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你和贞儿这是在干什么?”
赵九重的父亲赵弘和母亲杜氏回到家看见赵九重和贺贞儿两个人带着家里的佣人在院子里弄了一堆黄泥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么多的黄泥,九重你要盖房子?”赵父问道。
“公婆,郎君做出了一种白色的糖,我们现在正准备多做一些。”贺贞儿回答道。
“白糖?用这些黄泥做?”赵弘和杜氏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这是赵九重自己说的,他们会以为自己的儿子在异想天开,但这是贺贞儿说的,瞬间就感觉合理了许多。
“爹娘,帮帮忙把那些瓦溜拿过来,我要熬糖浆了。”赵九重说道,他现在忙的手忙脚乱。
“这些吗?”
赵父指着墙角堆放的几个东西。
“对,就是那个。”赵九重点点头,“贞儿,你去把那些黑糖红糖拿来放到锅里煮开。”
“好的郎君。”
贺贞儿此时脸上沾着几滴泥点,按照赵九重的安排带人去煮糖。
赵九重和贺贞儿在院子里忙得团团转,赵弘和杜氏也来帮忙,一家人围在一起熬糖浆。
赵九重将瓦溜里的糖水倒入大锅,用柴火慢慢熬制。糖水沸腾起来,冒出浓浓的蒸汽,空气中弥漫着甜香。
“贞儿,加一些黑糖和红糖。”赵九重指挥道。
贺贞儿按照吩咐,将准备好的黑糖和红糖加入锅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糖浆颜色越来越深,香味也越来越浓郁。赵九重不时地用木勺搅拌,确保糖浆受热均匀。
赵九重一直观察着锅里水花的沸腾状态来控制火候。
“郎君,要熬到什么时候啊?”贺贞儿问道。
“当熬到水花呈细珠状,好像煮开了的羹糊似的时就差不多了。”赵九重回答道。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赵九重觉得差不多,他拿小木棍沾了一下锅里的糖浆,用手捻试一下,糖浆有些粘手,赵九重知道已经熬到火候了,于是让正在烧火的父亲把火熄灭。
这时的糖浆还是黄黑色,赵九重把它盛装在木桶里,对着众人说道:“让它凝结成糖膏,然后把瓦溜放在糖缸上。”
这些瓦溜是昨日赵九重特意让人制作的,这种瓦溜上宽下尖,底下留有一个小孔。
赵九重用草将小孔塞住,把桶里的糖膏倒入瓦溜中。
“等糖膏凝固以后就可以除去塞在小孔中的草。”赵九重对贺贞儿和自己的父母说道,然后他就去准备一会儿要用到的关键道具——黄泥水。
“郎君,糖膏已经凝固住了。”贺贞儿过了一段时间告诉赵九重。
“好的。”
赵九重提着黄泥水走到放糖膏的容器前 ,从上面淋浇下来。
“九重,这样做的糖还能吃吗?”
杜氏有点怀疑的问自己的儿子。
“放心吧,娘,一会儿就好。”
随着黄泥水的倒入,只见其中黑色的糖浆被淋进缸里,留在瓦溜中的全都变成了白色的糖。最上面的一层约有五寸多厚,像雪一样。而下面的一层稍带黄褐色,但也比之前要好的多。
在众人的期待中,赵九重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步骤。他将最上面一层雪白的糖块取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这就是我们制作的白糖了。”赵九重骄傲地宣布。
众人看着眼前这些晶莹剔透的糖块,都忍不住惊叹不已。这白糖如同雪花般纯净,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九重,这白糖真漂亮,一定很甜。”杜氏赞叹道。
“那当然了,娘。您等会儿和爹尝尝看就知道了。”赵九重笑道。
贺贞儿也高兴地说道:“婆婆,等会儿我给您和阿公煮些糖水,一定好喝极了。”
“九重,这种神乎其神的方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赵弘看到那些白糖被震撼到了,自己活了几十年也没听过见过这种能把糖变白的技艺。同时他也挺困惑,前些日子能气死人的大儿子,怎么什么都会。
“我是偶然间从师傅他老人家的一本书上看到黄泥能吸附颜色,所以就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赵九重瞎编道。
“原来是这样啊。”赵弘点了点头。
“兄长,这就是白糖吗?”
谈话间,赵炅也回到家,一进门他就闻见了清甜的香味。一想到之前赵九重说过的话,他就明白这是赵九重在尝试做白糖。只是在看到那堆白色的糖前,他绝对不会想到短短几天竟然真的让赵九重做出来了。
“你这也太快了吧。”赵炅惊掉了下巴。
“也还好吧。”赵九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贺贞儿把刚刚糖水分给所有人品尝。
“好喝!”赵炅尝了一口后,把杯中水一饮而尽,兴奋的说道:“这白糖一定能大卖!”
“不,我们先不卖。”赵九重缓缓开口道。
“为什么?”赵炅困惑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不只是他赵父赵母包括贺贞儿也不是很明白赵九重的意思。
“酒香不怕巷子深,在卖白糖之前,我们还要先做些准备。”赵九重微微笑道,“爹,下午你先让人做一些漂亮的纸张,用来做成包装。”
“成。”赵弘答应道。
之后赵九重向赵炅等人演示了白糖的制作方法,赵炅也很快的学会了。赵九重见白糖制作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按照《天工开物》里的方法去尝试做冰糖。
他将最上层的白糖加热溶化,用鸡蛋清澄清并去除掉面上的浮渣,适当控制火候。然后他让赵炅将后院新鲜的青竹破截成一寸长的篾片,撒入糖液之中。
这些工序做完后,太阳也日落西山。
“这样就行了?”赵炅问道。
“今天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就成了。”赵九重回应道。
白糖制作成功后,赵九重又想起了《天工开物》中其他的记载,除了制作白糖外,还有其他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制作黑火药、制作瓷器、制作纸币等等。在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这些事物就是纯纯的科技与狠活。
“这些东西如果都能做出来,那可就厉害了!”赵九重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