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解决(1 / 1)

约摸两刻钟左右,顾芸儿和贺启来到了顾家村。

到了顾家村,顾芸儿一下子傻眼了,她没来过这里,哪里知道顾家在哪里。若此刻去打听,岂不是要被贺启发现自己的异常。

顾芸儿心中正犹豫着应该往哪里走,就见贺启大步朝前走去。

贺启来过这里,应该知道顾家在哪里,她可以跟着贺启走。

走着走着,顾芸儿感觉眼前的一切渐渐熟悉起来,属于原主的记忆一点一点苏醒。快到顾家时,不用贺启提醒她也知道应该去哪里了。

进门前,顾芸儿抬手扯了扯贺启的衣袖。

贺启停下脚步,看向顾芸儿。

顾芸儿:“一会儿我来说,若真解决不了你再出手。”

今日她就没打算带贺启来,自然也没想过让贺启来解决,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来解决。贺启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盯着顾芸儿看了许久,见她神色认真又坚定,道:“好。”二人商议好之后,顾芸儿推开了顾家的门。

顾父顾母正在堂屋,看到他们二人后,脸上流露出来惊讶的神情。

顾父连忙给顾母使了个眼神,顾母立马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顾父上前扶住顾母,道:“瞧你,听说芸儿来了就起来了。你病得这么重,还不快去躺着。”

顾母虚弱地说道:“我没事,几个月没见芸儿,我想她想的难受。”

顾芸儿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二人的举动。来之前有些事情她还不太确定,此刻心里算是彻底明了了。

顾母生病这件事并非是顾大山和钱月银两个人的主意,顾父顾母也知情。他们这一家人这是准备联合起来哄骗她手中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

再看眼前的二人,顾芸儿心中觉得甚是无语。他们这是想凭着如此拙劣的演技来欺骗她吗,当她是个傻子?

见顾芸儿一直不说话,顾父顾母也不好意思再演下去,拿眼睛看着她。

顾芸儿:“爹,娘。”

顾母笑着说:“哎,好孩子,你回来了,娘都想你了,你咋这么久才回来啊。”见顾母要上前握住自己的手,顾芸儿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躲开了。顾母的手落在了半空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贺启看了一眼顾芸儿,打破了尴尬:“爹,娘。”

说着,将东西递到了顾母手中。

顾母瞧着贺启拿来的鸡蛋和点心,嘴里说道:"来就来么,咋还拿东西了。"

见东西不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旋即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娘这是从哪里买来的鸡蛋,个头儿也太小了,不如镇上卖的大呀,下次还是去镇上卖比较好,划算。”

贺启听出来顾母话中之意,他脸色未变,道:“自己家里的鸡下的蛋。”

顾母嘟囔了一句:“怪不得这么小。”

顾芸儿算是明白为什么顾大山和原主都是那样的性子了,有这样的爹娘,他们二人不长残才怪。

顾父:“孩儿他娘,你去床上躺着吧,我来招待启哥儿和芸儿。”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贺启和顾芸儿。

按照正常的流程,顾芸儿应该立马接话,扶着顾母去屋里躺着。然而,她瞧出来顾母是装的,所以并未接话茬。她像是没听到顾父的话一般,静静看着他们二人演戏。贺启更不会说什么了,如顾芸儿一般看着他们二人。

顾父顾母这出戏险些唱不下去。

顾母无奈只好自己接了一句:"我这不是想芸儿了么,想多陪陪她。"顾父:“也不差这一时,芸儿是个孝顺的孩子,一定能体谅你。是吧,芸儿?”顾父点到了顾芸儿的名字,顾芸儿不好再沉默下去了。而且,她也实在是看够了。

“娘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顾父有几分诧异。儿子一大早就去镇上跟顾芸儿要钱了,顾芸儿应该知道妻子生病了,他怎么瞧着她像是不清楚一般。

“你娘病了。”

既然对方喜欢演戏,顾芸儿也陪着他们演,她适时流露出来惊讶的神情。

“娘生病了?”

顾母:“别听你爹说,我就是想你想的难受,头晕咳嗽,身子弱需要补一补,别的没什么毛病。”顾芸儿:"嗯,娘说得对。我瞧着你脸色红晕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顾母:…..

她只是客套地说了那么一句话,并非真的是这个意思。养女怎么不像从前那么好骗了,顾母看向丈夫。

顾父:“你娘这是不想让你担心,事实上她早上都晕倒了。”

顾芸儿故作惊讶:“呀,真的吗?”

