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操作,江风已经凑足了上千两银子。
朱一凡将交了钱的人的名字全都记录下来。
然后将纸塞在了江风的马鞍里。
江风提着大刀,指着朱一凡。
“小子,你也可以为自己赎身。”
“大爷我只认钱,不认人。”
朱一凡眯着眼,冷笑了一声。
“你可以找李大人要钱赎人。”
江风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脸色大变。
“小子,别想用李岩来吓唬老子。”
“老子的眼里,只有陛下,还有罗将军,其他都是狗屁。”
朱一凡眉头一挑。
原来是罗虎的军队,历史罗虎军队军纪很好的,为什么这一支却是这样?
完完全全就是一群土匪。
朱一凡笑了笑。
“你这是要拉你家罗将军下马啊。”
江风甩起大刀。
“少废话,你到底有没有钱。”
“没钱就跟老子走一趟吧。”
朱一凡把头一撇,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江风也不含糊,指了指。
“还愣住干什么?上镣铐,带回去。”
沉重的镣铐,刚刚戴好,老管家从远处跑了过来。
“住手……”
江风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老管家,眯起了眼睛。
“哎哟,没想到还有人来救你?”
“放心,本将军只要看到钱,自然会放人。”
朱一凡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是把这群人当成你家养的猪了了。”
“今天来砍一刀,明日还会来砍一刀,一直将这群老百姓彻底榨干。”
江风粗犷的脸微微错愕。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眼前的这个小子,就是肚子里的蛔虫。
说的是全部正确。
老管家看到江风,先是鞠了一躬。
“这位大人,这是右弼大人的书童,绝不会和前朝大臣有什么关系,还请您网开一面。”
江风一点也不客气,伸出手。
“好说,二十两银子,本将军立刻放人。”
老管家错愕了一下,耐着性子,努力保持微笑。
“我与罗将军也有过一面之缘,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江风哈哈大笑起来。
大刀平挥一次,从老管家的脸颊前瞬息而过。
接着大刀指着老管家。
“来人,把这个老家伙也给绑了。”
老管家差点就要骂娘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竟然也被绑了。
这个神之操作,将朱一凡也惊呆了。
这个江风够厉害的,为了二十两银子,就已经将大顺朝的法纪视若尘土。
还真是强盗思维。
朱一凡笑道:“老哥哥,你还是交钱吧,我看这个大人是不会通融了。”
老狐狸,四十两银子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
至于这么抠抠搜搜的吗?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
“朱兄弟,还不把你和汝侯的关系说出来。”
“汝侯可是追赃助饷负责人,他们不敢不给汝侯的面子。”
还真不一定。
这个江风,估计就是个疯子。
或者说,他就是个强盗。
管你是哪家的祖宗,只认钱不认人。
朱一凡无奈的摇摇头。
“老哥哥,您还是掏钱吧。”
老管家看朱一凡那无奈的神色,知道朱一凡很可能已经报过家门了。
可结果还是这样。
然而他还是不死心。
“你就不认左辅右弼的李岩李大人吗?”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连李大人的人也敢动?”
江风至始至终都眯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
“看来你是没钱了,来人直接带走。”
这一次,老管家算是服了。
他赶忙举手。
“有钱,有钱,我这里正好有二十两。”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老管家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五十两。
朱一凡怒喷一口老血。
好啊,这个老狐狸不仅坏,还抠。
现在想起上次贿赂他给了五十两银子,这老家伙估计是真的很开心。
这也太抠门了。
朱一凡一阵无语。
“管家哥哥,您先借我二十两吧。”
老管家摆摆手,露出笑容。
“朱贤弟,这二十两银子不少了,你放心我走后立刻向老爷汇报,定然保你无恙。”
我去你大爷的。
死老头,你还是早点入土吧。
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污染土地。
就你坟头那块地,估计连草都长不出来。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队伍缓缓朝着这边靠近。
为首的人正是管厚。
他眯着眼,看到了戴着镣铐的朱一凡,微微一惊。
连忙拍马走了过来。
“江风,怎么回事?”
江风憨憨笑了笑。
“本将军奉命追赃助饷啊。”
“那你把他绑了干嘛?你可知道他是汝侯看中的人,而且也是李岩李大人看中的人。”
管厚冷哼两声。
“本将军命令你,立刻将他释放。”
江风将搜刮来的银子已经藏好,心中依然十分满足。
他大手一挥。
“放人。”
此刻,老管家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刚才就该在坚持会儿。
江风满意的摆摆手。
“管将军,本将军还有下一家,先告辞了。”
“等一下。”
朱一凡解开了镣铐,直接走到了江风的马旁边,从马鞍内掏出刚才记录的纸。
接着将这张纸递给了管厚。
“管将军,这是江风擅自榨取百姓银子的性命,我都记录下来了。”
管厚将军点点头,将名单收了起来。
“哎,这种事今天至少有五六起了,涉及的人数都快上千人了。”
“什么?这才第二天,就如此严重,那以后……”
朱一凡很是惊讶,没想到涉及人数竟然如此之多。
而且只会乘指数上涨。
一旦一个士兵因此获得了好处,就会引导他周围的士兵纷纷效仿。
一传十,十传百。
“这也没办,侯爷下令,由我们本部人马抓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和牵扯的其他人员。”
“而江风的本部士兵则负责抓厂卫。”
“这江风所属的罗虎将军军纪一向很好,可江风这一支是以前罗汝才留下的部队。”
“你也知道,罗汝才的军队,基本上没有什么军纪的。”
朱一凡呆住了。
历史上罗汝才就是一个土匪头头,他的手下就是一群活生生的土匪。
刚才那一幕,他们已经不是抓厂卫,而是直接当街斩杀。
恐怕到了明天,他们连杀都不杀了,而是假公济私,直接将百姓圈起来,诬陷他们就是厂卫。
借此来敲诈钱财。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朱一凡还在思考着办法时,一个士兵骑着马狂奔了过来。
“大人,前面有民变。”
管厚一听,长叹一声。
朱一凡却愣在原地。
“大人,您怎么不去平息民变?”
管厚双手一摊。
“江风本部人马负责京城的安全,这民变也是他们负责。”
“这一次,这群老百姓要遭殃咯。”
朱一凡感觉大脑直接被抽空。
茫然无措的待在原地。
久久吐出一句话。
“管将军,小人想见汝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