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上身穿吊带小背心,前凸后翘,肤色雪白,下身穿牛仔超短裤的美女走到了麻子面前(那个年代受港片的影响,大家穿的比现在还敢露)厉声质问道:
“看够了吗?”
麻子也不是一般人,一点不带怕的~反而是把头往前伸了伸,鼻子在美女线条分明的雪白大腿前嗅了嗅。
“真香啊~”
“哟哟哟,姐姐!姐姐!轻点!轻点!”
美女也不是善茬,一只手拎着麻子的耳朵,就把身高1米6的麻子提溜了起来。
我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熟悉的美女:
“吴灵?你认识这麻子?”
看这情况,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这美女叫吴灵,是爷爷的朋友吴不邪的孙女,他家店铺就在我家隔壁,也是卖古玩的。
小时候,吴灵像个跟屁虫似的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仁哥哥仁哥哥的叫着我。
不过自从上大学后,倒是很少见到她了,想不到现在变的这么漂亮了。
“哟,小二爷,这么猥琐的矮麻子,我怎么可能认识,是爷爷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过来的。”
看着一手提溜着麻子,一手叉腰的吴灵,这身材,哪个男人见了能忍住不多看两眼,特别是胸前那抹雪白的高峰……
“三姐~三姐~先松开好吗?”
麻子的耳朵已经被提溜半天了,此刻他正踮着脚歪着脖子,不停地求饶。
“下次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吴灵松开了手,恶狠狠的说道。
闻言我赶紧把眼睛从那抹雪白上移开,尴尬的看向远处的一只垃圾桶。
“麻子,说正事吧,老头子到底要干什么,你跟老头子是什么关系?”
麻子龇牙咧嘴的揉着耳朵,倒吸一口气说道:
“小二爷,三姐,换个地方说话。”
看着突然正经的麻子,我和吴灵相视一眼,跟着麻子往胡同口走去。
在碾子胡同里绕了十几分钟,麻子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麻子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开锁,推开有七八公分厚的大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宋徽宗碑刻。
碑上以瘦金体雕刻的碑文,笔画瘦长、獾豪鼠须,风格独特。
一般来说,四合院都是用雕刻花鸟鱼虫之类的屏风墙,用石碑的倒是极少,更何况是这价值千万的宋徽宗碑刻了。
宋徽宗碑刻很多都遭到后人毁坏,全国仅存不过几座,谁能想到在北京二环繁华的胡同里,就有一座。
绕过石碑,四合院的庭院是江南园林风格的,不到200平的院子,假山流水、罗汉松、金弹子、小叶黄杨……随便一棵树都是价值几十万的。
“小二爷,您别看了,二爷交代了其他屋子不能进,咱就在倒座房说吧!”
所有的屋子都用极厚的防盗门锁死了,窗户也用铁栏杆焊死,里面的窗帘拉的密不透风。
我刚想趴在窗户边上想看看有没有缝隙能看见一点,就被麻子喊住了。
老头子交代的?
这麻子跟老头子到底什么关系?我和吴灵跟着麻子一起走进倒座房,也就是古时候仆人们休息生活的地方。
不过现在已经重新装修了,想必那些仆人也不会想到,他们以前住的这一间小小的房间,30年后至少值1000万。
倒座房里是传统的中式装修,房子中间一张八仙桌,四张太师椅。
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套桌椅应该是明末清初的老古董,小叶紫檀的木质经过了几百年的氧化反而更加的端庄内敛,没有一丝腐朽。
光是这套桌椅,没有十几万拿不下来。
屋子的一边放着几排书柜,里面放着一些古籍。
另一边被铁栏杆隔断开,铁栏杆里面还有一个大铁笼,可能是以前养藏獒之类的猛犬所用。
“麻子,你跟老头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头子去哪里了?老头子交代了什么?”
