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秦君不必如此,我等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既然此事已了,我等便先告辞了!”
说罢,所有知县便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了。
待知县走后,文颍川则手提酒壶,笑着走了出来。
“主公,半郡到手,接下来便大有可为了!”
秦穆也笑了笑,走了下来。
“不错,不过接下来志远可有的忙喽!”
文颍川喝了口酒,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自从回来之后,外面这么多流民便由赵启接手了,毕竟专业对口嘛。
随即二人便来到书房,拿起豫郡地图开始商量起来。
“以荣县为中心,九县各为犄角,北有六县,南有七县,皆可为缓冲之地。”
文颍川指着北边六个县说道:“再过三个月莽丘蛮族便会南下劫掠,这是往年都会有的事。所以北面六县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北地之师已经散乱在各处,无人阻挡,这次恐怕会全面入侵。”
文颍川又拿来一张北地地图说道:“北地皆与莽丘接壤,中辽州首当其冲,南北辽州其次,中辽周一破,便可长驱直入。北地危矣。主公当提前准备。”
“然,当务之急却是这里!”
文颍川指着北辽州地图,手指指向麓郡。
“北王叛军其势如涂,却有着一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北王叛军首领皆是刘灵村人,手下也皆是百姓,攻城拔寨皆是群起而攻之。如若顺利,便势如破竹,一但势头停滞,整个北王叛军瞬间便会分崩离析。”
秦穆点头,北王叛军如蝗虫过境,其势之猛确实让人惊叹。但弊端自然显而易见,如遇抵挡,瞬间便散。
但关键是如何挡,谁去挡?朝廷又不派兵,难不成让自己去挡?
文颍川自然知道秦穆心中所虑,然后手指中辽州说道:“听闻北地之师原统帅宋凯部下木玉生,正在百虢郡招揽宋凯旧部。”
文颍川眼中含笑,“主公应该知道,中辽州可是北王叛军的大本营,卧榻之下,岂有容他人酣睡?”
“是极,若木玉生真有本事,其定然能够招揽不少,到时无论是南辽州还是北辽州的叛军便会回援。”文颍川笑着说道。
秦穆还是有些顾虑道:“可木玉生能抵挡的了这两个州的叛军攻击吗?”
“哈哈哈,主公莫要小瞧天下豪杰,更莫要小瞧北地之师!”
文颍川说到兴起,连喝两口酒,大笑起来。
“嗯,是英雄也好,是狗熊也罢,现在都不是我们要考虑的。我们现在要考虑如何安置这些流民。”
想着这么多流民秦穆便头疼,安置是一方面,粮食又是另一方面。
这么多人聚集,万一有什么流感之类的传播性疾病,那就全部完蛋,再好的打算都白搭。
而且这么多人在一起,难免会有磕磕碰碰,治安也是一方面。
一个字,难啊!
文颍川也拿着酒壶思考着,随后看了看地图,顿时眼前一亮。
“主公,我有一计,但恐怕……”
文颍川刚要说,但感觉又有些不妥,随后停了下来。
“说来听听。”
秦穆见文颍川有办法,便直接让他先说说看。
“建城!”
文颍川说完,直接拉开北辽州地图,指着豫郡说道:“豫郡有山,名豫山,高不知顶,却横跨整个北辽州。有峡口,名豫琼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文颍川手指向下滑动,继续说道:“豫山往北皆是平原,三百里外,便是豫郡六县,加上包围荣县的十县,皆是开阔地带,并无大城。”
“并且郡城就在豫琼关口,如若我们在这里建造一座大城,南迎郡城,北援七县岂不妙哉!”
“并以此为基本,待他日出关,直取北辽州也有了底气。”
秦穆皱眉,“好是好,大兴土木是不是太劳民伤财了?而且,距离莽丘太近,着实危险了些。”
秦穆打算有机会拿下北辽州做基本,现在的话,是不是太仓促了。
“流民养着也是养着,不如让他们以体力换取。况且早做准备,才能有机会大展拳脚不是?”
“好,干了!”
秦穆看了眼文颍川,当即拍板。
秦穆本就是雷厉风行的人,既然下了决定,直接开始安排起来。
选址,规划城池的规模,道路,排水等等。
秦穆自己操刀,连商业区,居住区以及军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一夜,便画好了图纸。
一大早,秦穆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找到赵启,随后便开始动员百姓。
第一步,流民登记造册,把各行各业或者各种手艺的人归为一类。这样才能人尽其用,更好的安排工作。
总不能喊一声,大家乌泱泱地冲上去就建城吧。
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
秦穆直接让各县的知县代劳,实在是他没有这么多识字的人可以用。
果然,还是人手不够啊。
第二步便是便是号召流民干活了。并发下通告,帮忙建城者,包一日三餐,待城建好,可分配住处。
这个时候百姓都是一日二餐,现在更是一日一餐,死不了就行。
一日三餐的诱惑还是不小的。特别是成年男子,一餐根本吃不饱,天天饿着,有这好事自然抢着去做。
这次秦穆要打造一个可容纳百万人的巨城,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可惜没有水泥。”只知道水泥是石灰和黏土加其他材料造的,具体是怎么造的他却不知道。
不过秦穆已经让下面的工匠去尝试了。可不要小瞧任何时代的人,因为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智慧,如若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发明创造,也没有璀璨的各个文明。
秦穆这边正如火如荼地准备建城,而木玉生这边却不好受了。
木玉生打着自己已经为宋凯报仇的旗号招揽宋凯旧部,也顺利地招揽了十几万人。
原本他也想学刘乾璋自封为王,做个土皇帝啥的,谁知道,北辽州和南辽州的叛军竟然直接调转方向向自己奔来。
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