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嘀咕什么呢?”祈南乔看着脸色煞白的程耀君,“这位小哥是不贫血啊?”
“不是,就是,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回去吧。”程耀君憋了半天道。
“不要。”将月和祈南乔异口同声道。
“还是这位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啊!”祈南乔边说边看向程耀君,“你知道吗?在这种冒险故事里,一般越怂的越容易玩完。反而是像我们这种一往无前的,最终会战胜邪恶,还会得到无限的嘉奖。”
说到最后,祈南乔再也忍不住,脸上浮现出了贱兮兮的笑容,大概是联想到了无限的嘉奖。
“那,将姐……”程耀君确信他和祈南乔大脑构造不太一样,于是他转身决定说服将月。
将月懒懒散散地倚靠在路边的大树上:“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为什么?咱俩刚刚不还说……”
“虽然原因不太一样,但我俩的目的一样——都想在这里多逛一会儿。我认为,我有必要支持这个新认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
祈南乔向将月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像将月这种,肯定也是主角团里的一员。”
“我刚从办公楼出来。”
“我刚从图书馆回来。”
“那下一站去教学楼吧!”两个臭味相投的人目光炯炯,并肩向教学楼走去。
程耀君毅然决然转身:“我要走了!你俩自己去吧。”
“别走,程耀君,”将月趴在地上,搂住程耀君的腿,“你走了,我翻不出去啊。”
祈南乔趴在地上,以同样的姿势搂住程耀君的另一条腿:“你现在要走就是孤身一人,像你这种角色,一旦落单,死路一条。”
程耀君欲哭无泪,只得跟着二位活祖宗进了教学楼。
“祈南乔,给你发短信的那个人,你认识吗?”将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祈南乔唠嗑。
“肯定不认识啊,像这种你人生路上的引导者,都是突然间遇到的,绝不可能是以前就认识的。”
“不过发件人上写的名字是秦朝颜。”
将月在脑海中演习了一遍,确定好了祈南乔能听懂的说话方式,开口道:“你说,给你发信息有没有可能是寻礼的一个老师?她拥有超能力,提前预知到了学校会发生危机,也同样预知到了你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祈南乔一拍大腿:“然后我在开学后与她见面了!”
“然后,在相处过程中,你慢慢发现她的行为异常怪异,甚至与反派无异……”
“我开始怀疑她并且与她反目,但是最后我发现,她其实是有苦衷的,最后,我们并肩作战!”
祈南乔激动地手舞足蹈,并紧紧抓住将月的手:“将月,我真是和你相见恨晚!这些情景我的确应该提前想好,到时候才好一一应对。你真是一个天才啊!”
将月无语凝噎,她本想暗示祈南乔这件事的危险性,没想到这个傻逼直接领悟到了另一层含义。
另一层常人难以企及的含义。
“诶,高一七班,”程耀君突然开口,“将姐,那是你开学之后的教室。”
“什么?高一七班?”祈南乔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身,郑重地将双手搭在将月肩上。
“这就是主角团之间深深的羁绊啊,将月,我是你的同班同学!”
“哈?”将月的脸下意识往下垮,可她用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强行调整好了表情。
她一点也不想和脑子明显发育不善的祈南乔做同班同学。
“那你的班级在哪儿啊,程耀君?”将月被祈南乔过于闪耀的目光晃的偏头。
“我在高一二班,在三楼,你们教室的正上方。”
将月环顾四周,从楼梯间上到二楼,正对着便能看见高一五班,左边依次是六班和七班。五班的右边有一个空教室,七班后边也没直接接着八班,而是两个空教室。
“这是什么构造啊,三班怎么会在七班正上方?”