顾父:“自然是真的,你兄长早上没去镇上跟你说吗?”顾芸儿:“说了啊。”顾父皱眉。

既然儿子去说了,顾芸儿也拿着东西来了,怎么装出来不知情的样子。“说了就好,真是辛苦你和启哥儿来一趟了。”顾芸儿:"可兄长后来又说娘没病。"

顾父顾母愣住了。

顾父率先反应过来:“不可能,你娘的确是病了。或许你哥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顾芸儿:“这样啊,可是夫君说在镇上为娘请个郎中,被兄长拒绝了呢。”

贺启瞥了一眼顾芸儿。

顾芸儿确实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从前直来直去的,如今阴阳怪气的。

儿子现在还没回来,顾父顾母并不知道镇上发生了什么事。

顾父应了一句:“可能你兄长怕你花钱。”

顾芸儿立即接了一句:“我也这样觉得,我手里又没钱,兄长肯定是不想我花钱。”

提到钱,顾父瞥了一眼贺启,扯了扯顾母的衣袖,目光又看向屋内。

顾母猜到丈夫的意思,又开始装晕。

“哎呦,我咋又晕了,得去床上躺着了。”

顾父:“芸儿,还不快扶你娘去屋里。”

顾芸儿:“爹,你离娘近,还是你扶着吧。”

顾父:“你这孩子咋这般不懂事,启哥儿来了,我得在外间陪着他,还是你去屋里陪着你娘吧。”

顾芸儿猜到了顾父的意思,这是希望她去屋里陪着顾母,避开贺启,由顾母来跟她要钱。

“爹娘这是想避开夫君和我说些什么吗?”

顾父顾母神色微怔。

顾芸儿:"不必如此,我和夫君一体,我的事情夫君都知道,你们直说便是。"

顾母看了一眼顾父。

要钱的话怎么能当着女婿的面说呢,得去里间说。

可养女一直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顾父:“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和你娘没什么话想和你说,只是你娘病得太重,得赶紧躺着去休息。爹只是想让你扶一扶你娘,你要是不想扶直说便是。”顾芸儿想到今日来的目的,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截了当说道:“爹娘,你们是想问我要钱吧?”

她刚刚在镇上已经和顾大山撕破脸皮了,如今顾大山还没回来,等他回来顾父顾母就会知道在镇上的事情。他们早晚得说到这个问题。见顾芸儿这么直接,顾父顾母脸色都不太好看。顾父快速看了贺启一眼,道:“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话呢,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顾芸儿:“不是吗?兄长刚刚就在镇上就跟我要钱了。”

顾父神色顿时一滞。原来儿子已经要过了?为何要过了之后养女会是这个态度。儿子究竟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爹,娘,顾芸儿那死丫头竟然敢打我,你们把她叫回来,我非得打她一顿不可。”顾大山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在堂屋里站着的几个人。

顾芸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大山没想到顾芸儿竟然主动来家里了,立即想上前打她,然而,他刚走了一步,就见贺启朝着顾芸儿那边走了半步。顾大山顿时止住了脚步。顾家就这么一个儿子,顾母从小看的跟眼珠子一样,一听这话,也不装病了,立即上前去摸儿子,一边摸一边儿子:“儿啊,她打你哪里了,疼不疼?”顾大山指着顾芸儿道:“她……她……她……”"

想到顾芸儿的作态,顾大山难以启齿。

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

“她踢了儿子的命根子。”

一听这话顾父顾母的脸色立即变了,全都看向了顾芸儿。顾母:“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打你哥了,谁给你的胆子!”

顾芸儿早就料到了会有如今这一幕,面对顾母的指责,她的神色颇为淡定。“他先动手打我的,他打我,难不成我还站着挨打不成?”顾母:“他是你哥哥,打你也是应该的,那是你该打!从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能对你哥哥动手!我今儿非得教训你一下!”

顾母四处寻着扫帚。

顾芸儿:“怎么教育我的?娘教育我被人打了要还手,不能被人欺负!我就是按照娘教的来做的。”顾母越听越火大,终于,她找到了立在墙边的扫帚。

顾大山指着贺启道:“娘,他也打我了!”

顾母的火气更大了。

顾父在听到养女打儿子时尚且能冷静,此刻听到女婿也打了儿子,顿时不淡定了。他看向贺启,愤怒地说道:“这件事我非得找亲家要个说法!”贺启本遵守着和顾芸儿的约定,没有出口,也没有出手。此刻听到顾父在对他说话,他终于有动作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将顾芸儿护在了身后。"巧了,我爹今日就是让我来问岳父要个说法的。"

顾母气极反笑:“怎么,你们打了我儿子还跟我们要说法,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天理了?”

