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毒现得有心栽培(1 / 1)

大神别装了 漱玉君子 1574 字 2024-02-23

季音一看对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是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能有多厉害?看我这就下山去把他们揪出来!”

还不待沐紫陌一脸无奈地准备说教,急促的敲门声便突然响了起来:“沐师姐,大事不好了,程十鸢长老喊毒系所有弟子去枯荣殿集合呢!”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冲出了屋门。

路上季音边跑边问:“出了什么事?”

那名前来通传的门徒弟子慌张道:“听说是程长老后院种的青麟草被人毁了。”

“什么?!青麟草?!”沐紫陌神色一紧,拉着季音跑的更快了。

季音则有些摸不着头脑:“青麟草?是啥?”

沐紫陌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开口:“让你平常总是逃课!师傅近日在参悟师祖留下的手札,这青麟草便是天下第一奇毒‘昔颜旧’的首味引子。”见季音还是一脸半懂不懂的模样,她顿了一顿:“也是有市无价的稀世珍品。”

“无价?!”季音咽了咽口水:“幸好这次不是我。”

待两人赶到时,枯荣殿内已站满了弟子。往往这个时候,程十鸢都会笑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个明明白白,然后毫不留情地丢下惨绝人寰的惩罚。至于每次闯祸的主角,十有八九都是季音。不过这次她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进殿时这腿也不抖了,脸也不僵了,甚至自信满满地拉着沐紫陌直接站在了第一排。

沐紫陌锐评:“知道不是你,倒也用不着这么臭屁。”

果然跟季音猜的大差不差,程十鸢从神情上完全看不出一点儿愤怒,并且维持了一贯的作风——等“凶手”主动承认“罪行”。

“都不承认的话也不要紧,所有人便一起在这里耗着。”

时间已近晌午,季音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由得在心里暗骂:“到底是谁干的?快点儿站出来吧!我之前树立的不打自招的榜样难道还不够好吗?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嘛!”

她偏头四下环顾一圈,只见最角落里一个小姑娘脸色发白,双手不自然地绞着衣衫,典型的不想连累大家但又不愿挨罚的表现。

季音又仔细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发出一声低叹。

下一瞬,她上前一步:“师傅,是我干的。”

沐紫陌懵了,回过神来后赶紧拉住她往回拽:“狗蛋儿,你干嘛呢?”

枯荣殿内一众弟子倒是对这个结果见怪不怪:“季师妹这次怎么承认的这么慢?”

程十鸢仍旧面带笑意:“既然如此,十三,你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沐紫陌还想说什么,却被季音一把推了出去:“今天伙房做了辣子鸡,赶紧去多帮我抢点儿!”

很快,枯荣殿内只剩了程十鸢与季音两个人。

程十鸢坐在高台上,闷了口茶水:“说吧,好不容易轮到你不惹祸,为何又要替别人揽下?”

季音撇嘴:“师傅,既然您知道是谁,干嘛还要把大家都叫过来嘛!”

程十鸢点了点头:“很有主见,毒系长老你来当如何?”

“哎呀师傅,我开玩笑的,您别生气啊!”季音赶紧凑上前去:“那个闯祸的弟子我认识,是伙房的小凝,炒的辣子鸡最好吃了!您要是把她留下问话,那我中午吃什么啊?”

为了辣子鸡?程十鸢看了眼季音,突然觉得这个答案好像合理了不少:“你既替她领了罚,用过午饭后便去前山跑二十圈罢。”

“多少?!”季音欲哭无泪:“师傅,我这才下山没多久啊,您怎么变得这么狠心了!”

她望着不为所动的程十鸢,正打算上演一场一哭二闹三撒娇的戏码,却被冯妖妖的高呼声打断:“不好了师傅!老七出事了!”

程十鸢迅速起身,放下茶盏便走了出去。

看来今日这辣子鸡一时半会儿是吃不成了。季音叹了口气,不敢耽搁,赶紧爬起来跟在了对方身后。

殿外一众弟子已是围着讨论起来,个个神色凝重,愁云遍布。冯妖妖领着程十鸢赶到,团团围住的弟子们瞬间散开,季音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三木,唇卷发疱,舌缩裂拆,明显是中了毒。

她望向冯妖妖:“二师姐,七师兄这是去哪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冯妖妖摇了摇头:“我是在后山的瀑布前发现他的。此前他应当是与药系的弟子搭档下山完成任务才对,不该毫无声息的出现在那里。”

程十鸢看着手中沾了血的银针,神色一顿,竟是罕见的有些失态:“这难道是......阎王帖?!”

