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优等生公寓（5）

“我们要在稽查队上门之前，把安娜和她的丈夫变成同级。"乔无楚说。在安娜不能动的情况下，只能动艾文。按照这个分级标准，两个方向，降低艾文的身高，或者给他增重。

玩家之中也马上有人想明白了：“只是标准体重的话，现在艾文的身高体重不匹配,他再矮一点或者重点就行了。”

乔无楚看了看众人的神情，有人已经神情笃定，这种是有办法解决的，有些人皱眉不展，这就是没办法的。

她倒是有办法可以让艾文增重，那只透明小白猫，到时候称重趴在艾文的身上就可以。但她不打算出手,她想先看看别人的办法。余九犹报出了他在登记册上看到的艾文的数据。“身高156cm，体重40kg。”

乔无楚拿笔记下：“只要增重2kg就可以。”“或者有个更简单的办法。"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玩开口道，“把他的身高变矮。”

“你有办法？“另一人问。

男玩家声音发紧：“把他的脚砍断,他不就矮了吗？”乔无楚想也没想：“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男玩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会是因为，NPC也会疼之类的理由吧。”

乔无楚摇摇头："砍了脚重量会变。”

那个男玩家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乔无楚居然是真的考虑了这个办法，拒绝的原因不是因为人道主义，而是因为砍了脚重量会变。那如果砍了脚重量也会被控制，她是不是真能用这个办法？

乔无楚说完，顿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余九犹一眼，补充道：“而且也没必要搞这出，多血腥。”

她说得正义凛然,但总透着欲盖弥彰。

余九犹：“可以了，增重2kg，没那么困难。”要改变艾文的体重确实不难，有个玩家拿出了两个吸铁石一样的道具：“一会儿这个能影响称重读数，增重2kg绰绰有余。”“他们现在不开门，等一会儿稽查的时候，我直接给他们用上就行。”乔无楚：“不急着用，先和他们打商量。”她直接上前敲了门：“增重奶糖，吃了胖5斤，需不需要？”她声音不小，里面肯定能听见。

她在门外又敲了敲：“没需要我走了。打扰了。”众人从乔无楚开始敲门就都盯着门，半天没动静。有玩家道：“不信的吧，毕竟一直都没……”“等等。”

门打开了。安娜出现在门后，看向了乔无楚，神色恳切：“您刚刚说，增重奶糖？″

玩家们有些不相信，居然真的开门了，之前他们好说歹说，一直敲门也没能敲开。乔无楚就说了句看起来天方夜谭的一句话，就开门了？“是。"乔无楚笑笑，给安娜递出了一颗普普通通的糖。怎么可能不信，那么多买保健品的老头老太是怎么来的，防癌症的枕头治高血压的床垫不是更加天方夜谭？照样卖得可好了。不就是因为诈骗犯直击痛点了吗。

她现在就是那个诈骗犯。

很快，稽查队上了门，强行敲开了安娜和艾文的房门，开始核查体重。他们拿着一个执行标准的本子，对照着安娜和艾文的体重。奶糖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起作用的还是玩家的那个磁铁道具。……B级。“稽查队的工作人员看着艾文的体重读数，有些不解，反复打量了艾文和他的体重，最终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将艾文的生育券等级改成了B。艾文安娜喜极而泣。

办法有用，玩家们不太慌了，只要保得住约翰他们暂时就还算是安全。稽查队收拾着走了，安娜感激地看向了乔无楚：“谢谢您，这个奶糖还有吗？”

乔无楚：“暂时没有了，不过我们后续还会生产。"她看了看安娜的肚子，“不知道小孩的生日宴会上，可以不可以邀请我们参加呢？我们想拍一些宣传照。些，帮忙筹办生日宴会的宣传照。”

拒绝就拿不到糖了，这是威胁，安娜别无选择。“我们庆祝小孩的诞生，需要教堂的圣水，银勺子，一朵当季的鲜花。“安娜介绍道，“有这些就可以准备生日宴会了。”跟安娜打听了教堂的位置，众人就出发了。教堂就在优生公寓的旁边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余九犹走在乔无楚的身旁，开口道：“优生学从达尔文的表弟高尔顿从《进化论》中找出的一个理论。”

乔无楚想了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余九犹点头：“适者，生存。不适者，就去死。”至于谁是不适者……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傻的，黑头发的，白头发的。“余九犹列举了一串，最后总结道，“看当局需求。当时的西方社会信奉这一套，对于不适者，确实是会进行强制绝育，甚至发配毒气室。”他嘲讽地笑了一声：“人权。”

