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将朱一凡直接拉到了刑部的大牢。
以往空空荡荡的监牢,此刻人满为患。
尽管如此,朱一凡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有几个人比较少的牢房。
其中一个牢房,朱一凡看清楚人后,又长叹了口气。
老子是造了什么孽。
先是半个家被偷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宫中线人,竟然在这里偶遇了。
这都叫什么事!
朱一凡从口袋里掏出五两银子,塞到了旁边的狱卒中。
“大哥行个方便,就这人少一点的吧?”
狱卒看了朱一凡一眼,眯着眼。
“人少的牢房要六两银子,你这还少一个。”
我去你大爷的。
感情这玩意都是明码标价的。
朱一凡的嘴抖了抖。
关键身上就这五两了。
只好低着头,笑了笑。
“身上真的就剩这么点了,行个方便吧?”
“算了,今天小爷心情好。”
狱卒将朱一凡关到了刘聪的房间。
两人四目相对,一声长叹。
“太师真是巧,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哎,说来话长,我就出去买点药材,就被关这里来了。”
刘聪说完,又叹了口气。
“你也交了一两银子到这里来的?”
朱一凡感觉大脑瞬间被冷却了。
什么鬼?
你们就花了一两银子,老子花了五两,还要被他一顿说教。
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错,这一两银子能在这见到太师,也算是值了。”
刘聪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你怎么进来的?”
朱一凡猛地站起来。
背对着刘聪,仰着头,看着那小小窗口。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末甲子,天下大吉。”
“我当然是为了百姓,为了天下进来的。”
牢房中没有几个人,可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刘聪尴尬的向后退了两步。
“朱兄别站着了,这里都是被当做锦衣卫抓进来的。”
“我们算好的了,那边那块,都是东厂的人。”
靠,原来这群人都知道了。
自己刚才在那到底在说个什么啊?
真是丢死人了。
朱一凡连忙回头,坐了回去。
“这里全都是锦衣卫吗?”
“屁,我就不是。”
至少明面上不是!
“还不是被抓进来了。”
刘聪一脸无奈。
“我还耐着性子和他们解释了好久,最后就是一句话。”
“二十两银子交人!”
朱一凡无奈道。
“二十两?这刚才还十两,现在怎么又涨价了,这群混蛋,二十两我怎么掏的起。”
刘聪一脸怒骂。
什么鬼?
怎么又变成了十两?
朱一凡的脸色也突然大变。
他么的,还好不是自己的钱。
不然又要被坑走一半。
江风这个混蛋,明显是在针对我?
可老子明明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朱一凡双手抱胸,低着头,沉思起来。
不对,我确实不认识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江风是隶属于罗汝才的部下。
罗汝才在历史上应该是被杀掉了才对。
关键这罗汝才的死跟自己没什么系。
那么他针对应该不是我,是我后面的人。
暗卫这个身份是保密的,他肯定不知道。
那自己身后的人应该就是李岩了。
江风在针对李岩?
不,不一定。
这件事得看到最后。
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才最可疑。
朱一凡深吸口气,凑到刘聪耳边。
“等我出去后,会把这些年欠你的饷银发了,放心在我手下,一定会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的。”
刘聪双眼一亮,点点头。
两人继续在角落里小声交谈,这时狱卒拿着一根木棍走到了附近,猛地一下敲击在监狱的栏杆上。
“朱一凡,出来,我们大人要提审你。”
来了!
朱一凡深吸口气。
“放心我会没事的。”
几个狱卒带着朱一凡直接进入了拷问室。
炉子已经升起,炭火中架着一块三角铁正在不断的加热。
不远处的木架上一个男子浑身是血的在那呻吟着。
尽管如此,带刺的长鞭还是没有停下。
朱一凡咽了口唾沫,接着又深吸口气。
“江大人,我只是个家奴,和锦衣卫根本搭不上边。”
“你想要屈打成招也根本没必要,你说什么我认什么就好了。”
“还有,二十两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只希望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去筹措。”
江风眯着眼,招招手,身后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他绕着朱一凡走了一圈,不禁笑了起来。
“你一个区区家奴,本将军还没说话,你却滔滔不绝起来。”
“当真可笑。”
“我告诉你,没人来捞你前,你就别想走出去了。”
“实话告诉你,老子打的就是你!”
朱一凡眯着眼睛,看着江风的眼神。
这样子不像是演的。
他真的就这么恨自己?
不对,是恨老子身后的李岩才对。
他妈的,感情自己是因为这个李岩才被抓来的。
那么当初罗汝才被杀?
朱一凡几乎可以肯定,当年袭杀罗汝才的计划,这李岩肯定出力不少。
“等一下,我可是汝侯看中的人。”
“你可知道得罪汝侯的下场是什么?”
江风捡起旁边的皮鞭,啪的一声,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一道入木三分的痕迹,清晰可见。
朱一凡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细皮嫩肉的,哪里承受的了这个。
“汝侯?小子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是李岩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李岩的人,你还敢动手,不怕我家大人杀了你吗?”
“哼,老子遵守的是汝侯的命令,是罗将军的命令,他李岩算个屁!”
江风一听到李岩两个字,火气都大了不少。
“看老子今天怎么折磨你。”
我去你大爷的,威胁这种人,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朱一凡大脑快速运转,抓住了罗汝才这个关键点。
他突然张嘴。
“你可知道罗汝才将军真正的死因?”
悬在空中的皮鞭停了下来。
江风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他上前一步。
“说,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汝才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这……
朱一凡咽了口唾沫。
这编故事你也给我点时间啊。
不然随口说的故事,必然漏洞百出。
朱一凡一边快速思考,一边指了指自己的手铐。
“我可以全都告诉你,但你也得尊重尊重我。”
“还有,我并不是李岩的人,这一点你必须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