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长寿小区（14）

当所有的精神力都过于集中到对抗时，对于外界的其他东西都无法具体感知。

所以余九犹过来时，乔无楚反应了好一会儿。“队长？“她看着蹲立在自己面前的余九犹，仔细辨认着，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声音哑哑的。

余九犹轻声应了：“嗯，是我。”

乔无楚脑袋上多出的一双毛茸茸的猫耳抖了抖，她低下头，过了会儿又抬眼：“幻境破了吗？”

“是，你重创了她，幻境破了。”

乔无楚抬眼看，才看到她已经从幻境回到了时光照相馆。照相馆中已经没有人了，门大开着，门外也没人。那台相机像是被砸了，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乔无楚肩上的小橘猫朝余九犹扑过去，亮了獠牙。乔无楚一把抱住它，放在怀中，安抚地摸了两下,小猫安静下来。她又想了会儿，迟缓地推测：“平房，我们去卖香火的平房那里看看。”她在和黑雾缠斗时，嗅到了和卖香火那里如出一辙的味道。剩下的秘密极有可能在卖香火的地方。

“不急。“余九犹反而坐下了，靠坐在她旁边的墙边，伸长了一条腿，“休息一下。”

“恢复一下体力，"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水，递给了乔无楚，“大功臣。”他又拿出了一杯羊奶，放在了小橘猫面前：“小功臣。”乔无楚把小橘猫放到羊奶面前，让它自己喝。她自己拧开余九犹给的水喝了一口。这水没什么味道。

她把盖子拧上，然后忽然开口：“想吃冰淇淋。”冰淇淋？

余九犹愣了一下，商城是有中西式各种食物，但没有冰饮。乔无楚仿佛也只是说说。

她知道商城没有，但就是突然很想吃。她又把盖子打开，喝了半瓶水。将就将就了。

她就这么说了一句，说完后，又把头低着，抱着腿，下巴放到膝盖上，闭着眼睛，休息了。

喝了水，恢复一下体力之后就能出发。

“冰淇淋。”

过了好一会儿，余九犹伸手戳了戳乔无楚。乔无楚睁开眼睛，看到递到自己面前来的一个“冰淇淋"，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一个玻璃水杯装着，里面放着几个蛋卷，灌了牛奶，上面插着几块小熊饼干，余九犹应该是用了冰冻技能，杯子被冻得直冒冷气。非常简陋，但勉强像是一支冰淇淋。

余九犹转了下杯子：“我尽力了。给你。”乔无楚双手接过捧住，有些磕磕巴巴：“我只是，只是说说。”杯子拿到手上冰冰凉凉的，还有牛奶的香味。余九犹：“等出去了，队长请你吃。”

乔无楚露出个浅浅的笑，眼睛弯了一下。

味道有点甜，她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把“冰淇淋"吃完了。“走吧。"乔无楚收起了杯子，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的灰。余九犹：“休息好了？”

“嗯。”

托猫猫的福，她的身体共享了强化，没有受伤。精神体上的损伤需要一定的时间自愈。

小橘猫喝掉了那杯羊奶，舔了舔爪子，跳到了乔无楚的肩膀上。“喵。"小橘猫蹭了蹭乔无楚的脸颊，抬起脖子舔了舔她的猫耳朵。“没事了。"乔无楚摸了摸它的头，“你睡吧。”技能共享后，她们的精神力也共享了，乔无楚也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小橘猫的意识。

小橘猫趴在她的肩膀，用尾巴圈住了乔无楚的脖子，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乔无楚伸手揉了揉自己多出来的耳朵。

有点奇怪。

但还好无限世界奇奇怪怪的人遍地走，不缺她一个，不用怕吓到谁。照相馆外，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小区居民们都不见了踪影。余九犹推开了门。乔无楚的鼻子嗅了嗅：“在东边。”

现在她的嗅觉变得敏锐，听觉也强了不少。两个人朝着小区东边赶去，那边正是乔无楚之前想要去的卖香火的平房。还在路上，乔无楚就嗅到了越来越近的鬼怪气息。小区并不大，很快就接近了那栋平房的位置。果然和乔无楚嗅到的一样，小区居民们全都集中在平房前，将那栋平房团团围住，呈守护姿态，全都警惕的看着乔无楚和余九犹来的方向。余九犹的弩箭已经填装完毕。

平房卖香火的地方他们去过，是个老太太在经营。“吱呀一一"平房的门开了，但是没有人出来，往里看去就是黑洞洞的一片，只从里面传出来声音。

“杀了他们。”