“关于这个,也是有说法的,这就要提到另一个灵异传说了。”程耀君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将月翻了个白眼,每回程耀君觉得能唬住将月时都会下意识降低音量,但是每次他都不能得偿所愿。
“我也要听我也要听!”祈南乔赶紧凑到程耀君跟前,“……这位,呃,没记住名字的小哥。”
“程耀君!你说的我跟个npc似的。”程耀君不满意地瞪着祈南乔。
“我尽量长话短说。曾经,寻礼有个女生,在晚自习时睡着了,醒了之后发现同学们都走了。她离开教学楼之前,还和夜巡的保安打过照面,保安看着她出了教学楼。结果第二天她就失踪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直到有一天,学校到湖中不知打捞什么,意外地把女生的尸体捞了起来……”
“学校肯定知道女生就在里边!”祈南乔愤然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程耀君狠狠瞪了祈南乔一眼,她惺惺地闭了嘴。
“女生的四肢和脖子上都系着细细的绳子,据说那些绳子上有巫术,能把人的灵魂永远困在一个地方,让其永不超生。而那段时间,投湖自杀的学生异常多,有时候还会有老师,学校就请了位大师,现在教学楼的构造,就是那位大师从风水学的角度上改造的。”
“然后呢?有改善吗?”程耀君刚刚停下讲述,祈南乔就忙不迭地询问。
“我哪知道?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都有待考证,我也只知道这些内容。”
“我们去湖那里看看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将月道。
程耀君已经见怪不怪,而脑回路清奇的祈南乔一听这话也燃起了激情。
三人来到湖边,夕阳投射在略有波动的湖面上,碎成一片,造就了波光粼粼的景象。
将月一字一顿地念着湖旁边石碑上镌刻的文字:“平静海……这寻礼还挺会起名。”
“呜哇!湖里有人吗?有人请答应一声啊!”祈南乔咋咋呼呼地冲着湖一顿叫唤。
“别叫了!一会儿别在真有什么东西答应了……”程耀君上前阻拦祈南乔。
“诶,程……程什么来着……程小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一般像我这样直往枪头上撞的,是最不容易遇到怪事的。反而是你这样直接说出顾虑的,很有可能会发生你说的事情。”祈南乔语重心长道。
程耀君有点儿想哭,今天经历了那样的怪事,又被祈南乔这样一说,他确信今晚一定会做噩梦。但他仍不忘提醒祈南乔:“是程耀君!”
“嘿!”将月拾起地上的小石子打起了水漂,石子击破水面时,迸溅出无数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祈南乔倍受鼓舞,也加入了打水漂的行列。
只有程耀君无比煎熬,他特别想开口让她俩别打了,别真把湖里的什么吵醒了,但想起祈南乔的话又不敢说出来。
不知玩儿了多久,祈南乔停了下来,看了看手表:“该回家了,不然爹妈要担心了。”
“你这家伙也会有顾虑啊?”程耀君没好气儿地吐槽。
“即使是命定之人,也不想让家人担心啊。”面对程耀君的语气,祈南乔倒也不恼,她走到围墙边向两人道别。
“拜拜了,将月,程……程小哥!开学再见!”
“我叫程耀君!还有,你别随便翻啊,会被监控拍到的!”
“不必担心,我翻进来之前调查过了,这里也是监控盲区。”祈南乔边说边够上了围墙,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翻了过去。
看着祈南乔灵活的身姿,将月的羡慕快要收不住了。
“不早了,咱们两个也得回去了。”将月提议。
“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将姐。”程耀君感动得五体投地。
走到墙边,将月站好,等待程耀君把她抛过去。
“内个,将姐……”程耀君扭捏地用左脚来回磨蹭地面,“如果我先把你扔出去,我就得自己在里面待一会儿了,我……我害怕……”
一听这话,将月惊恐地拽住了程耀君的胳膊:“不要抛下我啊,程耀君,我自己真的翻不过去。”
“嗷!”程耀君没想到将月手劲儿这么大,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拧碎了。
“我当然不会抛下你,只是这回,方法换成我先爬到墙上,然后把你拉上来。”
“好!”将月赶紧松开了程耀君的胳膊,毕竟如果他胳膊断了,两人就真出不去了。
坐在围墙上,将月回头看着整个寻礼,从她这个角度,刚好看不到湖的另一边。平静海就如同真的海一样,与天连成一线。
那年夏天平静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