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人知道这阎王帖是什么东西。

程十鸢起身:“老二,你找人把老七抬到枯荣殿,其余人都散了罢。”紧接着,她脚步一顿,转身望向季音:“十三,今夜戌时一刻,你来我房中一趟。”

季音有些不解地答应下来:“是,弟子领命。”

入夜,她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刻按时敲响了程十鸢的屋门。

程十鸢没有言语,而是将她带到了无相楼前。

无相楼共两层,至少季音只能看到两层。第一层摆满了毒系的书籍文卷,第二层则存满了毒系的兵刃暗器。传闻说这无相楼其实共有三层,第三层都是些诡谲异常的东西。不过季音认为这纯粹是编出来吓人的瞎话,毕竟只要不是瞎子,是个人都能数明白有几层楼。

程十鸢将手中的灯笼交给季音,抬手抚上了无相楼前的一块岩石。

只听“轰隆”一声,这座两层高的建筑就在季音眼前缓缓沉了下去。于此同时,一座一层高的小楼出现在了无相楼原本的位置上。

季音看得目瞪口呆:“师傅,这是什么啊?”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程十鸢接过灯笼,率先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季音赶紧点了几根蜡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挂在墙上的血色双刃,战时可一分为二,闲时可合二为一。看品相,季音猜测其绝对在百兵榜上有着一席之位。

她上前两步,看到了排排陈列整齐的手札:“......师傅,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程十鸢抽出一本手札:“叶辰中毒之事,十二应当与你讲了?”

季音点头:“是,师姐说他中了忘川毒,应该是毒娘子的手笔。师傅,您能不能制出忘川毒的解药啊?”

“师傅曾说她很有天赋,果然是不假。”程十鸢将手札递给季音:“此毒乃毒娘子研习师傅昔颜旧的手稿得出,毒性因不同人的气脉血液运行而异。若想配置解药,必须将叶辰带到我身边。”

季音攥拳:“事不宜迟!师傅,我这就下山去找他回来!”

“阁主来信吩咐,不许你偷溜下山。”程十鸢望着她:“再说,以你现在的身手,下山后自保都是勉强,更不用说将叶辰从那群人手中带回来。”

季音不服气,但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反驳的话也便被她咽了回去。她低头望向手札,看了片刻,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急呼道:“师傅!这上面记载了你白日里说的那个什么阎王帖啊!”

程十鸢敛眉:“阎王帖......是师傅当年离开冥麟阁时未能完成的毒术。”

“师祖未能完成的?”季音不解:“可是师傅,你不是说七师兄中了阎王帖吗?既然连师祖都完成不了,现在又有何人能将它制出呢?”她眨了眨眼:“莫非又是毒娘子?”

程十鸢摇了摇头:“阎王帖承袭昔颜旧,却较昔颜旧更进百倍,且只在师傅的手札中有所记载。若是毒娘子所制,依她的性格,必会以此打破师傅毒圣的名号,让其成为奇毒榜首甲。”

季音挠头:“那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师祖死而复生,自己把这毒药制出来了吧!”

此言一出,程十鸢的神情蓦地变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取下了墙上的血色双刃:“十三,此番下山,可用上了我传与你的流云飞针?”

听得这话,季音恨不得立刻跪在地上给程十鸢磕两个:“哎呀师傅,你是不知道!这流云飞针能下毒,能整人,能开锁,简直好用到不能再好用了!”

程十鸢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一笑:“想来阁主送给你的素问剑,也是极好用的?”

素问剑之事被她当做与司玄间的秘密,什么人都没有讲,却不成想早已被程十鸢看穿。季音心虚,怯怯开口:“师傅......您又知道了?”

“听闻阁主还传了你《太衍剑谱》的前三式?”

季音咧了咧嘴,赔笑道:“师傅,这三招剑法就是基本功,耍来耍去都是一样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还是流云飞针比较好玩儿。”

程十鸢敲了敲她的脑袋:“阁主年少成名,声震武林,一举便胜了习武几十余年的萧敬安,你可知是为何?”

“那当然是因为他天赋异禀,骨根清奇。”季音差不多猜到了程十鸢的意图,摆了摆手:“师傅,您要是指望徒弟我练成他那样,还是赶紧歇歇吧。或者您培养沐紫陌如何?她可比我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