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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即将出发前往目的地的夏油杰收到了任务目标的更改。
没错,那正是系统的手笔。
赚的满身流油的系统能量几乎要溢出来了,足够它怒升两级!现在的它可以侵入任何低级系统,从而去修改他们的程序。
它精密的主脑已经计算好了,这里的咒灵不算太强,拔除的时间也很快,结束的时候,它只要稍加引导……
「下注了下注了观众姥爷们!不要急这就发投票……」
……
夏油杰现在都是在自己执行任务。
理子失神的眼睛仿佛还在他面前,那双手到底是没有抓住...而在那之后,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最强,不再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
夏油杰将目光偏了偏,手向一旁挥出咒灵,任由它们撕咬攻击。可到底眸光悄然黯淡下来,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累。
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睛总算重新审视起面前的敌人,一只二级咒灵,在悟成为名副其实最强后,几乎所有的高难度任务都派给了那位已经学会反转术式的神子。
按理来说没什么太大的难处,可偏偏现在有一种使不上力的错觉,好像再多都是徒劳,都是无用....。
如果是悟来的话,应该瞬间就祓除了吧?
夏油杰的手垂了下来,又过了半晌,双手交错着将咒灵团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他有些迷茫的盯着灵玉。
最强...?他是最强吗,比起那一位来说的话,还差得远吧.....
曾经与挚友并肩自信说出我们是最强这样的话,放到现在,可能再也说不出口了,最强的不再是他们了,只剩下他了。
夏油杰沉默着,捏着灵玉的手也不自觉的锁紧,无论怎么努力,无论再怎么收服,可终究还是差那个人一步,从并肩而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遥遥望着他的背影,任凭气喘吁吁,也无法触及半分。
想到此处,他的神情又回归了静默。
“真是无聊啊”
黑发少年揣着兜,昂起头来,透过昏暗的路灯也能看到他眸子里倒映的不屑和冷漠,可偏偏人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和气质。
他手里握着一个流转的黑色圆球,其上散发着绝对不妙的气息,咒灵的恶臭即便是隔着很远也闻得到,黑球在他手里捏着,放在唇边好似是犹豫了下,紧接着就见他讲那散发着不祥的东西吞下了肚子,喉结滚动,少年的手还在脸前顿着,好像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本已打算转身离去的他手顿了一下,惊破耳膜的尖叫把所有的寂静搅的稀碎。
那一瞬间,杀意喷涌而出,强大的威压让黑夜都浓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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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你一个学生在这干什么?”
华国的教育让未夏的语气下意识带上了对小辈的质问。
像是长姐询问孩子的语气,夏油杰顿了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在他步入高专后就很少有人这样和他说话,连辅助监督与他说话都是毕恭毕敬,即便是和父母他都鲜少联系,因为在他看来,咒术师和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人。
心里涌起莫名的烦躁和逆反。
于是十五岁的少年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有点事情而已。话说,未夏小姐刚刚有看见什么吗?”
说着他用手指比划了个捏着咒灵球的动作,那种无形的气压更为明显,几只小小的咒灵从黑暗的漩涡里爬出,贴在少女的腿边。夏油杰慢慢悠悠的走到少女面前,和煦的少年微笑着,眯起的狐狸眼里尽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光。
未夏叹气了,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粘着的丑陋东西,果然无论看多少遍都好恶心,好掉san。
“别闹了,夏油君,这是你弄得吧,小小年纪不能这么恶趣味哦。”
目光又重新落在少年人脸上。
她的眼睛如深邃的夜空,那清澈的眸色像是一面镜子,将他心底所有腌臜和不甘照的一清二楚。
又是那样无奈又温和的目光。
同那样的眼神对视,他下意识不着痕迹的偏开视线。
真碍眼啊。
他心里这样想着,没由来的有一种对方在审视自己的感觉,可长久以来的情绪把控让他很好控制住了面部表情,甚至干脆直接眯起双眼,用着极其温和的语调讽刺着。
“听未夏小姐的说法,难不成年纪不小了?明明长的很漂亮”
看起来是咒术师,不过感觉比歌姬学姐还要弱。
“是哦,比你大不少呢,要乖乖称呼未夏姐姐啦。”
明明才刚见面,却被三言两语拉近了关系,夏油杰甚至没有发觉哪里不妥。面上依旧和煦,少年人的好胜心被点起,他偏着脑袋挑衅回应。
“如果大不少的话,应该叫——阿姨吧。”
他有点期待少女脸上染起气急败坏的神色,最好气呼呼的瞪他,不过就凭对方这张脸,做什么表情都会是极养眼的吧。
还从没被喊过阿姨的未夏:……?
真难得,这张脸竟然没起作用,这个夏油杰有点东西,第一次被喊阿姨,她对这种感觉还蛮新颖的。再看了看黑布隆冬的街道,她果断请求这位小屁孩帮忙。
“那就麻烦年轻的夏油君送阿姨回家吧?”
“不要。”
夏油杰拒绝的果断,虽然是笑着的,可完全能看出来眼底深处的疏离,似乎很久没这么跟一个人开很烂的玩笑,低下脑袋抬起来挠了挠后脑,左来自己没什么太大的事情,也正好有一点无聊,但还是刻意的咬重个别几个字音。
“好吧,也可以,那走吧,阿,姨,您,家在哪儿呢?”
好幼稚。
而且好记仇。
不过算了,这才是小孩子的天性嘛。
眼前这个身形比例很好的少年,在未夏的眼里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距离感,所以她极其自然的牵住了他的手往前带着走。
“没关系,小孩,陪我走一段吧。”
极为柔嫩的触感拉住了夏油杰的手,微凉的温度自他的手心蔓延,少女的声音似清风般从前面飘来,吹进他耳朵里。
好烫。
夏油杰垂目看着被握住的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作祟,他并没有挣开,两个人安静下来,但气氛并不僵硬。
任由少女牵着向前走着,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她小巧的发旋和脸清晰的轮廓。
自那件事之后,夏油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那些日子里的情景如同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了几百遍,追赶不上挚友的脚步产生的焦躁和乏力,眼底的疲惫几乎要压不下来。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夏油杰什么都不想知道,就这样默默的跟着她,他听着少女清泉般的嗓音,躁动的心沉静下来。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对陌生人放松警惕,而本来他也不会,可...久违的,是陌生的关怀。
少女并不在乎他刚刚做了什么,咽下什么,不去过问,不去好奇。
她问的是
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不害怕,不厌恶,静谧又温暖。
雪稍稍化了些。
少年的眼尾有些泛红,说到底他不过还没成年,很多事情压在心头快要喘不上气来,
好酸啊,胸口的酸涩一路连到鼻尖。
他微微吸气,将那种感觉压了下去,随后稍稍蜷屈了一下手指,若有若无的回握住,已经染上他温度的手。
夏季的风在夜色中吹来,拂过发丝,独属女孩身上的清和的香息也随之撩来,将少年心中的燥意吹起。
他的视线垂下,注视那交握的双手,如是想着
真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