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秦始皇目光威严,淡淡的道。
“陛下!”
赢非恭敬起身。
“一切礼仪早已准备妥当!”
“嗯!”
秦始皇点点头,继而看向旁边的张策。
“去吧!”
“好!”
张策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朝着赢非走去。
“太子殿下,您跟着老朽即可!”
张策点点头,从容的跟随着赢非走进祠堂之内。
在举行正式的登基大典之前,必须得先行举办祭祖祭天,以及叩问族中先辈。
时间悄然流逝。
饶是张策,也感到头疼不已。
想不到皇族礼仪居然比想象的更为繁琐。
先前认祖归宗之时,他便觉得那些礼仪过于繁琐,几乎忙活一整天时间,才勉强走完全部的礼仪。
有了先前的经验,当目光触及到礼仪所需的物件之时,张策心中赫然明白。
这祭祖祭天更为繁琐,估计一天都走不完。
趁着中途休息时刻,张策朝着秦始皇走去。
“阿耶,您之前也是如此过来的吗?”
虽说在宗族礼仪过程中,基本是族内众人活动,张策需要身体力行的地方少之又少。
不过,即便是身着礼服,听取赢非的指挥祭祖祭天,那些动作也令人劳累不已。
“记不清了……”
“朕……当时很小!”
秦始皇摇了摇头。
“额……”
张策抽了抽嘴角。
这老头怎么莫名有些凡尔赛呢?
但秦始皇确实所言非虚。
根据史籍记载,秦始皇继任大秦皇位之时才年仅十二,确实很小。
察觉到张策表情的窘况,秦始皇笑了笑。
这小子向来滑头!
能让这小子吃瘪,也是一件有趣之事。
“不过……”
“朕虽然不太记得当年之事,但想必过程也不会这般繁琐!”
秦始皇继任大秦皇位之后,历经多年统一天下,成为千古一帝。
千古帝王的继任仪式,自然要高于秦王的继任。
尤其是对皇族而言,更是拥有非凡的意义。
他们自然将祖辈所留下的礼仪全部搬出来,以此来突显对继任大典的重视程度。
片刻之后。
难得休息片刻的张策,立马被族人叫了去。
看着头发苍白的赢非,此刻可谓是精神抖擞,满脸红光。
尤其是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甚至比一个年轻小伙子更具备活力。
连一个老人都尚且如此热情,张策自然不能过于怠慢。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在心中的无奈,开始配合后面的礼仪形式。
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夜幕低垂,明月当空。
几乎耗费了一整天时间,宗族礼仪的基本流程才勉强走完。
在这一日当中,张策的表情几乎都是庄重和严肃的,竭尽全力的完成每一个环节。
这不……
人直接给虚脱了……
真的顶不住……
幸运的是,仅仅在皇族之内,皇位继任模式也算完成了。
在皇族众人的眼中,张策已然是大秦的新皇。
至于秦始皇,则是难得清闲。
族内继任仪式之中,需要他参与之处,可谓是少之又少。
换而言之,他基本是一个旁观者,亲眼注视着张策完成族内的继任仪式。
看着眼前那少年,秦始皇心中欣慰不已。
他等这一日已然太久了。
他依稀还记得当年那个降生的婴儿,似乎还在襁褓之中嘤嘤哭啼。
可却眨眼之间,这小屁孩长大了。
如今,纵然面对文武百官也毫不畏惧,更是为大秦立下不世功劳。
他是皇族的顶梁柱,是大秦的未来。
这时,年迈的赢非竭尽全力嘶叫道。
“承天地之运,启新皇之位!”
“新皇万岁!万万岁!”
伴随着最终话语的落下,赢非再也坚持不住,脚步踉跄地倒下,苍老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口老血喷吐而出。
由于新皇所在之地,普通人无资格靠近。
再加上张策与赢非还有一定的距离,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出手。
“族老……”
旁边的皇族众人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向前查看赢非的身体。
下一秒,其中一位族人脸色苍白,嘴角哆嗦。
“族……族老他……”
这话一出,即便是秦始皇和张策,也忍不住脸色一变。
二人纷纷向前。
旁边的皇族众人连忙让出一条路。
“阿耶……”
张策看了一下秦始皇。
“嗯!”
秦始皇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
旋即,张策连忙查看赢非的身体状况。
脉搏……没了……
刹那间。
他脸色一沉。
最坏的结果终究发生了。
那具年迈的身躯之中已无任何生机。
呼!
张策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手放开,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看到这,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原本今天新皇在族内举行继任仪式,乃是普天同庆的喜事,可如今呢?
族中先辈离世,无疑是一件大事。
但与新皇继任相比,也只能为后者让步。
因此,族中其他长辈并未开口,而是等候秦始皇的命令。
秦始皇看了下张策,然后又将目光落在赢非身上,心中已然有所决断。
新皇继任和族老离世,两者并不冲突。
既然如此,何不同时进行呢?
作为千古一帝,秦始皇根本无需顾及他人想法,从心而为即可。
“族老离世,是我皇族之痛!”
“然,新皇继任,乃天地使然!”
“两者可同时进行!”
伴随着话语落下,族内众人在惊讶的同时也敬佩不已。
不愧是千古一帝,其胸襟之宽广凡人所不能及。
这时,赢非之子走出,赫然跪在秦始皇面前,一边落泪,一边感激道。
“叩谢陛下大恩!”
说起来,赢非之子的年纪并不比秦始皇小。
其身上白发,甚至要多于秦始皇。
“起来吧!”
秦始皇点点头。
与此同时,赢非之子将父亲生前所做之事一一说出。
众人这才得知。
赢非的身躯早已是风中残烛,强弩之末。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一一的处理族中内务,确保事无巨细。
可正因如此,其身体生命力的流逝大为增加。
若非心中存有执念,想亲自执行新皇继任仪式的族内礼仪,他早已强撑不住。
如今!
新皇继任一事,已然正是完毕,他心中的执念也完成了,最后一口气自然也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