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优等生公寓（1）

乔无楚喝了一口燕麦粥，抬眼看余九犹：“你们这种电竞选手……不是都睡到中午起？”

余九犹切牛排：“是这样的。但我二十三岁那年退役，退休人士只好早睡早起。”

他是16岁高考结束后入的行，在战队干了差不多8年。“哦？"乔无楚听得一愣一愣的,“23岁退休？”她今年就是23岁，还没爬上想爬上去的那个位置，依旧在拼死拼活搞事业。“这一行就是这样。“余九犹把切好的牛排盘子一下滑到了乔无楚面前，把她面前的那一盘拉过来继续切。

“谢谢。"乔无楚看着切好的牛排，没想到他还会帮忙做这种事情。不用切了，她把刀叉放下，直接换了筷子吃。“锦戏她们什么时候回来有消息吗？“乔无楚问。余九犹：“上次是我们的紧急本，没办法自带队友。他们没被选中，现在应该下本了，联系不上。”

那就是没消息了。

“那你的考核本？"乔无楚夹了一块牛肉，但迟迟没放进嘴里，就这么看着余九犹。

余九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端起了那碗燕麦粥：“应该就是下一个了。最近。”

乔无楚：“你确定，不要我和你一起？"她蹙了下眉，仿佛是试探道，“如果你要求我和你一起去，我会去的。毕竞我们是队友。”余九犹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次考核本是什么情况，就不叫上你们了。系统对他一直有特殊待遇，但是别人可不一定有。余九犹话说死了，没有留什么回旋余地，看起来确实不准备带他们任何人一起冒险。

乔无楚确实不太理解。如果是她，她肯定会带上能带的队友，增加生存概率。乔无楚把早餐吃完了，自觉去洗碗。

余九犹：“你放那儿我来洗。”

乔无楚挽起袖子站在厨房：“没事,你做饭我就该洗碗的。”余九犹拿起抹布：“你还有伤，要洗也下次吧。”乔无楚用胳膊肘推开蹭过来要抢活儿干的余九犹，从他手中抽出抹布：“我的伤已经没事了，洗碗能费什么劲儿？”确实没几个碗。

于是余九犹就靠在靠在旁边，看着她洗碗，时不时地聊上两句。“你想学弓还是弩？有什么想法吗？”

乔无楚：“你跟我说说有什么区别？最容易上手的，或者杀伤力比较大的。”

“弩在国内禁止持有，杀伤力比较高，弓的话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你学会了以后可以开箭馆。如果你想出去了也能用上，最好是学弓，如果不考虑这个因素，我推荐你学弩。”

乔无楚点了头：“这样吗。”

“弓和弩这边都有，等会儿你亲自上手试试。”乔无楚洗完了碗，拉着余九犹开始学习，这次她可以在外面多休息几天，看看能不能学学这手艺。

余九犹并排放了几把弓和弩在桌上，一一介绍后，再一种一种地让乔无楚试试手感。

“传统弓就不考虑了，性价比很低，你感兴趣可以练练。”“先看这个，这种是复合弓，相比较于传统弓省力，杀伤力也大，试试。”余九犹拿起了桌上的第一把弓箭，看上去那把弓是钢铁材质，黑沉沉的，看上去有半人高，结构复杂。

他给乔无楚做了个示范，讲解了一遍要点，便将弓箭递给了乔无楚。乔无楚看着余九犹给她示范的动作，自己上手试了试。复合弓本身较沉，但是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她瞄准靶子按照余九犹的教学射出去，不出意料地脱靶了。

余九犹笑了下：“不错，再看看这个。”

他指了指一把黑色大弩：“这种是脚踩填装式十.字弩，威力非常大，试试。”

乔无楚跟着他教的试了试。这把弩比余九犹的那把看起来还要大，也是黑沉沉的钢铁材质。

这把弩在乔无楚手上也能一次性射穿5层防爆盾靶子。威力是大，但是填装箭非常麻烦，一次只能填一支箭，而且每次填装都需要用先用脚踩。“还有这个，手枪式连发十.字弩。用起来轻巧，机动性更强一些。”乔无楚从他手里把小弩接过来，这把弩比脚踩式的要简单，一次性能装5支箭，但是杀伤力没那么大，勉强能射穿第二张防爆盾。填装也更简单，直接手拉填装就可以。

最后乔无楚和余九犹商量后，选了小巧的手.枪.弩。手.枪.弩看起来就是一把手.枪的样子，轻便。总体试下来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弩就是管制武器，弓不用。像她这样的新手，用弩就能杀人了，而且杀伤力还不低。但是弓不行，乔无楚发了十箭，只有一支箭勉强在靶子上，其他都脱靶。

弓要靠她自己费力气拉弦，自己调整精度。弩的话有自动扳机，甚至还可以装倍镜辅助瞄准，不用她费什么力气，箭就可以自己弹出去，杀伤力比弓箭大，也比弓箭更好上手。

而且弓箭不是什么场景都能用，射箭姿势是否标准对弓的精度影响很大，但是在副本中没那么好的环境条件给让你先摆个标准姿势。但是弩没那么讲究，趴在地上能射，藏在车上也能射。

乔无楚试了试手上的弩，然后回头问余九犹：“你平时用的是什么类型弩？”

