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嘴角笑意不断,可是有喜事临门?”范蠡站出来问道。
范蠡做为朝臣之首,自然由他首先发问。
王晋微微一笑:“西施女姬怀了麒麟子,寡人这是高兴。”
西施怀孕了!朝臣心中一惊,难怪越王回来之后脸上笑容都没有停过。
原因原来在这里!
西施有孕,对越国朝廷来说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越王高兴,他们也高兴!
越国政局想要稳定,必须要有继承人!
如果鹿郢没有去吴国为质,朝臣不会催着王晋大选姬女。
可现在的情况是越王嫡子被困吴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越国君臣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确定的鹿郢身上。
故西施怀孕,就是给越国朝堂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
“为大王贺!”朝臣齐呼。
这一声祝贺,他们发自内心。
“哈哈哈,寡人谢谢众卿家,众卿平身吧!”
王晋语气一转,严肃道:“寡人刚才在后宫忽然想起,伐吴之前,还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
他在朝臣身上扫了一圈道:“越女今日可在朝堂?”
“回大王,越女殿外候着。”说话的是范蠡。
越女的锦衣卫指挥使身份在发兵闽越之时,王晋已经公之于众。
但越女女子的身份注定让她不能立于朝堂之上,所以每次大朝会越女都在殿外等候。
“让越女进来。”王晋对身旁内侍说道。
“诺。”内侍应道。
这次伐吴,锦衣卫是重中之重,王晋不得不重视。
“微臣越女拜见大王。”越女跪伏在地。
越女执掌锦衣卫这一年来,锦衣卫的发展有目共睹,王晋本想给越女封个爵位。
但碍于她的女子身份和朝臣激烈反对,王晋一时无法如愿。
王晋也和越女说过他的想法,越女坚决不受,说她来为越王效力,不是为了越国的爵位而来。
王晋大为感动,只好赏赐越女一大笔钱财。
越女不好财物,最后将王晋的赏赐都分给了属下。
眼前的越女跟王晋初见她时,又消瘦几分,而她身上冷酷的气息却比两人第一次见面强了许多!
管理5000多人的锦衣卫,手上又沾满无数人的鲜血,可能连越女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气息有多可怕。
“越女,接下来越国伐吴,吴国的情报就交给你了!”
“务必要做到事无巨细,把吴军动向及时传回越国!”
越女拱手道:“诺!”
王晋继续道:“还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吴国!”
“越国伐吴还需一两个月时间准备,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吴国。”
“保护王后雅鱼和王子鹿郢!”
“吴越开战之时,锦衣卫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务必要将两人带回越国!”
“这是寡人交给你的两件事情!”
越女平静道:“诺。”
“行了,你先退下吧。”
营救王后雅鱼和质子鹿郢,是越国伐吴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从王晋一年前制定的乞降书开始,他就已经在雅鱼两人身上做了大量的准备。
从刚开始王晋派出的百名死间,再到后面的锦衣卫,王晋一直都没有忘记为了救他而去吴国当质子的两人。
可以说,雅鱼两人完全就是替代了王晋本人去了吴国。
王晋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让他抛弃雅鱼二人,他良心上过不去!
其次,站在国家角度,王晋也必须救下二人性命!
雅鱼作为越国的王后,那是一国之母!
鹿郢作为勾践的嫡子,那就是越国王位的第一继承人!
到时候吴越开战对垒,夫差若将两人带到阵前,对越国军队的士气将有非常大的打击!
所以,雅鱼和鹿郢,王晋必须救!
齐国。
齐国大夫鲍牧府邸。
范蠡正和鲍牧把酒言欢。那日开完朝会,范蠡第二天就出发来了齐国。
“范相今日来齐国,所为何事?”
鲍牧原来和范蠡也算有些交情,齐国卖马给越国的事情,更是加深了两人的友谊。
范蠡为人豪爽,鲍牧也愿意和他交往。
今日范蠡来齐,第一站就是老朋友鲍牧这里。
“鲍大夫客气了,范蠡来齐,一是为了拜访老友,二是为了我家越王所托之事。”范蠡微笑道。
他在齐国认识的人不少,但论亲近程度唯有鲍牧一人。
除了交情还有利益。
“噢!不知越王有何事用得上我鲍牧?”越王在齐国卖马一事上,给鲍牧返的好处可不少。
加上他鲍牧还是雪花盐和纸张在齐国的代理人。
投桃报李之下,越王如果所托之事不是太麻烦,鲍牧倒是愿意帮忙。
“鲍兄,这件事也不是太紧要的事情。”
“吴王夫差去年不是南下伐越,给我越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我家越王心中不忿,所以今年打算联合齐国给吴国一些教训。
“就是希望范蠡去面见齐王的时候,鲍兄能在一旁支持范蠡一下。”
这种小忙没有违背原则的事情,范蠡相信鲍牧不会拒绝。
就雪花盐一项,鲍牧一年都有百万钱的收益,作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鲍牧没有理由拒绝。
鲍牧沉吟了一下,没有立马答应范蠡。
齐国的情况和越国不一样。
在越国范蠡很得越王重用,被视为左膀右臂。
但在齐国,他鲍牧虽为齐国大夫,却算不上宠臣。
在齐王那里话语权不大,就算他帮范蠡说好话,齐王也不一定会听。
上次齐国卖马,是正好赶巧遇到了齐国财政紧张,齐王才采纳了他鲍牧的意见。
这次越王想联齐伐吴,以他对齐王的了解,范蠡大概率会无功而返。
越国新败,国土都丢了三分之二,虽说最后赎买回来,但早已被吴国掠夺一空。
而且越国兵士不过五千之数,越王想要联齐伐吴肯定还是主要依靠齐国的力量。
这对齐国来说是弊大于利,贪图享乐的齐王肯定不会同意。
但他和范蠡既是私下好友,又是生意上的伙伴。
他在想一个说辞,如何能不伤范蠡的颜面。
一旁的范蠡见鲍牧眉头紧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鲍牧不愿意帮他。
这不应该啊,只是让他帮越国说几句话而已,鲍牧不会如此惜身吧!
范蠡试探着问道:“鲍兄可是有为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