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看着赵九重走之前丢在地上的一贯钱有些失魂落魄,他们平时欺压百姓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大哥,这赵九重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什么来头?”
“来头?你看见城门口挂着的那些流寇脑袋了吗?他和那群剿匪的官兵有关系。”
刘四想起赵九重那恐怖的笑容,打了个哆嗦。
“那也不能这样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吗?”
“你懂什么!刚才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你大哥我就死在桑树下了。”
刘四有些恼怒地说道,他不甘心这么被赵九重吓住。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怎么可能,我打听到了,那群人今日离开洛阳了。没有那些人保着他,他赵九重再厉害还能强过官府去?只要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买通的刀。”
刘四恶狠狠地说道,他要让赵九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摆平的。
“大哥教训的是,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先看看风声再说,别打草惊蛇了。”
刘四看着桑树下那一片狼藉,心中已经有了些打算。既然赵九重你想玩,那咱们就玩到底看看谁先扛不住。
赵九重和贺贞儿带着杨光义到了医馆疗伤。
“郎君,我们一会去贺家吧,向叔父取些银两,之后我们躲着他们就好了。”贺贞儿说道。
“没事,等杨兄弟上完药后,我们把他送回家中,直接按原先的打算就行,不用去贺家。”
“这些无赖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他们可能会对杨大哥和他阿娘下手。”贺贞儿有些担心。
“无妨,他们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至于钱他们也不要了。”赵九重安慰道。
“为什么?他们不像是能轻易舍弃钱财的人吧。难道说郎君你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贺贞儿诧异道,她不想让赵九重在恢复到以前那种状态了。
已经上完药的杨光义被人搀扶着出来,刚好听见二人的对话。
“赵大哥,你们今日的救命之恩我难以为报,万不可再因为我让你多费心费力,那些钱我会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再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交易?某种层面上来说好像确实也是一种交易,不过内容估计跟他两个人想象的有所出入,赵九重这样想到。
“你们想歪了,事情没有这么复杂,我搬出郭荣来直接就把刘四这般小角色给吓尿了,他哪里还敢提钱的事。”
嘿嘿嘿,郭荣这个名号有点好用。
贺贞儿是能够接受这个理由的,但是对于杨光义来说就有点震惊了。
“赵大哥说的可是擒获孙长伍为首的流寇的那位郭荣?”
“正是他,实不相瞒他是我的结义兄弟。”
“赵大哥怎么会认得这般人物?”
按理说,赵九重是不可能和郭荣这种人有牵扯的,加之郭荣背后的身份特殊。
“之前发生一些事,机缘巧合下就相识了,然后发现我们两个人投缘,所以就结拜为兄弟了。”
赵九重轻描淡写的说。
“对了,杨兄弟为何会借刘四的钱?我上次给的钱不够吗?”,赵九重问道。
“说来惭愧,我借钱的时候还并未认识赵大哥,当时也是实在迫不得已,不曾想中了他们圈套。今日设计将我蒙骗到那个地方,中了他们的埋伏,若不是遇见赵大哥你们,我怕是交代在那里了。”
杨光义虚弱的说道。
赵九重拍拍胸脯,对他说道,“杨兄弟你就放心养伤,伤养好了来我这干活,我这里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贺贞儿也附和道,“杨大哥不必担心养伤期间的事,郎君会帮助你的。”
“那在下就先谢过赵大哥和娘子了。”
“客气了,杨兄弟。”
“杨兄弟,我们送你回去吧。”
赵九重对杨光义说道。
然而却被杨光义拒绝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们不是还有事要办嘛,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见杨光义坚持自己回去,赵九重也不好继续坚持,索性和贺贞儿先走一步。
“那杨兄弟我们先告辞了,等你伤好之后来城里找我便是。”
“赵大哥和娘子慢走。”
杨光义抱拳道。
出了医馆门,贺贞儿忍不住好奇地对赵九重问道,“郎君,你说郭大哥究竟是何人,竟然让刘四这等市井无赖吓到这般模样?”
“大概是军队里的一个小官吧。”
赵九重想到郭荣和石守信手下好像也没有多少兵丁,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贞儿,我们走快点吧,早点买完东西回去休息。”
“嗯,好的郎君。”
二人加快脚步向目的地走去。
杨光义见赵九重和贺贞儿渐渐走远,于是也一瘸一拐的出了医馆。
黄昏时分,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一名男子缓缓走来,他的步履显得有些蹒跚,似乎身受重伤。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额头上还冒着细汗,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和蹒跚的步伐,让经过的路人无不侧目。
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庭院,轻轻敲了敲门。门开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到他后,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还伤的这么重?谁干的?”那人问道。
他微微一笑,“我没事,这是我的伪装。老头子在吗?”
“正在里面骂人呢。”那人说道,“昨晚跟着目标的人全都让人迷晕了,今日一早被扒光衣服丢到了街上,老头子快气死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叫你过来。快进门,没被人跟着吧?”
那男子鄙视的看了中年人一眼,幽幽地开口说道,“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说罢走进门,中年人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后关上了大门。
那男子走进庭院,路上的人都亲切的跟他打招呼。屋内老者那雄浑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看看你们几个,平日里让你们好好磨练技术,一个个都不听,现在现了眼了吧。也就是你们几个命大,没被卖到黑店里被做成包子。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几个人跪在地上弱弱的回答道,“他昨日去了那个和他一同回城的那人家里。过了很长时间,到了傍晚才出来,之后他两个人带着一个奇怪的盒子去了醉月楼。再然后就跟丢了。”
“盒子里是什么知道吗?”
“我们离得远,好像是个叫什么的瓜。”
“瓜?他拿瓜干啥?”
正当老者困惑的时候看到男子来了,他顿时眼前一亮,高兴站起来招呼道。
“快来,我老头子就等你呢。”
男子进屋后恭恭敬敬行了礼,被老人拉着坐下。
“怎么样了?”
男子无语地看着老者。
“我说师傅,能让我喝口水吗?”
老者着急的直跺脚。
“哎呀,你快说吧,说完了我亲自给你泡茶。”
男子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事情已经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