余九犹把自己的弩拿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弩机，才递到乔无楚面前：“我的银光是复合连发弩。”

乔无楚接过来。

她发现余九犹的眼神依旧凝聚在银光上，眼神非常温柔。该说不说，这眼神和上次副本中那些托尼老师看金剪刀的眷恋眼神一模一样。她颇有压力地试着用了用。

这把弩的威力也不小，一次性可以穿透近4张防爆盾，虽然威力上依旧不如脚踩式，但是填装上用手拉，一次性能装三支箭，比较快捷，不过还是很重，沉甸甸地压着手，以她的力气不方便随身携带。乔无楚想问余九犹嫌不嫌重，然后回想起了他在上个副本能搬着天梯和她一起走，举重若轻的样子，把问题咽了下去，他自然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的。选定了手.枪.弩后，乔无楚开始练习弓弩的使用，手感上用得还算是越来越顺手。

不过只是两天的时候，她就开始觉得手臂酸疼，是一种过度运动紧绷之后的感觉，虽然她一直有用哑铃锻炼手臂力量，但是这种酸疼还是没能避免。一天的练习后，乔无楚收起了弩箭，打扫了训练用的客厅，回到房间，坐下开始按胳膊，试图缓解酸疼。

但她没什么章法地按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更疼了。乔无楚：…

她放弃了，开始在商城里逡巡有没有合适的药剂能用一下。她坐在桌边，半靠着椅子，小猫站在桌上，蹭着她的手。它可能是知道她的肩膀受了伤，这几天都没往她的肩膀上跳了。乔无楚一边看着手环上面的东西，一边伸手摸它的头。“咚咚。”

没一会儿，响起短促克制的敲门声。

是余九犹。

见乔无楚起身要去开门，小橘猫从桌上一下子就蹦到了门把手上挂着，用自己的体重压下了门把手。

乔无楚还是第一次见它这种操作，惊了，不由得夸赞：“能干能干。”余九犹见开门的是小橘猫，也意外了一下，然后笑道：“挺聪明。想吃鸡胸肉罐头了。”

乔无楚看见余九犹，愣了一下，他的手上端了一盆子水，冒着白色的热气，盆边搭着一张白毛巾。

余九犹：“是不是手酸？”

他走进来，把水盆放在了桌上：“你热敷一下。”乔无楚呆住了一下，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会？”

余九犹伸手直接拿过白毛巾浸在热水里面，揉了揉，再拧得半，对半叠成一块递给乔无楚：“包在手臂上。”

“谢，谢谢你。"乔无楚接过毛巾，包住了手臂。毛巾是棉布的，有柔软的触感，热乎乎的，手臂上的肌肤有些刺激地张开了毛孔，有一种舒服的放松感，一直过劳的肌肉好像吃了九转大还丹，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余九犹挑眉问她：“怎么样，是不是立竿见影？我能打那么多年比赛也离不开这个。以前我们战队的崽子们，用了都说好。”乔无楚点头：“嗯。是很好。”

很好很好。

余九犹又跟她示范了几个手臂拉伸的动作，让她睡觉前可以适当地拉伸一下，但是不用过度，这样也会有所缓解。

他交待完，就要关门离开了，还跟她说了晚安。乔无楚叫住了他。

余九犹站在门口，回头：“怎么了？”

乔无楚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才勉强道：“那个，我是想说，锦戏她们还没回来吗？”

提到余锦戏两人，余九犹眼中也有一抹忧虑闪过，但还是带着安慰的语气：“目前看队伍状态，至少是活着。他们这个段位了，副本是有点难度，要花一些时间的。”

“等我从考核副本出来，估计也差不多了。”乔无楚点了点头，有些硬邦邦的：“活着就好。”其实，她想说的本不是这个。叫住余九犹，她是想问需不需要她一起去考核本，但是临到头，她又忍住了。被一盆热水收买，好像有点离谱，有点不划算了。

这不是她该做的交易，太亏。

余九犹的神色柔和下来：“晚安。”

……晚安。”

门被关上，乔无楚发了一会儿呆，又换了几次热毛巾两只手臂都热敷了一下。

连续好几天，乔无楚都在练习她的弩箭，手酸的状态渐渐加重，每天热敷一下，又渐渐减轻。

到了第6天，乔无楚就看见余九犹在客厅准备他的装备了。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作战服，擦着他的弩机，在手臂上装了一个钢铁支架，又将弩机绑在了支架上。

看着乔无楚过来，他开口：“我要走了。”乔无楚站在原地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挣扎了一下，声音很轻，缓缓道：“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余九犹点头，嘱咐：“有事找墨兰山，她会帮你。”他还补充道：“别担心欠她人情，她欠我的也不少。都是有来有往的。”乔无楚点头："嗯。”

余九犹抬起手环开始调试，已经是准备要出发了。乔无楚忍不住，蹙了蹙眉问道：“你会回来的吧。”余九犹朝她笑了一下：“别担心。”

“抱一个吗？”

余九犹开玩笑般提了一下，却没动，然后又转移话题嘱咐道：“万事小心，等锦戏他们出来再一起下本，或者找墨兰山一起。”见乔无楚点头，他又打量了乔无楚一眼，然后转身重新操作手环离开。他走得很快，他在手环上操作了一下，消失在原地，应该是被传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