顾芸儿从贺启身后走了出来。

“是顾大山先打的我,镇上不少人看到了,你们若是想要说法就去县衙去要,我随时奉陪。”

顾父顾母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养女一般。

刚刚顾芸儿的态度虽然和他们料想的不同,但因她平日里脾气也不好,因此二人没看出来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此刻听到她要报官,顿时觉得她和从前不一样了。顾母:“去县衙?你要告你哥?你是不是疯了!”

顾芸儿:“我疯了?我看是你们疯了才对。你们想钱想疯了!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钱吗?”

闻言,顾父顾母既心虚又愤怒。

顾父瞥了贺启一眼,道:“谁要你的钱了?你娘生病了,家里没钱了,你那里有钱,那些钱财来为你娘治病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顾芸儿:“刚刚我就在镇上跟顾大山说过了,你们将我嫁入贺家,拿了十两银子起,该还的恩情就已经还完了,我不欠你们了。”

顾父:“家里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不欠就不欠?”

顾芸儿:“白养?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顾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芸儿:"收养我,顾家也不是一分好处都没拿!"

贺启诧异地看向顾芸儿。

顾父眼神微微一变,道:“好处?你身上能有什么好处?你好吃懒做的,这些年不知道花了家里多少钱。你个赔钱货!”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钱也要不过来,自然什么难听说什么。顾芸儿看向顾父,认真地说道:“当真没什么好处吗?”

见顾父神色变了,顾芸儿又看向了顾母、顾大山,这二人神色也有些异常。贺启自然也看到了对面三人的变化,心中猜到另有隐情。

接着,就听顾芸儿说道:“当初我流落在外面,身上可是带着不少之前的首饰,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被你们拿走了,换了好些银子。”

原主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但顾芸儿看过书知道。因为后续原主之所以被找到就是因为顾父他们将原主身上的首饰卖掉了,侯府通过那些首饰找到了亲生女儿。

顾家当年捡她的时候穷得很,一则怕顾大山体弱不好找媳妇,还因为他家穷,怕娶不上娘妇儿。见原主身上有之前的东西,全都拿去当了,换了几十两银子。他们用这些银子给顾大山看好了病,家里还盖起了大房子。

顾父没想到顾芸儿竟然知道了这件事,眼神顿时慌乱起来。

顾大山没撑住气,道:“你胡扯什么,什么首饰,什么之前的东西,爹娘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裳,都快死了,是爹娘给你找大夫把你救回来的。”

顾芸儿:“当真没有吗?当初家里那么穷,几乎没有存银,兄长的病又十分重,是如何请得起大夫来看病的?还有,家里的这座大房子又是如何盖的起来的?从前家里过得如何我随便找个村里人一问便知。”

顾大山顿时不再说话,只拿眼看着顾父。

见状,顾芸儿继续说道:“那些东西就当是回报爹娘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了,我不追究这件事,你们也别再提对我有多好。”

顾父的慌乱很快就没了。他想到了今日的意图,脸色变得狰狞。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抵消就抵消?你那些破烂玩意儿就没卖几文钱,这些可差得远呢!”

那些东西早就被他卖掉了,还是在回京的路上卖掉的,不是在这边卖的,旁人查不出来的。顾芸儿当时那么小,肯定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又卖了多少银子。顾芸儿冷哼一声。原主是侯府嫡女,身上的东西都是值钱的,虽然路上丢了些东西,但光是衣裳就能值不少钱。别说养一个她了,养十个都够了。

“没卖几文钱,你确定?若真如此,我可就报官了。”

顾父:“报官干什么?”

顾芸儿:“自然是寻找当年丢失的财物,找回我的亲生父母。我那些东西很值钱吧,你们就没想过我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顾父顾母只顾着占便宜了,从未想过这种可能,眼神再次慌乱起来。

顾父比顾母镇定一些,道:“大户人家的女儿?你在做什么美梦?你若真的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你的家人早就来找你了。”顾芸儿:“爹,你确定我不是吗?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一会儿就去报官了。”

顾父哑了声。

顾芸儿见目的达到,道:“这些年你们养育我 场也不容易,我自然是感恩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斯破脸皮。不过,以后咱们就没必要再联系了。若你们再来找麻烦,我就去报官。”顾父顾母吓得哆嗦了一下。

顾大山那时也小,并不知顾芸儿身上的东西有多么值钱,他道:“你说报官就报官,县太爷会管这么多年前的事儿?”听了儿子的话,顾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顾芸儿警了一眼顾父的神色,道:“怎么不会呢?我那些东西那么值钱,说不定我亲生父母是什么官宦之家,如若找到了,少不了县太爷的好处。而且,如若我父母是什么大官,县太爷也算足帮了他们

一个大忙。你们猜县太爷会不会费力去帮我找?"

