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大隋第一超市已经营业七天了。
这段时间里,杨俨也并没有闲着。
他给承恩殿送去一本新鲜出炉的《三国演义》线装书,让元妃开心不已。
又把迎春花香皂和刚生产的洗发香波,送给了阿娘云氏,让她在快乐中成了试验的小白鼠。
结果反馈很好,云氏说洗完后头发松软顺滑。
至于杨勇,杨俨送的是安全火柴。
只是他这个阿耶似乎很忙,和幕僚们制定平陈等各种计划,收到火柴时只是点点头,一个字也没和他说。
杨坚和独孤皇后,以及东宫各个嫔妃那里,杨俨当然也没忘记,送了一些香皂、白糖、细盐等等物品。
作为一个有三十岁灵魂的少年,礼多人不怪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手拿把掐的。
到了超市开业第七天,杨俨让云定兴和马思令到黑山庄一聚,他要对这段时间的经营做个汇总。
黑山庄这边,又增添了百多号人手,李靖统领的护卫队,也终于有了一百名正式队员。
各种生产的厂房也都划块清楚,无论是酿酒、香皂还是其他物品的生产,都没有问题。
看见杨俨到来,云定兴和马思令先把他领入了库房。
库房就设置在护卫队主宅的旁边。
原本破烂的木门换成了两层大铁门,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那么太平,也没有监控。
一进库房,杨俨就对《西虹市首富》中沈腾脚软的感觉,感同身受。
这铜钱TM的也太多了。
汗牛充栋,不足以形容。
真正的堆积如山。
“殿下,这七天里,超市一共卖了一千一百零八坛瑶台酒、三百零五坛大隋醉仙酿、一千零三份三色香皂、还有五十一套家具,之后的就是细盐和白糖。
总计卖了五千九百七十二贯,去除各种人工、材料、运输成本两千七百二十三贯,共计纯利三千二百四十九贯。”
听到这里,杨俨明显感觉赚得真少。
见杨俨不满意的表情,云定兴忍不住大笑:“最让我没想到的是,会员卡卖出去了四百七十九张,每张一百贯,这里就是四万七千九百贯。
再减去赠送的金卡、奖品成本,这一块的纯利达到了四万六千五百贯。也就是说,就算我们五万贯全部投入了,在七天内也算回本了。”
“才回本?”杨俨更加不满意了。
“天狼神呀。”一旁的马思令发出惊叹,投入五万贯,七天就回本了。
接下来的店铺、材料都已是利润,殿下居然还这么不满意。
“殿下,之前的五万贯还没有全部投入,总共只投入了三万七千贯,也就是说七天就赚了将近1万多贯。”云定兴满头黑线:“殿下的生意手法,也许只有古时的商贾圣人陶朱公才能和你相比。”
陶朱公杨俨是知道的。
就是那个三次经商成巨富,三散家财,带着西施美女过上没羞没臊幸福生活的范蠡。
“哦,我都能跟那个家伙比了吗?”杨俨开心的是云定兴的坦诚。
其实他对投入多少一清二楚,刚才只是故意试探。
毕竟历史上的云定兴,可是让他不太放心的。
“殿下,我觉得这么多钱放这里,就算有护卫队在,也不太安全。”马思令皱眉道。
“我也这么觉得。”杨俨在后世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当然知道财帛动人心的可怕。
“要么就用牛车把这些钱先拉回外祖父家和我的东宫。”
听了这话,云定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马思令上前解释,那些牛车这几日已精疲力竭,而且明日还要拉货。
“我听铁牛说,工部有不少牛车。”云定兴道:“殿下和那宇文尚书不是有交情吗?去找他问问。”
交情?杨俨心想:“如果交易出来的感情就叫交情,那他和宇文铠确实有。
毕竟上一次他用曲辕犁换了十个工匠。
这次该用什么去换牛车呢?杨俨还没想好。
他决定先和云定兴、马思令去大隋第一超市,鼓励一下那些辛勤做事的伙计。
如今的大隋第一超市,有导购婢女和迎宾婢女二十人,还有二十名跑腿伙计。
趁着中午没人,云定兴把他们都叫到了超市后的小院中。
站在太师椅上的杨俨,看着底下众人期待的目光,非常开心。
“今天让大家来,主要是有几件事要宣布。这七天里,我们第一超市生意很不错,辛苦大家了。”
说着杨俨像后世一样,自顾自鼓起了掌。
可下面的人,包括云定兴还马思令,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杨俨这才想到,这大隋还没有鼓掌的习惯。
他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接着道:“鉴于大家的良好表现,我决定为你们发些奖赏。”
这话一出,下面人的眼睛就更亮。
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生活更好吗?
“你们卖货的赏钱,月底结算时计清。我说的,是当下的奖赏。
每人发米一石,瑶台酒一坛,赏钱一贯,两位领班两贯,马掌柜五贯。”
杨俨的话刚音刚落,下面一阵叫好和感谢。
“谢殿下赏。”
“殿下真好。”
这一幕在不久前的黑山庄,也上演了。
黎民从古至今都容易满足,有吃有穿有盼头,就会感到幸福。
在黑山庄和第一超市发的奖赏,其实并不多。
不是杨俨出不起。只是他在后世见惯了升米恩、斗米仇的戏码。
宁愿慢慢来,也不想养出一些白眼狼。
为了能将钱拉回到东宫,杨俨去工部找了宇文恺。
见是杨俨,宇文恺脸上洋溢出热情笑容。
“长宁王殿下,怎么有空来我们工部,难道又想从我们工部招人?”
宇文恺笑脸一收:“我们工部也没有多少高手,上次一下就让殿下弄走了十个,我都后悔了,那可都是万中挑一的工匠啊。”
“装,你就给我装。”杨俨心里吐槽,口中却道:“宇文尚书,我今天不仅要人,还要牛。”
“嗯?”宇文恺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想借工部的牛车,帮我运点东西,半天就好。”
宇文恺眉毛一挑:“牛车我这里倒是有,但......”
他这最后一声拖得很长。
“我觉得宇文尚书在工部是浪费,户部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
杨俨只觉得这个以建造艺术流传千古的人,和自己想的很不一样。
“何以见得?”
“和收支打交道,敲竹杠,宇文尚书也是胜任有余的。”杨俨皮笑肉不笑地说。
“敲竹杠是什么意思?”宇文恺皱眉,表示听不懂。
杨俨才想起,敲竹杠这词来源于清朝末年。
当时各地查禁鸦片烟甚严。有一水运商将烟土藏在竹杠和船篙中偷运,检查官上船没有发现。
这时,该关卡的一名师爷吸着旱烟上船来。吸完旱烟后信手将旱烟筒在船上的竹杠敲了几下,敲得竹杠“咯,咯”直响。
客商以为露出了破绽,忙掏出数两银子悄悄塞给师爷,请求放过,不要再敲竹杠了。从此,敲竹杠一词就流传开来。
“工部的牛车倒有不少。”宇文恺两眼放光:“不知长宁王愿用什么来交换?”
来之前杨俨已想明白,此刻淡淡答道:“我有几句话,可换工部一百五十辆牛车和车夫用半天。”
“话?什么话?”宇文恺有些迟疑:“而且,长宁王要这么多牛车做什么?”
“做什么就不劳宇文尚书劳心了,你只需说愿不愿意换就好。”
“请长宁王先说说,那几句话对我工部有什么好处?”
“可让工部的效率提高一倍以上。”
宇文恺面色一正:“此话当真?”
“我诚实小郎君的话,比珍珠还真。”
“我换了。”宇文恺毫不犹豫。
“最主要的是三个字。”杨俨露出奸计得逞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