声音苍老。

听了她的吩咐，平房前面的小区居民们动了起来，他们手上拿着棍子，菜刀，朝着两人就冲了过来。

乔无楚往后退了一步，开启了精神技能。

这些小区居民每个人身体里都不止一个灵魂，自己和自己都能打起来，却能供这老太婆驱使，一致对外。

余九犹站在乔无楚的身前，朝着前面射箭。他的弩箭技能主要是单体攻击，虽然输出高，但面对这种群体攻击，弩箭攻击就有些应接不暇。

乔无楚：“我来。”

她的精神攻击特别适合这里，毕竟这些人的精神状态是那样的，能抵得住多久的精神攻击？

“你别出手。”

余九犹收起了弩箭，原地站定，他两拳朝上发力张开成掌，掌心冒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窜得很高，他朝着小区居民的方向丢了一团火，但火焰没有直接丢到他们身上，而是丢在他们面前了，隔绝了他们过来的道路。最前面的小区居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了过来，乔无楚正准备上技能，就见那些人冲进金色火焰后，不到三秒，全部变成了灰。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杀伤力太强，一旦伤人就是致命，一点退路都不给。不像是余九犹的行事风格。

目睹了这团火焰的杀伤力，后面的小区居民不敢再动。乔无楚转头看向余九犹，抿了抿唇：“队长，这火是道具吗？”“是系统分配的技能。"余九犹看着那火焰，脸上被焰火照得明暗交错，声音发沉，“我不喜欢。很少用。”

这是乔无楚第一次见他用。

他是考虑到想让她少消耗精神力，所以在她之前先出手用了？难怪余九犹在武力值排行榜上那么靠前，这种杀伤力强度，不排第一恐怕都是因为他很少用。

乔无楚拿出了从照相馆中带出来的相机：“队长让让。”这相机是一个独立空间，可以把人关起来。余九犹回头看了看，蹙眉：“这不是坏了？”乔无楚拿起相机对准小区居民们：“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用精神力操纵，只是摔碎不会影响使用。试试就知道了。”余九犹让开了，那些小区居民被火焰困住，只能任由乔无楚拍照。“咔嚓。”

快门按下，小区居民们消失，一张照片从相机中打印出来，几百张表情各异的脸，黑白照，看上去极为诡异。

……小偷。那是我的相机。"平房中，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从房间中飞出一支点燃的香，那支香像箭一样直直地朝着乔无楚的眉心射过来。

乔无楚下意识用手中的东西举起挡住。

余九犹手上的一点火焰射出，飞去直接缠住了那只香，瞬间烧成了一团灰。但香燃烧后升起了一根灰色香线，朝着乔无楚手上的相机飘去，缠了起来，驱散不了。

相机的镜头全被灰色的香线糊住，拍不了什么东西了。“抢回来。"苍老的声音吩咐道。

香线发力，就像是一条蛇，缠着那个相机就要往回拖。乔无楚不放心，香线便缠上了她的手指。

余九犹：“放手，我来。”

他抬起弩箭对准了那香线，立刻就要攻击。乔无楚：“我放手，你用火。”

余九犹：“不能用火，太多人了。”

他的弩箭准一点，多射几箭，可以只杀香线，用火会把相机中的小区居民npc一起杀了。

那些小区居民，严格来说是属于活人，他们身体中多出来的那些身体死去的灵魂才属于鬼怪，他可以杀鬼怪，但不能杀活人。乔无楚听话放手，于是那香线就缠着相机往后飞，要进平房。余九犹一箭射去，香线散了，相机滚落在地。但很快香线重新聚起，又成了一条线，去缠住相机，但这次慢了很多。从平房中又飘出了几缕香线，要支援。

余九犹拉起弩箭，又要射去。

眼看着几缕香线的目标都是那相机，乔无楚心下一动，一脚将相机瑞进了余九犹之前烧起来的火焰之中。

相机马上被焚，消失得一干二净。

余九犹立刻看向了乔无楚。

乔无楚退了一步：“他们，本来就不算是人了。”这些人多的年岁都活出来了，她觉得他们死得并不冤枉。她看着余九犹，眼神无辜。但其实乔无楚知道，这只是她自己找的借口，实际上……她只是想快点解决，快点出去。显然，这一点余九犹也知道。余九犹：“无楚，你…”

他停了下来，最终什么也没说，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只是伸手把那团地上的火焰收了回来。

他并不想指责她，也没什么可指责，但他始终觉得，这种方式太过极端并不可取。

“先进去看看。"余九犹转身朝着平房中走去，乔无楚跟在他的身后。忽然有一道声音在余九犹和乔无楚的身后出现：“等等我。”乔无楚回头，看到了一个人一-苗意。墨兰山队里的小弟，和墨兰山几乎不离左右。

但墨兰山没在。

“墨姐呢?"乔无楚问。

问完之后，她的鼻子动了动，眼神变得很警惕，拦住了身后的余九犹：“他身上味道很杂。”

“有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