顾父心里一沉,脸色不太好看。

顾芸儿:“想想你们这些年是如何苛待我的,等我恢复了身份,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顾大山还想说什么,被顾父拦住了,他道:“这些年我们待你也不差,你别不识好歹。”

顾芸儿:“对,你们对我还行,好歹把我养大了。所以,如果你们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有一日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也不会报复你们,说不定还会给你们一些好处,报答你们

的养育之恩。”

顾父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顾芸儿突然话锋一转。

顾父的心又提了起来。

顾芸儿故意顿了顿,才道:“如果你们再来找我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从顾家走出来时,想到刚刚顾家人落败的神色,顾芸儿觉得神清气爽。

顾父顾母和顾大山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性格。如今听了她刚刚说的事情,想必他们也不敢再来找事儿。贺启发现顾芸儿十分开心,看了她一眼。察觉到贺启的目光,顾芸儿转头看向他。

贺启:“如果你想找你亲生父母,我可以帮忙。”

顾芸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没这个必要。”

那一家人的心都是偏的,全都在那个养女身上,哪里会管她的死活,找到了还不如不找到好。好歹如今她自由得很。最好侯府一辈子都找不到她才好。贺启不解:“为何?”

顾芸儿:“顾家将我身上的首饰衣裳都卖了,他们若真心想找我早就顺着那些东西找到我了。如今没来,可见并非真心在意我。”

贺启:“或许是家中财力不济,所以一直没找到。”

顾芸儿:“怎么可能?那些首饰可值不少钱,估摸着真的是达官贵族之家。”贺启诧异地看向顾芸儿:“你怎么知道的?”他记得顾芸儿三岁时就被收养了。顾芸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了一句:“我以前有一些零星的记忆,恍惚间记得自己生在富贵之家。”

贺启:“哦,这样啊。”

顾芸儿觑了一眼贺启的神色,见他神色无异,放心了些。

贺启又道:“你不必伤心难过,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又或许你家如今没落了,所以才没有人来寻你。”

顾芸儿:“若真是如此,那就更没必要找了。家里如今已经没落,想必银钱上也不宽裕,找到我之后家里还多了一个人,也多了一份麻烦。”

贺启看向顾芸儿。他总觉得顾芸儿对亲生父母的态度十分诡异。按照常理,一般人若是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应该很激动才对,她却十分平静,仿佛对这件事不在乎。为什么呢?

顾芸儿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今儿还有事情要做吗?”贺启:“没有。”

顾芸儿:“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贺启:“但说无妨。”

顾芸儿:“你一会儿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镇上?”

贺启:“可以。”

顾芸儿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没想到贺启问也不问就答应下来了。她愣了一下,道:“你不问问我找你去镇上做什么吗?”

一般人不应该先问问去做什么再答应吗?

贺启看向顾芸儿:“去做什么?”

顾芸儿:“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贺启:……所以问与不问的区别在哪里?

顾芸儿:“先回家一趟再去。”

贺启:“好。”

瞧着离贺家越来越近,顾芸儿道:“对了,能不能先别跟爹娘说我身世的事情?”

贺启:"为何?"

顾芸儿:“我怕他们多想。”

贺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顾芸儿的意思,她这是怕爹娘要为她找亲生父母?此事本就是顾芸儿的私事,他也不想多问。

“好。”

二人一回家,贺父贺母就来询问去顾家的事情了。顾芸儿只说事情解决了,没说自己身世的事情。贺父贺母觉得事情太简单了,看向了儿子。

贺启对他们点了点头:“的确解决了,顾大山不会再来找麻烦了。”贺父贺母这才放下心来。

转头见儿子和儿媳一同去镇上,两个人脸上流露出来欣慰的神色。

贺母笑着说:“不着急回来,你们在外面慢慢玩。”

顾芸儿看着贺母的目光,失笑:“娘,我们是去办正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贺母像是没听到一般,笑着催促:“快去吧,快去吧。”

在贺母别有深意的目光中,顾芸儿和贺启离开了贺家村,朝着镇上走去。

一到镇上,顾芸儿就直奔铺子而去。

随后,她和东家熟络地交谈起来。

顾芸儿为东家介绍贺启的身份,得知贺启是秀才,东家对贺启的神色多了几分恭敬。

接着,顾芸儿和东西商议价格,签订契约,将铺子租了下来,租期一年。

贺启从头到尾都在一旁喝茶,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到顾芸儿将铺子租了下来,他这才起身和她一道离开。

回去的路上,顾芸儿开心地摸着荷包里的契约,贺启沉默寡言。

顾芸儿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几乎要认不出她来。自信、冷静、做得一手好菜、有经商的头脑。

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一个人真的会在三个月内有如此大的转变吗?还是说……眼前的人和从前的人不是同一人?

贺启眼神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