乔无楚忽然开口：“我以前在儿童福利院生活过。”“嗯？“余九犹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就是感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提起了孤儿院，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跟他提起那些过去。乔无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些回忆的朦胧：“那个时候，是有福利院补贴的。书本补贴，医药补贴。虽然那个时候过得…不太好，但是我其实是心怀感激的。”

她垂眸：“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活下来呢。"在福利院的那段时间是她最为简单的时候，虽然还是会挨饿受冻，运气不好的时候也会挨打，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后来到了乔家，生活变好了，不总是挨饿受冻，但她领会了“亲人"专门给的纯粹恶意。

所以比起在乔家的日子，她更感念在福利院的生活。说到人权，那个时候是能感受到的。

余九犹看着她，眼神中浮现微光。想起她曾经经历过的，心脏总会泛起一种难言的窒闷和酸楚。

她说过得不好，应该是要出言安慰的。但是他很少做这种事，并不会安慰人。他知道她在孤儿院的时候过得不好，那种地方怎么样也不会过得很好，她在乔家的生活他更是在幻境中亲眼见过的，说是虐待也不为过。这种事情出言安慰也不会改变什么。

“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他最终低声叹了一句。如果早点认识她，就可以带她回家，不论怎样，都会比在乔家好。乔无楚看了看余九犹，不由得失笑：“你以前也这么善良？”余九犹这种人，还挺傻的。她提及这些过去的用心并不纯，说白了，她就是在卖惨搏好感，而他随随便便就上了钩。她身边的这种人挺少见。余九犹：“我以前……挺混的。”

他抓了抓头发，在措辞怎么交待自己的过去：“我家境不错，父母也很好，还有一个哥哥很优秀，我只需要玩得开心。就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富二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一大堆，医院警局是熟客。我父母希望我成为哥哥一样的人，但我不想，老天第二我第一，我就是我。谁也管不了我。”他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几次欲言又止，垂下眸，带着悔愧低声道：“我让我的家里人操了不少心。直到我父母出事前，我都没改过，挺不是人的。”能看得出，他对那些过去耿耿于怀。

乔无楚：“我不知道你过去怎么样，但是你现在就很好。”实在是一种超出她常识的好。

很好吗？

余九犹看着乔无楚，轻轻的笑了，黑色的眸焕发一种新的光彩。乔无楚：“到了。”

没一会儿，他们一行人看到了这里的教堂。典型的哥特式外形，彩绘的玻璃，小尖顶，一共三四层的样子，不算很大。教堂也不例外，大门外贴满了关于宣传优生学的内容：“只有A等人，才是上帝的亲子。”

玩家们进入了教堂。

教堂的穹顶很高阔，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映衬出五彩斑斓的光块，受难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微微颔首阖眼。教堂的修女接待了他们。在表明来意后，修女善意地提示他们：“这些东西都在侧殿，请随我来。”

一行人便跟着修女前往侧殿。

承办新生儿的诞生应该是老业务，东西都是一份份准备好的，柜子里几乎摆满了。

到了侧殿之后修女直接打开柜子，取了一个盒子递给余九犹：“这里面装着圣水和银勺子。鲜花需要到中央圣坛前采摘。用完需要还回来。”余九犹打开盒子看了看，确实是一瓶液体，还有一个小小的银勺子。玩家们又到圣坛。

圣坛是祭坛，是教堂中主持礼拜等仪式的地方。那里放着几盆白色的花，是百合。

修女说，摘花不能用手摘，需要用银剪刀，要等她一会儿。玩家们都在原地等着。

“我怎么觉得，他总是看着我们……有玩家看着前面的神像，低声嘟哝。怎么会？

乔无楚立刻也抬头看去，之前她看过，耶稣的眼睛是阖上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竞然睁开了。仿佛真的在看着他们。玩家们也都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神像有问题。小心一点。”乔无楚看向了余九犹，发现他并不在意神像，他的眼神投向了二楼的一扇彩色玻璃窗。

“怎么了？"乔无楚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我看见那个女鬼了。“余九犹道，“她在二楼。”乔无楚重新看向那扇玻璃窗，什么都没看到。她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了地板上光影交汇，投下了彩色光块的位置。在彩色光块中间有一块突兀的人形黑影，就像是那里站着个人，所以才挡住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