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令起友人下落现(1 / 1)

大神别装了 漱玉君子 1572 字 2024-02-23

自季音回到冥麟阁,便被司玄绑在了药系养伤。药系长老徐道人如其名,整天给她喂苦到要死的汤药不说,还絮叨个没完没了。季音哪能受得了这种无聊透顶的日子,前后想了十余种办法出逃,结果居然全被传闻中最好欺负的徐道长老一一看穿。

季音惊了:“怎么会这样?!”

徐道并未多言,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信上将她所有可能的溜号方式记了个清清楚楚,甚至还重点标记了她最常用的那几个。

季音颤颤巍巍地接过信纸,在落款处看到了司玄的名字。

终于,在又一次被逮住的时候,季音泄了气:“师叔,我真的没事了,你就放我回毒系吧。”

毕竟在毒系她季音可是称王称霸的存在,除了程十鸢,旁人哪里管得了她。

徐道摇了摇头:“阁主有令,师侄若想离开,恐怕还得再吃上我几服药。”

季音顿时想到司玄那手起头落的杀招,咽了咽口水,只得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七日后,她“刑满释放”,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司玄讲道理。

冥麟阁历代阁主的住所皆为建在霜余山巅正中央的九华殿,地理位置优越不说,修建的也是极为巍峨壮丽,只是有一点,其周遭无论栽种什么植株,不出三日便会彻底枯死。当年季音被司玄扣在这里练武时,偏不信这个邪,偷偷去药系寻了枣树幼苗,誓要种一棵收成最好的枣树出来。可惜有些时候人定胜天是句空话,无论她再怎么用心照料,那些幼苗也逃不了枯死的下场。

九华殿内,司玄与苏尘坐于软塌上,面前是一盘黑白均看似寸步难行的棋局。

“这段时间师伯身上的伤养的如何?”

苏尘手执一颗白棋:“多谢阁主关怀,现已无大碍。”

司玄点了点头:“萧夙墨此人,心如欲壑,执而不化,留不得。”

苏尘落棋:“他来找属下,是为那付栀年之事。此子武功进步极快,且出招狠厉,虽师承萧敬安,却与他并非同一路数。”他顿了一顿:“此番他突然出手,属下分身无暇,未能将叶辰带回,还请阁主恕罪。”

“无妨,虞芸既亲自出手,本座便卖她一个面子。”司玄望向棋盘,黑白各已行至死路:“只是这萧夙墨,倒有些出乎本座的意料。”

苏尘发问:“阁主此话何意?”

司玄摩挲着指尖的棋子:“萧敬安习武几十载,善隐忍,懂伪装,但与本座过招时却破绽百出,冲动异常。”语毕,棋子落在了最远的角落里:“苗疆,蛊毒。”

苏尘眉头紧皱:“此次末名的比武大会,便由陆今安与萧夙墨一同主持。前几日肖铎师弟曾同属下讲述他与一苗疆女子缠斗之事,北山路幸存的弟子也提及萧夙墨曾与异域打扮的女子同行,莫非......”

“挑开楚砚与陆今安之战,再同苗疆合作,最后借本座的手扳倒萧敬安,国派掌门之位,自然便是囊中之物。”司玄起身:“萧敬安教出的这个弟子,本座看来当真是有趣得紧。”

听得此话,苏尘眸子一颤:“萧夙墨十余岁时便跟在了萧敬安身边,算是被萧敬安一手带出的。结果却是个弑师叛道,心狠非常之辈。阁主所言不错,此子果然留不得。”

“萧敬安若有他这个徒弟一半脑子,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司玄将视线转向苏尘:“听肖铎说,云天那个老狐狸也来了?”

苏尘起身拱手:“回阁主,确然如此。不过白清旭此番虽亲自前来,却也只是拦了肖铎师弟的路,并未有其他行动。”

“是么?”司玄轻笑一声:“这只老狐狸精明狡猾的很,他既来了,定然是发现了萧夙墨的谋划。”

苏尘不解:“那他为何没有出手阻拦?”

“师伯,萧夙墨此人便交由你去查,尤其是在他拜入末名派之前,都经历了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司玄眸光微闪:“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更有意思些。”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弟子疾步走进殿内:“阁主,毒系长老座下十三弟子季音求见。”

苏尘转身望向司玄,却见对方神情明显一顿,旋即恢复了正常。

他身为剑系长老,早便听说过程十鸢这个小徒弟的大名。有些天赋,个性仗义,人缘尚佳。可惜心浮气躁,过于顽劣,若不严加管束,恐难成大器。只是她乃司玄亲自带回来的弟子,就算要管,也得司玄点头才是。

但现如今,冥麟阁上下都在传司玄与这个小弟子的事。他苏尘虽是司玄的下属,但也算看着司玄长大的,面对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毫不上心:“阁主,恕属下冒昧,您与这位弟子,究竟是......”

