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禁卫说了声:“得罪。”
不由分说就将杨俨抱上马背。
他再翻身上马,一马二人飞驰而去。
杨俨以前只骑过小马驹。
此刻坐下马匹神骏,御道两旁的人和房屋都飞速倒退而去。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陈叔宝只派了一个人来,也不像是要抓他。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建康皇宫前。
那禁卫也不下马,就这样直冲而进。
两边的禁卫看了一眼,并没拦阻,分明早已得到吩咐。
骏马一直冲到了华林园内,才停了下来。
这里风景秀丽,山石、池水、花木相互衬托,相映成趣。
红衣禁卫将杨俨抱下马,转身牵马而去,片刻都没有停留。
杨俨看着眼前的一幕。
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华林园的空旷地带,密密麻麻都是人。
粗略估计有上千人,还都是美丽女。
一眼扫去,燕廋环肥,应有尽有。
这是要干嘛?
杨俨吞了口口水的同时,更加疑惑。
陈叔宝这么紧急召见,是要自己单挑这个美女军团吗?
可小王做不到呀。
就算是后世的混混也做不到,更别说眼前八岁的小屁孩。
“长宁王,你快上来呀。”
一个有些嗲和娇喘的声音,从身后柔柔地传入耳中。
杨俨转过身去。
才发现身后有一幢两层的高阁,上层挂着“重云殿”的匾额。
说话的张丽华和陈叔宝正在楼上向下眺望。
来到上楼的阶道前杨俨有些傻眼。
这阶梯竟是造得巧丽无比,要绕楼九转才能登临。
小短腿的杨俨好不容易爬上去,发现陈叔宝和张丽华身后,还有二三十名陈朝重臣。
江总、孔范、沈客卿等人都在。
在二楼望去,千人女团两侧的乐队也显现了出来。
“长宁王,朕对你吟的那首诗特别有感觉。
就让人进行了排演,今日招你来看看。”陈叔宝意气风发道。
原来是为这个,杨俨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好吧,陈叔宝真会玩,后世的皮带哥拥有的很大歌舞团,和眼前的一比,就是个弟弟。
陈叔宝向前挥了挥手。
靡靡之音响起,一片娇声唱到:“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阁上望君王......
裙裾飞舞,百腿争艳......
这趟穿越值了,就这史诗级的香艳场面,已值回了票价。
杨俨边看边胡思乱想。
做人不识陈叔宝,枉自穿越到陈朝。
张丽华看得咯咯娇笑。
陈叔宝也看得摇头晃脑。
他身后众臣更是露出了一片猪哥色。
正在这神魂颠倒的美妙时刻,杨俨却看见了右边草丛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是箭簇的反光。
“陛下,小心!”杨俨急叫,他可不想历史发生重大改变,陈叔宝不能死。
正嗨的陈叔宝听到杨俨叫他,只是愣了一下。
一只弩箭,疾飞而来,射入他的右肩。
“啊~~”陈叔宝一声痛呼,向后翻倒。
身旁的张丽华吓得呆立当场,动弹不得。
众臣之中,孔范和沈客卿反应最快。
后者扑了过去,一把抱起陈叔宝。
而孔范则高声叫道:“来人,护驾。”
眼前的华林园中音乐演奏继续,众女载歌载舞依然。
孔范大叫了十几声后,终于引起了禁卫们的警觉。
片刻后,一名汉子被禁卫从树丛中抓了出来。他竟是一声隋朝服饰装扮。
早已有人找来太医,为陈叔宝拔出箭簇,止了血,幸好只是小伤。
陈叔宝惊魂稍定,亲自审问刺客。
“你是隋人?”陈叔宝问:“你为何要刺杀朕?”
那人低头闭口,并不答话。
这时有禁卫禀告:“骠骑大将军萧摩柯求见。”
在得知陈叔宝遇刺后,萧摩柯很愤怒。
他查看了刺客所用弓弩后,断言这是隋朝府兵的武器。
被抓的刺客面对拷问,来来去去只说一句:“尔等就等着,大隋必来灭了南陈。”
南陈大臣们的脸色渐渐变了,看向杨俨的目光尽是警惕和戒备。
孔范和沈客卿也无声无息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一旁的杨俨暗笑。
这萧摩柯来得也太巧了,几乎是掐着秒表来的。
若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杨俨呵呵一笑,上前问那刺客:“说,谁派你来的?”
“我不会说的。”刺客很倔强。
“是兵部尚书葛行甲,还是兵部侍郎卢星文?”
“呸。”刺客吐了一口唾沫:“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杨俨制止了禁卫的继续用刑。
转身对陈叔宝道:“要让此人开口,也简单。
请陛下让人准备一个青铜鼎,然后在鼎下烧火。
再将此人脱光了丢进去。
火可以把他从脚烧熟,再到腿,然后是腹部。
反正嘴巴舌头脑袋在最上面,就算下面熟了,他也依然能说话。”
杨俨这话一出,刺客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他不怕死,但怕生不如死。
眼见禁卫真要去拿青铜鼎。
刺客也慌了:“我愿意招了,是那卢星文派我来的。”
陈叔宝听了这话,疑虑的目光看向了杨俨。
杨俨站在刺客身前:“你看着我的眼睛,确认你没说错,也没撒谎。”
刺客赶紧点头:“确是卢星文。”
“陛下,我已确认,这刺客根本不是隋人。”
“你还想为他辩护?”萧摩柯怒喝。
“大隋兵部尚书和侍郎的名字,是我瞎编的。”
“你。”刺客又惊又怒。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少年,竟如此诡诈。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沈客卿冷冷道:“像他这种人不知道兵部侍郎是谁很正常。他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不想吃苦头而已。”
“沈舍人果然和这刺客一样,聪明。”杨俨嘲笑道。
“这人故意穿着隋服,拿着隋弩。不过就是想嫁祸大隋,挑拨隋陈间的关系。
我猜他不是突厥人,就是梁朝余党。”
南陈梁是去年被隋吞并了,也有不少梁人逃到了陈朝。
刺客看向杨俨,如见鬼魅。
“这只是你的猜测,我还怀疑你是主使者。”沈客卿道:“或许这人就是你安排在建康城中的死士。”
“沈舍人这污蔑造谣的之确实厉害,堪称信手拈来。只是.......”
杨俨脸上笑容更盛:“建康宫中禁卫重重,这人穿着隋服,拿着隋弩,居然能够进入到这里。
没有宫内之人勾结,你们信吗?”
陈叔宝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