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邀请(1 / 1)

倒头桩,是UFC无限制格斗比赛中常见的致命招数,这一下如果砸实了,即使“肋骨”能侥幸保住一条小命,恐怕也难逃颈椎折断、高位截瘫的悲惨命运。这种动作通常是在对手失去平衡或防御空虚时,施展者迅速将对手的头部夹在腋下,紧接着用双腿夹紧对方的腰部,以一种几乎倒挂的姿势将对手整个翻转至空中,然后利用全身的重量和下坠的力量,将对手头部朝下猛地撞击到地面,力图一击毙命。

生死一线之间,身在半空的“肋骨”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收缩,一种冷静而锐利的光芒在其中一闪而过。面对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他的大脑瞬间启动了紧急应对机制。

身体刚刚越过乌克兰人的头顶,他的右臂就高高地扬了起来,然后在空中灵巧地屈肘反击,他的拳头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推土机”的后脑。这一击不仅充满了绝望中的反击之力,更蕴含着精准计算后的力量和角度。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在强横的腰腹力量的驱使下,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不仅是一种脱险的身体反应,更是一种精妙的格斗艺术。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轻盈转动,仿佛一只在空中翻腾的豹子。

他抢在脑干受创的对手之前踩在了橡胶地板上,同时反转双臂,像两条铁钳一般牢牢勒住“推土机”的脖子。他喉咙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是一种充满了求生欲望和战斗本能的声音。他用力将对方硕大的头颅扳转过来,这一动作不仅需要巨大的力量,更需要在生死搏斗中保持的冷静和精准。

在这场激烈且关键的一役中,“肋骨”以其不屈不挠的格斗精神和敏锐的战斗智慧,巧妙地化解了劣势。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惊人的身手和策略,成功地将局势扭转。而“推土机”这位一向以力量著称的强者,在这意料之外的反击面前显得手足无措。他的身体在遭受猛烈打击后剧烈摇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无声地诉说着战场上的不确定和恐惧。

此刻,观众席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赌徒们的激动呼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赛场的热情推向高潮。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转变感到震惊又兴奋,赌注的胜负似乎已成为他们激动情绪的副产品。

场边,一名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对“肋骨”的出色表现不禁报以微笑和掌声。他的站起,不仅是对“肋骨”技艺的认可,更似乎在向世人宣告,真正的格斗之美,不仅在于力量的碰撞,更在于智慧的较量。

场上,“推土机”的脸色由红转紫,他的肌肉在紧张的对抗中显得更加突出。他努力抓住“肋骨”的手臂,试图摆脱被动局面,但显然,重创的后脑让他失去了往日的统治力。

时间一秒秒流逝,他的反抗越来越弱,眼神中逐渐失去了焦距,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力量彻底耗尽,无力地垂落在“肋骨”的身后。

在这个决定性的瞬间,“肋骨”眼中的冷酷之光更加明显。他紧紧勒住对手的脖子,直到确认“推土机”已无力反抗。然后,他才缓缓放松那充满力量的双臂,让“推土机”如同一棵被砍伐的巨木般,重重地倒在了橡胶铺就的地板上,溅起一阵微不可闻的响声。

在这一刻,赛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肋骨”则在胜利的喝彩中,静静地站立着。

在这场赌博和激情交织的一夜,赛场上的每一次转折都牵动着赌客们的心。当“肋骨”意外逆转胜局的那一刻,那些曾经押注于“推土机”的人,情绪失控,纷纷将手中象征着失望的红色投注卡愤怒地抛向空中。

这些卡片在灯光下翻飞,宛若一群失去方向的蝴蝶,在空中舞动、盘旋,映照出人性在赌博面前的无奈和挣扎。

场外,几名穿着深色西装的保安迅速行动,他们的脚步稳健而迅捷,迅速打开了围栏,将一件黑色的兜帽斗篷轻轻罩在“肋骨”身上。

在他们的护送下,这位晚上的主角稳健地穿过人群,迅速消失在大厅的一个角落。这种专业和高效的处理方式,在这种混乱和不可预测的环境中显得尤为重要。

与此同时,那位中年男子似乎对这场混乱毫不在意。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品味着他杯中的威士忌。

只有在场内的喧嚣渐渐平息,他才悠然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他脸上的微笑温和而深邃,仿佛在这狂暴的环境中,他才是那个真正掌握局势的人。他轻轻地举起手中的投注卡,向服务员示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和威严。

在大厅的一个更衣室里,“肋骨”静静地坐着,他的身体沾满了油汗和血迹,面部因激烈格斗而略显浮肿。

一位头发花白的医生正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专业和关怀。这里的气氛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一片在暴风雨中的宁静港湾。

就在这时,一名棕发的女郎调皮地探出头来。她的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迷人的光芒。她轻声说道:“嗨,亲爱的,我来兑现我的赌注……”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调皮和诱惑,使得整个更衣室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而愉悦,仿佛在提醒“肋骨”,无论胜利或挑战,生活总是充满了惊喜和美好。

“肋骨”抬起肿胀的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头,看向正在给他处理脸部伤口的医生。

医生非常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将最后一块创可贴贴到他颧骨处的伤口上,然后顺从地举起双手,“好的,我懂得。”

“肋骨”回过头,看着棕发女郎迈着猫步走到自己面前,眼神在她线条分明的脸蛋和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身体上巡弋,“你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便被堵住了。

中年男子找到更衣室门口,向守在门外的保安出示了那张百试百灵的金色会员卡,并从刚刚兑换来的奖金中抽出一张100刀的钞票,塞进对方的西装口袋,“可以吗?”