“师伯,你身上的伤口未痊愈,回去好好将养,不要落下病根。”司玄负手而立,不再言语。

苏尘也算是了解他的性子,自知依现在的这种情况问不出什么,便行礼告退了。

司玄缓步走至那前来通报的小弟子面前:“本座要闭关练功。你传本座的话,让她这段时间安分待在毒系,不许惹是生非,更不许偷溜下山。”

一盏茶后,只见九华殿门前季音拿着素问剑左戳右砍一番,随即灰溜溜地回了毒系。

程十鸢正在偏殿研习毒籍,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季音低着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程十鸢并未回头:“回来了?”

季音脑袋差不多埋进膝盖里了:“是弟子不好,害师傅担心,请师傅责罚。”

“责罚?”程十鸢声线中带着笑意:“不过是不听命令,溜到了比武大会上,又擅自行动,被末名派的人抓去做人质罢了,倒也用不着责罚。”

季音不怕程十鸢发怒发火,就怕她老人家笑里藏刀。见此情形,她吓得赶紧上前滑了两步,死死抓住对方衣角,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师傅啊,我真的知错了!我发誓下次一定改,绝对不会再闯祸了!”

“嗯,前年你半夜偷吃烧了伙房,去年你逃课上树砸了屋顶,用的也是这句说辞。十三,看来你这几年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季音有些不服:“怎么就没有长进了?烧伙房砸屋顶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次我可是只身入末名,打探到许多消息不说,还宰了几个末名派的弟子呢!”

听完这番话,程十鸢终于转身,皮笑肉不笑道:“这么说,为师倒还该奖励你了?”

“啊不不不!”季音立刻做出乖乖弟子的模样:“不要奖励,不要奖励,师傅只要不罚我就是天下第一大幸事!”

程十鸢收季音为徒这些年,对她这幅做派早已是见怪不怪。这孩子此番被绑到末名派,又受了一身伤回来,她本就是故意吓唬,想让她长长记性罢了,哪里舍得真罚:“十二说有要事与你相商,你既不要奖励,便去见见她罢。”

“得嘞!”季音立刻站起身子,飞也似地奔出了屋门:“那弟子先告退了!”

程十鸢这关算是过了,至于沐紫陌那关,估计撒泼打滚是不管用了。季音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朝着沐紫陌的卧房赶去。

可沐紫陌并未像她预料般扑过来抱住她,也没向往常一样喊她狗蛋儿,而是直呼了她的姓名:“季音,我知道叶辰的下落了!”

季音吃了一惊,连忙扑了上去:“真的?!他在哪?!”

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关在药系,打听了许久都不得收获。本想着去问问司玄,顺便关心一下他的伤势,可这人居然用闭关的借口堵她,甚至还断了她下山的念头。

沐紫陌摇了摇头:“当时我想去寻你,却碰巧在东山路遇到了叶辰。他中毒昏迷,被一群打扮怪异的人围着,而且那些人似乎想将他带离这里。”

“什么?!”季音差点儿没跳起来:“叶辰中毒了?!”

沐紫陌连忙安抚:“你先别紧张。这些人一直在商量解毒之法,应该并无恶意。我本想与他们商量,让师傅替叶辰解毒,只是还没来得及去,便瞧见了苏尘长老的身影。”

季音已经坐不住了:“苏尘长老?可我去剑系问过,他并未将叶辰带回来啊!”

“当时我见苏尘长老出面,想着此事应当不会再生变数,我留在这里也是添麻烦,就打算先行一步。可还没出树林,我便看见有一黑衣男子朝着苏尘长老攻了过去!我本以为那人是末名派弟子,可他并不使剑,而是用一把匕首。”沐紫陌抿了抿唇:“对了,他还带着半只银色的面具!”

季音神色顿变:“是萧夙墨......可他为何要攻击苏尘长老?”下一瞬,石洞中的一具冰棺在她眼前浮现:“难道......是为了替付栀年报仇?”

“付栀年?那不是当朝左相的孙女吗?听说很多年前便亡故了。”沐紫陌望着认真思索的季音,叹了口气:“他们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叶辰便被那群人带走了。我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可是他们轻功在我之上,只一会儿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