麻子坐在了八仙桌前,示意我跟吴灵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二爷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个故事,一切都要从这个故事开始……
清末明初,二爷的爷爷刘学博是一个木匠,也就是小二爷您的太爷爷,他手艺精湛,传闻他在机缘巧合下得到过样式雷的指点,远近闻名。
据说他做的家具既精巧又耐用,因此十里八乡的大户人家都喜欢找他帮忙制作家具。
这天刘学博收到邻村一户人家的邀请,前去给他家的新房大梁雕花。
在这户人家足足待了三天,刘学博才雕刻完成,一幅福禄寿喜图栩栩如生,深得主家的喜欢。
吉时到,正准备祭梁时,一只黄鼠狼不知道从哪冒出,偷吃了祭拜准备用的鸡,被主人家的仆人抓住,刚要摔死。
“哎,黄大仙有灵性,今天这么吉利的日子,见血不好。”
刘学博拦住了仆人,从他手中接过这黄皮子,发现是只怀孕的母黄皮子。
刘学博拿起被偷吃的鸡,放到了黄皮子面前。
“去吧~”
黄皮子叼起鸡,一溜烟便跑了~
晚上的宴席上,刘学博喝了不少酒,主人家再三挽留,希望他留下过夜。
“刘师傅,这天色黑了,您就在这歇一晚明早再回吧,夜里荒郊野岭的邪乎的很!”
“邪乎?哼,问问我手上的家伙!”
刘学博晃了晃手上的木匠工具,醉醺醺的说道,在那个年代,木匠走南闯北,胆子都大的很。
“刘师傅,这……”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准备走了~再给我打两斤酒路上喝!”
主人家见此,也不敢再说什么,木匠在那个年代没人敢得罪,更何况还是个闻名的木匠。
“来福,给刘师傅准备些牛肉干和酒水,再拿一件厚衣服过来!”
刘学博接过包裹,披上棉衣,唱着小曲便往回家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荒地,冷风一吹,酒气上涌,刘学博一个跟头扎到了草丛里。
“师傅~师傅~”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刘学博见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在喊着自己。
这姑娘生的尖嘴猴腮、小眼大耳,丑陋无比,倒是把刘学博吓了一跳。
“这是哪里?你是?”
刘学博用力坐了起来,看这家私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我叫舒绿,这里是舒家。我家仆人上山砍柴,发现你醉倒在路边,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是他把你背回来,你这条命恐怕要交代了。”
这姑娘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嘴里不知道嚼着些什么,含糊的说道。
“那我真得谢谢贵人的救命之恩了!”
刘学博双手抱拳,表示感谢。
“铛铛铛~呛呛呛~”
话没说完,房间外传来了戏台班子的声音。
“这是?”
“刘师傅,今儿个是我们老太爷的百岁寿宴,特意请的戏台班子唱戏,您要不一起去听个戏,吃顿热乎的~”
“那就打扰了~”刘学博拿起他的包裹,起身示意舒绿带路。
“这包裹……放在这没关系的。”
“木匠的工具,就是木匠的命,我习惯了随身携带。”
见此,舒绿不再多说什么,领着刘学博便往外走去。
出了房门,刘学博发现,这里可真不小,足足往里走过了五个院子,穿过了四道洞门,才在最里面的院子里看见一个戏台。
戏台上三四个戏子正在唱着,戏台下十几桌人边吃边看戏。
听到动静,所有的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盯着刘学博,嘴里都在快速的咀嚼着。
这里的所有人好像都是一个模子长的,虽然衣服发型有所不同,但是相同的是所有人都是尖嘴大耳、贼眉鼠眼。
“福寿双全~五福堂前~宾朋前来庆寿诞……”
戏台上唱到高潮,所有人转过头继续看戏。
“刘师傅,这是我们家的老太爷,舒望。”
刘学博跟着舒绿来到主桌,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叟正在咀嚼着食物,两边两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在一边剥着瓜子花生一类的食物,老叟咀嚼的正是这些。
见到刘学博,老叟两眼放光,用着老态尖锐的声音说道:
“贵客~请坐吧~”
此时刘学博的酒劲已经过去大半,自然早已发现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
现在弯月当空,估摸着时间应该正是凌晨。
哪有人凌晨砍柴,凌晨唱戏,凌晨过寿的?
而且刘学博经常前往各村帮人家干活,这附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家姓舒的大户人家。
再看这些尖嘴猴腮的“东西”,绝对不是人!
想到这里,刘学博抓紧了手中的包裹,摸着里面的一把斧头,心中稍微踏实了一点。
“刘师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老叟突然发问,没有牙齿的嘴依旧在快速的咀嚼着。
“刘师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刘师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刘师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刘师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刘师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刘学博没有回应,老叟连续的追问,同时嘴也越嚼越快。
再看看四周,所有的“人”都盯着刘学博,嘴里疯狂的咀嚼着。
“我看你像一只白毛大耗子!”
