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怎么伤了?”小叶随口问道。
“哦,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的,以前都是姐姐给我做饭,第一次做饭不太熟练!”杨青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回答。
“哈,以后多做就熟练了。那我们聊下一个话题!”小林记录完孙广权的情况后,继续问道,“案发当天你的姐姐杨叶在下午四点五十五分的时候给你发了通微信电话,说了什么?当时你在哪?”
“警察叔叔这么问,是在怀疑我吗?我当天整天都在家里待着,我姐给我打电话我接通之后她那边一直没有声音,我以为她又把手机揣兜里不小心打了出去,她以前也经常这样,我就没放在心上。”杨青松说着眼睛时不时向上瞟。
“所以你当天没有去酒店?”小林眯起眼睛,开始怀疑起这小子嘴里没实话。
“啊,我再想想,我好像是担心我姐,然后去酒店看一眼,不过没找到她,我就回来了。可能是这两天给我姐办葬礼脑子有些乱糟糟的。”杨青松改变刚刚的说辞,揉着太阳穴一副疲惫的样子。
“可是,有人称不光看到了你去了酒店,还看到你湿漉漉的从你姐所在的房间里出来!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小林严肃的看着杨青松的明显闪躲的眼睛。
“我……去的时候看里面没有人,我就出来了,当时我很着急,跑着去出了很多汗!”杨青松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你撒谎!”小林厉声呵斥,“你姐明明就在屋里,而且还被弄的满身水!”
杨青松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就是进去看见她……”杨青松看了眼没关严的房门……
——局里——
“如果陈墨的证词是可靠的,也就是他到的时候杨叶身上湿漉漉的,那个时候很可能已经溺死了。而在他到达之前,去过的人就是那个致其死亡的真凶。”白冉星分析道。
“但是问题是,光凭一个精神上有问题的人提供的证词,不能确定证词的真假。”大白严谨的纠正她。
“即便没有精神疾病的正常人,所提供的证词也没办法在不证实的情况下轻易相信,所以光凭几人提供的信息不足为证,还要进一步去挖掘证据。”白冉星边翻动案件资料边回复大白的话。
“林法医不是说死者的死因是干性溺死吗,那让杨叶直接接触水的那个人不就是凶手了?”大白说道。
“这个我知道,但问题是,是孙广权二次进入现场将其在杨青松来之前溺死,还是杨青松来之后将其溺死,还是那个陈墨撒谎是他将杨叶溺死然后说自己来之前她就那样了?”白冉星头疼的将几人的关系图画下来,试图捋清情况。
“杨叶四点五十五给杨青松打电话,说明这个时候是清醒的,杨叶的死亡时间是五点左右,而五点十五分陈墨上楼敲门未应!说明这时候里边有人也就是凶手。过了几分钟凶手走了,陈墨上来看见门开着,只留下已经死亡的杨叶。所以,凶手这样不是推测出来了!”大白炫耀的看向白冉星。
“不,一是,电话也有可能是凶手打来的。二是你忽略了,陈墨的话不能作为断案依据,他是否上来敲门未答,又是否下去,都不能证明。”白冉星纠正道。
“老大,可以抓人了!”林木槿那些检验报告急匆匆的跑进来,“皇天不负加班人,这几天我把杨叶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试图去寻找凶手留下的讯息。可惜杨叶的身体被清理过,很多有价值的线索都被抹除掉。不过我终于在她干净的指甲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的DNA,是名男子的,且与杨叶亲缘关系99.99%。”林法医将检验报告递给白冉星,心情极好的吃了一块糖。
“99.99%,杨青松?”白冉星眼神冷下来,“给小林发消息,锁定嫌疑人,不要让他跑了!”
