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定一家在周府已经住了两月,他的妻子张秀梅身体恢复的挺好,时不时还会帮着府里上下干点零碎活。
“秀梅啊,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崔定对他的夫人一向体贴,生怕她有什么闪错。
“我这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想多活动活动,帮着干点零碎活有什么关系?”
崔定拗不过她,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有数,见妻子的脸色红润有血色,不像之前那样苍白,也就任她去了。
他来到空地,看到齐音和言顺已经到了,两个孩子还捧着书坐在石凳子上看,齐音这时也已经练了近两月的拳脚,个子也比之前高了三公分,他拍了拍手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师父!”
“爹。”
两个人很自觉的扎起了马步,齐音的步下功夫渐长,在一定时间内扎马步时小腿也不会打颤了,出拳也能听到隐隐的风声。言顺的功底要比齐音深,他出的拳很快,挂出的风声总是能盖过齐音的。
崔定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现在教给孩子们的是童子功,都是小孩儿的功夫。至于说之前卖艺时言顺用的长枪那可不是真材实料,枪杆儿是空心的,只有枪头才是真的,行家一看就知道里面的门道,不过看招数确实是下了苦功。
齐音见师父点头心里十分高兴,知道这是师父认可他的腿上功夫了,他又扬起大大的笑脸。
崔定一看齐音笑得,也噗呲乐了。他掩了掩下半张脸,又一本正经了起来。
“马步不错,但是缺乏力量,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打在人身上人家不以为你是在给他挠痒痒啊?”
齐音一听小脸一红,他不否认自己力气不够大这件事,毕竟他和言顺一块儿练功,言顺出拳时挂出的风声总比他大,但自己也不至于是挠痒痒吧。。
“师父,那你说怎么办啊?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力气变大吗?”齐音凝思片刻道,他也想不出法儿来。
崔定捏了捏齐音的胳膊,小孩儿胳膊上的肉结实了许多,他又捏了捏腿,腿部肌肉也是硬邦邦的,确保无事之后站起身子开口道:“每天再练两刻钟的拳脚,直到四肢酸胀为止,半个月后若是能让我满意,我再教您箭法。”
齐音一听要教新的,还是剑法!心里对想使用兵器的欲念瞬间化为了动力,劲头也足足高了几分。
这半个月内齐音遵守师命,每天都给自己多出两刻钟时间加紧练习,因为崔定说半个月后要鉴定成果,于是他更加在意起出拳和伸腿时的速度,在意速度是否能超过时间的空隙,给予他追赶的过程。
渐渐的,齐音感觉自己的力气是比之前大了许多,也有力了,但是一切成果都要看他师父的决盼。
他站在崔定面前展示着这几天以来训练出效果,崔定见齐音是真下功夫了,心中很是高兴,还以为齐音会偷懒儿呢。他真心实意的夸赞道:“练得不赖!”
“嘿嘿,师父那您什么时候教我剑法!”
“这个嘛!不着急,我还得先去准备该用的东西呢!”
……
这天崔定雇了一辆马车,叫两个孩子坐在车里,由他驾着马去往离京城十里远的后山,那里地势宽阔,正适合远程训练和跑马。
齐音掀开车帘子从车内走出,路上偶尔也有颠簸,但也没妨碍了他的兴致。此时已是初秋,从后山口吹出来的风总是让人心旷神怡,抛开练功来说,今天确实是个秋游的好日子。
“师父,今天我们在这儿练?”
崔定点点头,他又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三副弹弓,他把弹弓分别分给了齐音和言顺,齐音摸了摸弹弓上略显粗糙的纹路,是用树杈制成的,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了,不会划人手。
“师父,不是说练剑吗?”
“是啊?练箭!”
齐音沉思了一会儿脑筋一动,明白了,是练箭啊,我倒是听李老好儿说过。
崔定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儿放在皮绳上,瞄准树上一颗火红的柿子发射了出去。
——“噔!”
柿子直直的落到了地上,因为地上还有草堆,所以果子被打落下来并没有摔烂。
言顺拿起柿子递给他爹,齐音目瞪口呆,石子儿就嵌在果子里差点就给它穿透了!
“这只用了七分的力气,倘若用上弹丸非把这果子打穿不可。你们两个先去捡点儿石头,一人捡三十块和这块差不多大的就行。”崔定交代完自己也额外去捡了十颗。
在俩孩子捡石头的空隙,崔定特地挑选了一棵枝头被砍掉的树,树皮上有明显的痕迹,齐音和言顺捡好石子来到近前。
崔定指着那一块小小的椭圆的印记,开口道:“今天我们就往这个地方瞄准。”
他又拿起一根枯枝,走到离树有十米远的地方画了一条线。随后又从身后拿出弹弓,将石子儿放在皮绳上瞄准放开。
“哇!”石子儿打中的瞬间齐音也惊呼起来。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两个人练了一下午,结束后已经满头大汗,赶回周府正好是饭点。齐音今天和言顺一家子简单的吃了点儿,饭后他的师娘又准备了一盘点心,两个孩子你吃一块我吃一块很快就把点心给吃完了。
晚上齐音和言顺在书房学习,正座位边上多了一个旁座,那是言顺的位置。
言顺现在写的字和之前相比已经工整了许多,有不认识的字他也会请教齐音,知道怎么念之后又会拿笔出来写一遍,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好意思了。
“言顺,你想骑马吗?”齐音突然冒出一句。
“想啊。”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学骑马呢?”
“当然是把步下功夫练好再学骑马啊?!”言顺失笑。
言顺对骑马这件事并不着急,可齐音心里一直惦着那匹墨顶雪龙驹,盼着能早日骑上它冲杀战场,可惜现在自己只能眼巴巴看着过过眼瘾。
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日子都在反复进行着,那棵用来当箭靶子的树已经被砸出一个较浅的小洞。崔定一看两个孩子都练得差不多了,决定换个目标,他拿出昨晚准备好的箭矢。
“嗖——!”
弓弦拉开的瞬间,一支冷箭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三个人顺着方向仔细寻找,言顺扒拉着枯枝发现了那支箭,正射中一只野鸡!
“爹!齐音!你们看!”言顺小跑着来到两人近前,手里举着那只半死不活的野鸡。
“哇!”齐音的小嘴张的老大,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弓箭的威力,箭正好射中野鸡的左翅。他又伸直食指好奇的戳了戳野鸡的前胸,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
“师父,你可真厉害啊!”
“爹!快晌午了,把鸡烤了正好给我们加餐!”
齐音和言顺去周围捡树枝,崔定处理野鸡,几个人又把从家里带来的食物都拿了出来。崔定把鸡腿分给了两个孩子,齐音第一次吃到从野外打来的食物,虽然没有盐味,但也觉得格外好吃。
吃喝以毕,三个人坐在树下休息。
“师父,这弓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
“那您什么时候给我和言顺也做一副?”
“少爷,您想要弓,让老爷给你定一副就好,我做的玩意儿可不行,也就用几回给你俩开开眼,用不长的。但是呢?咱们现在还得把先前教的练好,再用弓为妙。”崔定明白这孩子心急,总想着一下子把所有功夫都学完。
齐音听罢点点头,又一问:“言顺呢?”
“嗯…到时候我给你俩配副一样的?”崔定一直都知道齐音是真心把言顺当做朋友看待,也一直都在照顾他的情绪,心里很是感激,同时也在想着该给孩子们买副什么样的弓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