到清华大学的接待人群中。陈勇这两天心情很不错。
他的病人,昏迷二十多天后,奇迹般醒来了。听说还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呢!
陈勇这段时间被领导们问候到头皮发麻,甚至有点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好在她不负众望,醒来了,他这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这两天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按照这个恢复速度,再过几天应当可以出院了。
陈勇迈着轻快地步伐踏入病房,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两本书,微扬的嘴角猛地下拉:“严同志,跟你说过不要过多使用大脑,你的大脑刚从昏迷中醒来,如果超负荷运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病人仰脸微笑,看向一本正经板着脸的年轻医生,轻声道:“打发时间而已,天天躺着太无聊。”
陈勇扫一眼封面,《缅甸语--日常对话》,这书倒不需要耗多少脑力。再看那年轻娇艳的面庞,算了,年轻人勤奋好学不是一件坏事。陈勇默认了她的行为,开始日常检查。
“要注意休息。"陈勇留下一句话离开了病房。自此之后,陈勇路过这间病房,经常能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一些听不懂的话语。
过三日,陈勇听着她发音奇怪的话语,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对啊达玩达地,这句话应该这么念。”
严如玉微微一愣,抬眼笑道:“医生你会缅语呀,教我几句日常用语呗。”之后,陈勇每次来查房,都要被问上几句一一“这个应该怎么读?”
“我这样读对吗?”
有时病人也跟他抱怨:“缅语好难学,医生你怎么会缅语呢?”陈勇笑笑,没回答。
在叽里呱啦的缅语中,病人出院了,陈勇再路过那间病房,再也听不到那娇柔的声音了。
陈勇怅然若失。
时隔一个多月后,严如玉终于回到勐卯。
看着路上裹着笼基行走的缅甸人,严如玉恍如隔世,她回来了啊!“啊?前边右拐。”
军用吉普车快要行到拐弯处时,严如玉才恍然回神,忙出口指路,却见汽车熟门熟路地右拐,没有想象中的急转弯。“我认识路。"周武说。
严如玉扬眉,侧头看向开车的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