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九星聚气(1 / 1)

远远见到前面的水流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漆黑的洞穴中,我跟麻子拼命的用工兵铲往反方向划水,企图脱离水流的控制。

可惜一切为时已晚,任凭我们二人如何划,充气阀依旧飞快的被吸往漩涡的方向。

“扑通”一声,孙首灵直接跳进了水中。

我跟麻子对视一眼,随后咬咬牙,也跟着跳进了河里。

继续待在充气筏上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卷入那道深深的漩涡!

冰冷刺骨的河水让我打了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促使我跟在孙首灵后面拼命的游着。

看看麻子的狗刨,滑稽无比。

再看看孙首灵,就像水浒传电视剧中的浪里白条张顺,在水中游刃有余,灵活自如。

四周都是湿滑的岩石洞穴,根本没有任何着力点,我们三人只能拼命的往回游。

游了还不到两分钟,最前面的孙首灵突然掉头,面向着我们游来,速度更是比刚才快了不少!

“回去!”

孙首灵只说了两个字,便从我们二人身边游过!

我和麻子还没来得及问话,只见后面一道巨大的阴影飞快的冲来!

这不是那条变异娃娃鱼吗?他居然还在?

难道它刚刚一直跟在我们充气阀后面?吴灵到底被它拖到哪里了?

看着娃娃鱼那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我甚至脑补到了它那一排尖锐的牙齿咬在我头上的画面。

“哒哒哒!”

麻子端起冲锋枪,没有废话,直接朝着娃娃鱼扫了一梭子。

可惜由于水流的阻力,子弹的威力减弱了不少。

娃娃鱼虽然吃痛之下,放慢了速度,可是这远远达不到致命的效果。

见娃娃鱼慢了下来,我们继续往回游!

很快我们游回了漩涡附近,只感觉一道强烈的水流将我往漩涡中心拉扯,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还不如刚刚跟娃娃鱼决一生死!

眼睛的余光中我看见孙首灵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加快速度往漩涡中心游去!

前有漩涡,后有怪鱼!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我学着孙首灵,深吸一口气后也往漩涡中心游去!

剧烈的旋转让我感觉天昏地暗,只坚持了不到五秒,我就张开了嘴,冰冷的河水往我的口腔灌来!

我要死了吗……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我的头发,带着我一起在水中控制着方向。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在急速的下坠,伴随着一道剧烈的疼痛,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火?

红色的火焰映入眼中,孙首灵坐在火堆旁边,依旧是那副闭目打坐的样子。

我身上的衣服?现在的我全身一丝不挂。

感应到我的动作,孙首灵看了我一眼,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地上的背包,慢慢的明白过来。

刚刚在水中应该就是孙首灵救了我,观察四周,现在我们在一个巨大的盆地之中。

对,就是盆地,抬头可以看见满天的星辰,漫天银河从盆口横穿。

四周的峭壁有上百米高,一道道瀑布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从岩壁上飞流直下,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九条瀑布!

这九条瀑布有的高有的低,我刚刚就是从其中一道瀑布掉下来的。

“麻子?麻子!”

“他不在这里。”

孙首灵穿上用火烤干的衣服,将刀倚在身边,靠在一棵枯树上睡了过去。

我摸了摸我的衣服,也已经烤干了,看来我昏迷的时间不短,至少有两三个小时了。

披上衣服,我掏出包里的强光手电,仔细的四下观察起来。

很快,我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不一般,那九道瀑布属实不凡!

这九道瀑布的位置,与风水九星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九星分别是: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百、七赤、八白、九紫。

正与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九星一一对应。

将九道风水聚集在一起,这是何等的手笔?

与这里相比,之前看见的下山虎风水简直就不值一提,也许那只下山虎只是一座疑冢,或是陪葬。

误打误撞之下,反而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南越王墓。

麻子……吴灵……

只是当初一起来的三人,还没有进入墓中,就都已经走散。

“你也看出了这里的问题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首灵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这个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事情一样。

“我只要墓里的一件东西,其他的都归你。”

我心里明白,自己肯定不是孙首灵的对手,当下说明自己的来意,也从侧面告诉他自己不是为了金银财宝而来。

“发丘后人……你是为了发丘天印吧。”

“你到底是谁?”

我心中震惊无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刚刚他怕我冻死,替我脱光了被河水湿透的衣服,自然也看见了我胸前挂的那枚玉印了。

“我是谁……”

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我甚至听不出他是不是问自己。

“我的目标与你不一样,我也只要一件东西,并不是发丘天印。”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怎么看他都不像会撒谎的人,而且他也没必要骗我。

看着他手边那五六十公分的血色古刀,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就算送我去见我太爷爷,恐怕几十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孙首灵砍断几根枯枝,扔进火堆里,伴随着噼里啪啦声和一股淡淡的香味,让我身体与内心都温暖了不少。

如果我没看错,刚刚扔进去的枯枝可是陈化崖柏,这要是拿到北京,刚刚那些,至少能卖五千块。

然而在这里,它只能沦为我们取暖的燃料。

我从背包里拿了两罐罐头,打开盖子放在火上,不一会,一股浓烈的肉香飘进我的鼻腔。

我递给孙首灵一罐,狼吞虎咽吞下另一罐,吃饱之后躺在火堆旁昏昏睡去。

盆地里传来奇怪的鸟叫声,一会像狂笑,一会像尖叫,一会像婴儿啼哭。

不过在孙首灵旁边,我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