刘学博看见椅子后面的大耗子尾巴,明白这里是老鼠成精,抽出斧头,就往老叟脖子上砍去。
这一下,老叟的头直接掉到了地上,嘴里依旧在念叨着:
“刘师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
“老太爷!”
伴随着一声尖叫,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化。
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大院,哪里还有戏台。
刘学博此刻正站在一片荒野,周围聚满了成千上万的老鼠。
“吱吱吱……”
所有的老鼠如同潮水一般向刘学博扑来,就算是不怕鬼神的刘学博此刻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么多老鼠,恐怕今天要命丧于此了!
刘学博一手拿斧,一手拿锤,虽然拼命的挥动,却还是挡不住这成千上万的老鼠。
一时大意,左手被几只老鼠咬到,吃痛之下锤子也掉了。
眼见快要支撑不住,刘学博突然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
“恩人莫怕!”
只见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黄皮子与老鼠撕咬在一起,黄皮子本就是老鼠的天敌,不消片刻,所有的老鼠全部被咬死。
刘学博瘫坐在地上,只见所有的黄皮子朝着自己鞠了一躬。
随后一个领头的黄皮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头朝着坑点了点示意,接着所有的黄皮子叼着老鼠尸体四散离开了。
刘学博来到坑前,发现一个罐子,他把罐子挖出,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金银珠宝。
刘学博明白了,那黄皮子定是今天自己救的那个怀孕的母黄皮子。
这个罐子应该是那些老鼠攒的,只等到讨封成功、修炼成人后使用。
刘学博把罐子背回了家,除了正常的金银珠宝,里面还有一方铜印,正是建安王刘休仁的那枚发丘天印,以及一本《阴阳陵墓风水秘术》。
至此,刘学博便转行为发丘天官,靠着《阴阳陵墓风水秘术》探寻古墓,手持发丘天印百邪不侵,刘家因此崛起发家。
直到几十年后,鬼子侵略,老太爷变卖了大部分家产,捐赠出去抵抗外敌侵略者。
这也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日本人设计将老太爷杀害,《阴阳陵墓风水秘术》也在老太爷临死前被他烧毁。
至于那枚发丘天印,传说里面隐藏着长生的秘密,老太爷深知长生的诱惑,所以发丘天印被他提前藏到一所古墓里。”
我知道家里是做古玩生意的,可是这都是些什么啊。
老鼠讨封,黄皮子报恩,《阴阳陵墓风水秘术》,发丘天印……
“然后呢,这跟那个外国人有什么关系,老头子为什么要跑?”
我继续追问。
麻子看了看我,继续说道:
“小三爷,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些……要不是二爷救过我的命,其他人跟我说这些,我肯定骂一句弱智然后扭头就走。
我是孤儿,5岁那年的冬天,要不是二爷,我已经冻死在街头,所以二爷的话我都相信!
二爷得到了关于发丘天印的消息,去国外了。
至于那个外国人,也得到了消息,想要找二爷合作,二爷自然不会搭理他。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一定要在那些外国人前面找到发丘天印!
关于发丘天印的消息真真假假,二爷这么多年已经探寻了不少地方,也只是得到了一些信息。
二爷出发前交代,南越王墓里可能有发丘天印的信息,这是刘家人的责任,他希望你能替他去一趟。”
“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灵突然站起来发问。
确实,听到现在好像跟吴家没有任何关系。
“吴家老太爷跟刘家老太爷是异姓兄弟,发丘天印就是他们二人一起藏起来的……所以说,守护发丘天印,也是吴家的责任!”
怪不得老头子逼我看各种古墓机关结构,让我学习寻龙穴看风水……原来就是为了今天打算。
“老太爷曾经去过南越王墓,二爷让我转告你。”
麻子这句话倒是让我安心不少,老头子给我看过的那些古墓里,一定都是他们曾经去过的古墓,其中一定有南越王墓。只要到了地方,将古墓与我脑海里的图联系起来,应该没有危险。
现在的我还不知道,三天后我将为自己的自信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