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则世无喧,闹市亦若幽谷;心若浮躁,山野亦闻喧哗。你若心无杂念专心做学问,又何须顾虑身处何处呢。”
“您教育的是。”赵九重恭敬地向老人行礼。
老人摆摆手,“教育谈不上,正常的交流而已。”
“小友,你是怎么看这个世间的呢?”老人忽然问道。
赵九重一愣,现在流行一见面就搞得这么神秘了吗?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认为,这个世间就像一面铜镜,你对着它笑,它就对你笑;你对着它哭,它就对你哭。我们如何看待它,它就会如何看待我们。”
老人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意思,这回答确实让我有些意想不到,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老人又问道。
赵九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也有自己的志向和追求。”他牵起贺贞儿的手,“我不贪图荣华富贵,只想守护好我该守护的东西。”
老人微笑着看着他,“很好,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啊,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对我胃口了。”
两人聊得很投机,只是天色渐晚,于是赵九重起身告辞。
“小友,我看你气宇轩昂,器宇不凡,绝非池中之物。你若有心,何不与我一起探讨这天地之道?”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试探赵九重。
赵九重心中一凛,他看得出来,这个老人绝非寻常人物,能够与这样的人结交,对于他的未来必定大有裨益。于是他恭敬地说道:“晚辈资质愚钝,只怕会辜负老前辈的期望。”
“哈哈哈,年轻人有自知之明,这是好事。”老人捋着胡须,一副颇为欣赏的样子,“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处居所,你们现在也要找客栈,不如去我那里将就一晚,如何?”
赵九重心中一喜,这人不正是公式隐居高人。他忙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人笑了笑,转身带路。赵九重和贺贞儿紧随其后,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庭院中古树参天,清泉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老人的居所位于山腰处,环境清幽,远离尘嚣。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微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这里是我的一处闲居,平时很少有人来打扰,你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老人说着,引二人进入屋内。屋内陈设简单,与一般农家无异,只是看上去很长时间没住过人稍显杂乱。
“多谢前辈收留。”赵九重拱手道。
“不必客气,我也想多了解一下你。”老人微笑着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自便,自便。”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赵九重和贺贞儿坐在屋内的竹椅上。
“郎君,这位老人家虽然穿着朴素,但是言行举止却高深莫测,像一个世外高人。”贺贞儿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也很幸运能够得见这样的高人。”
贺贞儿和赵九重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收拾了下屋子,贺贞儿还用为数不多的柴米做熟了饭菜。
大概三炷香的时间,老人提着一筐野菜回来,看到房间摆设被整理的井井有条心中大喜。他看着赵九重和贺贞儿,眼中满是赞赏,“你们两个很不错,我很喜欢。”
他放下菜筐,张罗着二人坐下吃饭。
“你师从何处?”老人在饭桌上问道。
“不怕前辈笑话,我暂时没有读书……”赵九重将自己的情况和老人说了说,包括昨天在天一书院的经历。
“年轻人,不用灰心,乱世当头,这种情况再自然不过了。再说了,谁说学习就是为了科举了,我就是很欣赏你这种态度。”
“我想收你为弟子。”老人看着赵九重说道,“你可愿意?”
赵九重一愣,没想到老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心中有些惊喜,这高人也太公式了吧,完全按小说剧本走的。
“前辈,您的抬爱让我受宠若惊。可是……”赵九重有些犹豫地说道,“晚辈资质愚钝,怕会辜负您的期望。”
“哈哈哈。”老人爽朗地笑道,“你资质愚钝?我看你可是气宇轩昂,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赵九重听了心中一暖,他知道老人没有看错人。于是他跪在老人面前,“弟子赵九重拜见师父。只是有一事还请师傅帮忙。”
老人来了兴致,“何事?赵郎但说无妨。”
赵九重想到赵炅的事,于是请求道:“弟子的弟弟赵炅资质远胜于弟子,昨日因受我牵连所以退学,师傅可否收下他,让他也跟随师傅学习。”
老人没做多余的思考,立马回答道:“不行!”
“师傅若不同意,弟子也不能跟随师傅。否则无法立于天地间。”赵九重说道。
“你小子着什么急,让我把话说完不行嘛。我的教学不适合他,孔子不是说过要因材施教嘛。我虽然教不了他,但是我与洛阳城里出云书院的山长是旧相识了,可以推荐你弟弟去那里。”
赵九重和贺贞儿听了心中一喜,出云书院可是洛阳最有名的书院之一,如果能进去,那对赵炅将来的发展肯定有很大的帮助。于是他赶紧谢道:“弟子代弟弟谢过师傅。”
老人摆摆手,“好了,好了,这些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然后他目光一转看向贺贞儿。
“以后你跟他一起来我那去学习如何?”
贺贞儿一愣,她没想到老人会突然问她问题。她赶紧说道:“不用了,郎君自己去就行。”
“诶,徒媳妇这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老人笑道,“再说,多个学生,我也多个乐趣嘛。”
也多个给自己做饭的劳动力。
赵九重倒是很同意,毕竟那样就可以和小妻子天天黏在一起了。
贺贞儿见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下来。
“对了,我姓王,字振松。倒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山野村夫罢了。等后天赵郎拿两条干肉当束脩去建春门附近的坊市找我就行。记住,要上午来,不然我就喝醉了。贞儿就不用束脩了,闲暇无事给我做做家务就当学费了。”
嘿嘿,一举两得。
赵九重却有些意想不到。
“师傅,原来你不常住在这里吗?”
“傻小子,没毛病谁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初见时你说的话……”
“听听得了。”
赵九重顿时觉得上了条不得了的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