保安上下审视了他几眼,很默契地向旁边让出一步。

中年男子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更衣室里除了亚裔拳手外还有位年轻漂亮的女士,他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正常,“抱歉……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棕发女郎闻声回头,用她那充满诱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她的眼角带着一抹俏皮的笑意,仿佛在挑衅,又似在游戏。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媚笑,调皮地问道:“想加入我们的小游戏吗,帅哥?”

中年男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却显得从容不迫。他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绅士的风度和不动声色的沉稳,“不,谢谢。请继续你们的。”

棕发女郎挤了挤眼睛,充满玩味地回应:“好吧,看来这是你的损失。”她的语气里夹杂着一种不经意的挑逗和失望。

此时,“肋骨”并没有阻止棕发女郎的俏皮行为,他只是微微眯起布满血丝的黑色瞳仁,用他那略带沙哑、冰冷刺骨的嗓音回应来人:“在我打断你全身每一根骨头,并把你丢进臭水沟之前,你有30秒的时间说明你的来意。”

中年男子面对“肋骨”的威胁,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他轻轻抿了抿嘴唇,目光深邃,仿佛在衡量对方的真实意图。

他注视着对方右臂上那鲜明的纹身——一只展翅高飞的鹰,地球和锚钩——然后自言自语道:“温特-韩,美籍华人,前海军陆战队中士,海豹第六大队的王牌狙击手,纽约地下无规则拳赛的新晋拳王,绰号‘肋骨’。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以前的绰号——‘长弓’?”

“肋骨”——或者说“长弓”——温特-韩,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和过往被来人一语道破而显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事实上,包括这场地下拳赛的组织者在内,有不少人都了解他过往的大部分经历。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这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他那优雅的风度和迷人的口音而稍减敌意。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冰冷地盯着对方的双眼,声音更加冰冷地回应:“15秒!”

中年男子耸了耸肩膀,带着一丝不在意的轻松态度,“抱歉,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汉克-罗根,英国人,目前居住在洛杉矶。”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似乎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仍旧保持着一种不可动摇的自信。

温特-韩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并不感兴趣。对于他来说,这个人可能是一位试图利用他的警察、一个有着不可告人目的的同行,或者是一个想要挖角他的经纪人。在他心中,只有一件事是当务之急——在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之后,他迫切需要一种方式来释放累积的紧张情绪,让自己的身心得到放松。

他对男人没有特别的兴趣,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比他更帅的男人。因此,面对汉克-罗根的出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友好或好奇,只是用一种充满警告的眼神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冷光:“5秒!”

汉克-罗根似乎意识到了温特-韩的不耐烦,他无奈地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无意冒犯,直截了当地说道:“好吧,我就直说了,‘斗牛犬’,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一提到“斗牛犬”,温特-韩眼中的寒意瞬间消失,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迅速地按住棕发女郎的头,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出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的女郎,迅速回过神来,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转过头,带着一丝不满看着汉克-罗根,“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吗?”

“不是他,是你。”温特-韩冷淡地推开她,他站起身来,随意地提起被汗水浸透的运动短裤。

他的动作显得自然而从容,似乎刚才的冲突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然后他向汉克-罗根伸出了右手,“我听说过你的‘斗牛犬’,罗根先生。”

汉克-罗根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住了温特-韩汗水湿漉漉的手掌,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真诚和尊重:“能与你合作,是我的荣幸。”他的声音平和而充满了期待。

突如其来的羞辱使年轻貌美的女郎涨红了脸,不过看到“肋骨”右肩和左肋那两处狰狞可怖的伤疤,以及他那漠然的眼神时,她还是理智地压抑了心头的怒火,哼了一声,胡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

剩下两个男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或许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汉克-罗根没话找话地恭维道:“我刚看了你的比赛,示敌以弱,蓄势一击,很精彩的战术,从这一点来看,我得到的资料似乎不够全面,所谓的创伤后应激综合症并不是促使你退役的真实理由,我猜的对吗?”

温特-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用比刚才温和不到哪去的语气问道:“能表明你的来意吗,罗根先生?”

“好吧……”汉克-罗根认命地耸了耸肩膀,不再兜圈子,直白地说道:“我想邀请你加入‘斗牛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