“老大,小林打过来了。”大白拿起白冉星丢在桌子上的手机,“老大让你……好,我知道了!”大白没说几句就挂掉电话,“老大,人抓到了。”
“抓到了?这么快?”白冉星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小林说,在问话的过程中,杨青松不断的撒谎,又没办法自圆其说,然后越来越乱阵脚,后来甚至要逃跑,他觉得这个杨青松可能有问题就本着先抓起来的选择给抓住了,刚塞进车里就接到林法医发过来的报告。现在小林已经往回赶了,一秒逮住嫌疑人,都省得出警了!”大白开玩笑道。
——审讯室——
“警察叔叔,我都说了,冤枉啊!我是无辜的!”杨青松一脸单纯善良小孩子的表情。
“案发当天你在干嘛,杨叶那通电话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去找杨叶?”魏晨煦面无表情询问,表示已经问麻了。
“我不是说过了嘛,当天我一直都在家里待着,后来我姐给我打电话没有说话,我担心出了什么事儿,就去看了眼,不过到了那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走了。”杨青松重说了遍在小林那里回答过的话。
“杨青松,注意你的态度!以及你的言语,你现在撒的每一个谎都会成为你判定罪行时的加重证据,希望你深思!”魏晨煦提醒道,“根据调查你当天一大早就去了一个叫角落里的网吧,监控上显示你接到你姐杨叶的电话后并没有急着去,而是把游戏打完后才慢悠悠的出去打车去往酒店。”
“警察叔叔,我去网吧应该不犯法吧!”杨青松挑眉说道。
“当然不犯法,那么请你回答我,你说你来酒店看看你姐的情况,你从哪里进来的,为什么没有从大厅进来?”魏晨煦追问。
“我当然是从门进去的了,我打车到酒店司机给我停哪我就从哪下喽,我下车就看见一个小门,就从里边进去喽!”杨青松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哦,我联系过出租车司机,他说你上车后就要求他来到新铭酒店后门,当时因为他不熟悉这里找不到酒店后门还被你骂了一通,真是小小少年脾气不小!”魏晨煦无情揭穿他的谎言。“我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和刑讯逼供出来的判罪不是一个性质,不要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魏晨煦再次好心提醒,希望他自己认罪。
“那个司机扯谎呢吧!”杨青松嬉皮笑脸道。
“你看看这个!”魏晨煦看他还是没有认罪的态度,把血液检测报告推到杨青松面前,“这是从你姐姐的身上检测到的血液,哦你的手怎么了,还好吧!”魏晨煦假装惊讶的看向杨青松受伤的手。
“我们是姐弟,吵架受伤很正常啊!”杨青松说道。
“你应该不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吧!”魏晨煦没有搭理他的狡辩。
“不是说被勒死的吗?”
“不,是溺死的!”魏晨煦盯着杨青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溺死?怎么可能?”杨青松眼神开始闪躲,手不自然的握起来。
“没错,干性溺死!由于水淹没了你姐姐的口鼻所致,在她被迫进入冷水中后,由于冷水刺激了她的喉部,导致声门痉挛而不能正常的呼吸,从而窒息死亡。”魏晨煦一点一点复刻杨叶死亡的过程,杨青松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轻松慢慢变得紧张——不可置信——愧疚——害怕!“杨叶电话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魏晨煦趁着杨青松防备意识降低快速呵斥道。
“她跟我说孙广权那家伙不但不悔改,还意图要杀她,她脑袋挨了一下,叫我带她去医院,她说,她说从后门进不要被孙广权发现她还活着,不然怕他再对她下手!”杨青松一口气都交代了出来。
“你上来之后是杨叶给你开的门吗?”魏晨煦拐个弯问。
“当然是她开的门,她不给我开门我怎么进去?”
“既然要送她去医院,为什么最后是你一个人出来的?”魏晨煦继续问道。
“……我没有!”缓过神儿的杨青松想要接着不认账,却发现谎已经不好撒了。“我想下去打车来着。”
“可你直接走了,没有再上来接你姐。你是知道不用送她去医院了吧!”魏晨煦乘胜追击道。
“我,呵!我当然是着急回去打游戏啊!”杨青松表情逐渐扭曲起来,像极了破罐子破摔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