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押送进宫(1 / 1)

话音落下,身边侍卫会意,顿时便是抽出长剑,架在李君言的脖子上。

苏轻歌咬了咬嘴唇,最后也无能为力。

父亲一向疼爱她,但苏靖的性子她也是知晓的,决定的事情,便是谁来都不会更改。

苏靖冷漠看着李君言,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心中依旧起了波澜。

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有些口才。

他也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件事是否真的和东宫有关系。

但这都是后话,如今最要紧的,是用李君言的人头,把苏轻歌的名誉保下来。

“愣着作甚,斩!”

“是!”

侍卫应了一声,手起剑落!

李君言下意识闭上眼。

这一次当真是无力回天了……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宋曦桐此时应该还在家中,等我回去吃饭来着……

“铛!”

但片刻之后,预想之中的断头之痛却一直没到。

反而听到一声金铁崩裂的声音。

抬眼看去,只见刚才那要下手的侍卫,手中剑刃竟是断裂成两截。

捂着开裂的虎口,喊痛不已。

远处传来宛如奔雷之声。

“苏大哥!剑下留人!”

众人皆是被这声音吸引,抬眼看去。

只见一道魁梧身影硬是拖着几名拦住他的侍卫,闯入院子内。

“程擒虎?”

“程将军?!”

看到突然出现的那人,苏靖与李君言皆是惊诧一声。

“你如何来了?”

苏靖摆手让那些侍卫退下。

也就是程擒

虎看在二人的交情上,没有动手。

否则以那些侍卫的能耐,怎的敢拦?被拖着进来都算是好的。

“苏大哥,事情我听说了,不知道能不能放过李神医一条性命?就当是给老程个面子。”

话音落下,苏靖眼神骤然冰寒。

抽剑架在他脖子上。

“程擒虎,你是觉得有交情做底,我不敢动你是吗?”

“滚开!今日之事,谁都不能插手!”

“唉……”

程擒虎叹了口气。

他如何看不出,苏靖此时已经被彻底激怒?

苏轻歌是他的底线,如今这底线千疮百孔,能有这般反应也不奇怪。

李君言也颇为疑惑。

程擒虎之前确实对他表现出友好,但怎么会只看这一点,便不惜与苏靖作对,也要救自己?

随后听到程擒虎说道:“给你个面子,叫你一声大哥,你真拿自己当头头啦?”

“苏靖我告诉你,今天这人你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臭泼皮,再啰嗦半句,我连你一起斩了!”

“哟!好大的官威!你斩一个我看看!真觉得老子没法掀了你这破府宅?!”

眼看不留分寸,程擒虎也是骂道。

“你……”

苏靖从始至终就对这货有些无奈。

本就是个泼皮无赖的性子,奈何又能打,就算是李玄武也拿他没有办法。

放眼天下,能让程擒虎乖乖听话的,说不得也就公孙皇后一个。

“你到底和他有什么交情?竟愿意做到这

个地步?”

苏靖青筋挑起,冷声道。

“陛下与娘娘都对李神医很看重,也是我程擒虎的朋友。”

“今日的事情还未有定论,你要杀他也不是这个时候,至少要让陛下知晓才是。”

程擒虎不退半步。

“总之,只要我今日在此,你便动他不得。”

“脑子里都是浆糊的蠢物!”

苏靖见他执着,一时也无奈至极,最后只好一摆手,让人将刚才受伤的侍卫带去治疗。

随后说道:“好,便暂且留他一命,来人,随我押他入宫!我倒要看看,陛下是不是也要偏袒!”

“歌儿,你且在家中好好休养,为父说了,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便与程擒虎带着侍卫,将李君言押送到御书房之中。

御书房内。

李玄武深深皱着眉头。

昨夜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晓。

到底还是要再现当年一幕。

与李君言不同,他很清楚,必然是李都黎的手笔。

除了他,不会再有人有如此胆子。

只是李君言的身份应当还没有暴露才是,大概只是有了些许猜测,便能下这般狠手。

倒也是他李都黎的性子。

不多时,几人进了门。

苏靖一进来便是跪倒在地:“参见吾皇!”

李玄武上前要搀扶他:“说甚屁话!你与我多少年交情?当初都是兄弟,怎的如今反倒和我玩起这些虚礼来了?”

但苏靖岿然不动。

“陛下现在是陛下了,不是当初

与我等饮酒放歌的兄弟。”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这是一来就要给朕上眼药?”

李玄武无奈道。

看向他身后的程擒虎和李君言。

李君言现在显然还是有些茫然。

事情的转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预想过李玄武会救他,毕竟程擒虎的出现,定然是有李玄武的旨意。

但绝对没有想到,二人会冒着得罪了苏靖的风险,也要救他。

李玄武叹了口气:“苏卿啊,你我认识多久了?”

“回陛下,拢共四十二年。”

“这么久以来,可见朕说过一句空话否?”

“未曾。”

“那今日,也当是听朕一句,歌儿的事,朕会想办法给个公道,但此事尚不明确,不可擅动斧钺。”

“你家那闺女也是朕看着长大的,皇后也颇为喜爱,视如己出,我们如何会害她?”

“且先听朕的,将人放了,如何?”

“陛下!”

苏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你为何要保他?”

事关苏轻歌,苏靖此时也顾不得劳什子狗屁礼仪,当场便质问道。

“若是陛下要放人,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臣就当是旨意便是了。”

“但臣!身为唐国公,为国征战三十余年!也终究是一个父亲,却连自家闺女都护不住,还当什么将军!”

“臣年纪大了,已是无能之辈,与其留在朝野之中,成了任由他人凉嘲热讽的笑话,臣也累了,便在此

与陛下请辞!”

“请陛下,允臣就此告老还乡,此事,臣也不再追究。”

“于陛下,于臣,都是好事”

话到最后,竟是多了几分悲怆之意。

李玄武似是也未曾想到他如此决绝。

这摆明就是在威胁!

无奈看了一眼李君言。

“爱卿这是何必呢?”

他与苏靖是有感情的。

从建国之前,一直到后来征战四方,二人皆是足可肩背相抵之人,一道破阵开路。

自然不会应允。

但如今针尖对麦芒,一时间也难以消弭苏靖愤恨。

只能一摆手:“来人,将李君言押入大狱中!且先好好关他几天!”

“是!”

侍卫随即上前,将李君言押下。

等几人离开之后,苏靖眼中带着血泪。

“请陛下,为我家小女主持公道!诛杀这不臣之徒!”

李玄武捂着额头:“此人……杀不得。”

“为何?”

程擒虎也是头疼不已,看了眼李玄武,又看了眼苏靖。

得到李玄武的同意之后,这才说道。

“苏哥,我也与你说句实话,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南山门之变?”

“怎会忘记?当初便是我带兵突入皇子殿中,将陛下救出来。”

“那你应当还记得,陛下在当初兵变时,遗落的那位长子?”

“自然……等等……”

苏靖听到这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莫非……”

“不错。”

程擒虎苦笑:“那孩子,就是如今的李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