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凡看着大刀悬在眼前,面不改色。
心里却很慌。
我勒个去,这个时候你的脑子呢?
这明显在激你呢,你怎么能上当?
江风的几个亲兵将他牢牢抱住。
“将军,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他了!”
江风深吸口气,起伏剧烈的胸口缓缓平息下来。
他招招手。
“带走。”
“小石头你去勾栏大街上给老子抓十个老百姓来。”
江风一脸坏笑的看着朱一凡。
“他李自成的天下,坐不稳!”
我去,老子也不是他李自成的手下啊。
你这么帮我,我也不好意思。
朱一凡把头一扭。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拜托天爷,快来个人救救我吧……
审问室。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唯一变化的是那双恨不得把朱一凡刀掉的眼神。
“绑上,拿本将的皮鞭来。”
“再取钢丝夹棍。”
“将这块烙铁烧起来。”
朱一凡听着一句句的话,显得那么刺耳。
你直接把我砍了,还舒服些。
朱一凡欲哭无泪,但依旧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朱一凡仰起头,冷笑一声。
“我死了,可入族谱。你死了,却无法跟你的恩人交代。”
江风的嘴角一抖一抖,看着身边的长刀,猛地提起,可刀悬在朱一凡的额头上,又强忍着怒意,把刀收了回来。
“老子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死,老子要让你后悔来来到这个世间。”
江风一脚踢飞旁边的亲兵。
“夹棍呢?怎么这么慢?”
“老子不想再听到这个人说话。”
朱一凡刚想趁机再骂两句,激怒江风求个痛快。
下一秒一块棉布就塞入嘴中。
夹棍还没到,可是带刺的皮鞭却已经递了上来。
江风瞅了一眼,把鞭子一扔。
“换老子的铁鞭子!”
铁鞭子是一根用细铁丝缠绕而成,上面到处都是带倒钩的铁刺。
看着那根铁鞭子,朱一凡强忍着镇定也不知不觉咽了一口唾沫。
这古代高超的炼铁技术全用这儿了?
这鞭子一下就能见骨头。
江风看着浑然不动,还闭上眼睛的朱一凡,心里更加愤怒。
以往这个时候,犯人早就跪地求饶了。
可朱一凡依旧云淡风轻。
江风更加愤怒。“去,给鞭子泡上辣椒水!”
我去你大爷……
朱一凡心里意志在强大,此刻也快撑不住了。
这一鞭子就能把人疼晕过去。
江风满意的看着手中的铁鞭,正准备挥舞第一下时。
一个放哨的士兵快速跑了过来。
“将军,李岩李大人在外面求见。”
终于来了!
朱一凡面不改色,心里却长吐一口气。
你怎么就不能来早点!
“就说本将军忙于公务,不见!”
江风说完就准备挥鞭子。
朱一凡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镇静。
老天爷,老子点被吗?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极品?
“将军,他说,他说……”
“要不您最好还是出去看一看吧。”
江风阴沉着脸,哼了一声。
“他说什么?”
“他说您不能动一个叫朱一凡的人,否则,否则……”
江风没耐心去听了。
“住口,今天谁来了也没用!”
朱一凡听着谈话,差点就被气晕了过去。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刘宗敏了。
这个人毕竟有兵权,有权利!
江风实在是让朱一凡气的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顾。
他再次挥起长鞭。
这一次,长鞭就在眼前落下。
朱一凡四肢猛烈挣扎,捆绑犯人的木头架子竟然松动了。
一个转身,木头和朱一凡同时到底,顺利的躲过了这一鞭子。
“将军我这就给他换个木桩。”
江风把旁边的人一推。
“换什么换,他既然想躺着被打,老子成全他。”
江风再次挥舞长鞭,就在落下之时,又有一个亲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将军,汝侯带着人来了。”
江风愣在了原地,手中的长鞭挥也不是,不挥也不是。
要是抽了朱一凡,外面肯定不好交代。
要是不抽,心里又觉得憋屈。
“将军你的鞭子怎么停了?”
朱一凡冷哼一声,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
“怎么?将军还想忍辱负重继续想办法破坏大顺朝吗?”
“你不怕我出去告你的状?”
江风嘴角不停的颤抖,手中的长鞭缓缓落下。
这个人不能留!
“去,把他给我带到后面,直接给老子砍了。”
我了个去!
朱一凡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没事干多什么嘴啊,本来想嘲讽江风,现在好了,给他开窍了。
江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小子,谢谢你的提醒。”
我去你大爷的……
朱一凡被几个亲兵再次架了起来,朝刑部最后面走去。
“兄弟几个,不要这么赶,先听我说几句话。”
旁边两个狱卒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后又把头撇了过去。
“小子,你得罪错了人,下辈子记着点吧。”
高个的狱卒无奈的摇摇头。
“就是,你就算跟我们说再多,该砍头还是要砍头。”
朱一凡深吸口气。
“你们可知道,要是我死了,你们也得陪葬?”
“你们也听到了,来要人的是李岩大人和汝侯刘宗敏侯爷,这两个人可都是朝廷的得力干将,更是开国功臣。”
“他江风算个屁!”
“要是一会儿我死了,他肯定会把所有的错推到你们两人头上。”
“到时候,他将军依旧当着,你们两个脑袋得跟着我一起搬家,何必呢。”
高个的狱卒皱起了眉头。
看向自己的搭档。
“没错,他说的有道理。”
“是啊,刚才我确实听到了汝侯、李岩大人的名字。”
“嗯,应该没错,不然以将军的脾气,不可能鞭子挥到一半还能停下来的。”
“那怎么办,要是不执行咱俩一样要死,要是执行,咱俩还是要死,这分明就是一条死了啊。”
两个狱卒说说,越发绝望,稍矮一点的狱卒,甚至都快流下眼泪。
“要不我们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主意?”
两人同时看向朱一凡。
朱一凡笑了笑。
“首先,江风可没说什么时候砍头,其次你们可以拖啊,就说刀钝了要磨磨,或者说在找刀斧手的路上,总之找借口拖。”
“或者就说,犯人招了而且是天大的事,你们做不了主,所以来请令。”
“总之一个字,拖。拖到两个大人把我救走,大家相安无事,不是挺好的?”
两个狱卒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走,先去向将军报告,就说犯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