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要是让他进来,自己就露馅了。”
高文采已经推开一边的窗户,一边死死的盯着房门前的身影。
只要他要动手推房门,自己就第一时间跳窗逃跑。
然后再沿着护国寺方向寻找朱一凡。
咚咚咚。
杨贺的脸已经渐渐变了。
奇怪,怎么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这小子并不在房间中?
杨贺将耳朵一点点靠近门边。
里面的高文采瞳孔骤然变大,在他看来,这黑影就要破门而入。
就在那一瞬间,他直接跳窗,快速遁走。
“这小子,速度也太慢了。”
“不行,得快速找到他,不然他的行踪一旦被发现……”
高文采跳出来后直接引入黑夜之中。
杨贺在门外听到咯吱一声,以为朱一凡起身了。
连忙又敲了几下门。
“朱贤弟,是我啊,你的老哥哥。”
“今天白天是老哥哥做错了,这不内心惭愧,夜不能寐,现在就来看你了嘛。”
房间中,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杨贺越听越不对劲,突然他的嘴角缓缓一扬。
砰!
一脚,房门被踹开。
他四处查看,果然!
房间空空如也,就连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朱一凡并不在房间里。
杨贺缓缓退出,关上了房门,脸上的笑容更甚。
这下又抓住了一个更大的把柄。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杨贺站在门口缓缓坐下,悠然自得。
好熟悉的场景啊。
这也说明了,老夫就是这小子的克星。
夜越来越深,一朵乌云缓缓飘来,渐渐笼罩大地。
朱一凡走到东升客栈门口,还未进去,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朱大人,小人是高大人手下的校尉。”
“高大人沿路寻您去了。”
“还有,楼上来了个人,是李岩府上的管家。”
朱一凡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怎么知道这里?
李岩肯定不会告诉他,知道这地方的只有刚才跟过来的那几个人。
既然李岩能带他们过来,想必这几人都是其心腹。
连自家老爷的心腹都有他的人?
朱一凡开始重视起这个人来。
杨贺,你果然不简单。
既然如此,就必须要除掉你了。
朱一凡将外面满是血的衣服脱掉,又用水将身上的血迹擦干。
“大人您身上的伤?”
朱一凡微微一笑。
“你找条鞭子在这等我。”
朱一凡小心翼翼的上了楼,故意装作精神抖擞。
当走到自己房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朱贤弟……”
朱一凡的手一抖,满脸慌张的回过头,看到杨贺后,咽了口唾沫。
“老,老,老哥哥……”
这一波堪称影帝的演出,朱一凡心里都嘚瑟了起来。
这演的老子自己都快信了。
为了加大演出效果,朱一凡还后退两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您,您,您怎么来了。”
杨贺的嘴都快笑歪了。
真是天助老夫也。
看着小子如此害怕,这一次的把柄,老夫就能把你给弄死。
“朱贤弟,你这深夜是去哪里了?”
“你可是一身伤呀,可别把伤弄的更严重了。”
杨贺走上前,微笑的脸,渐渐疑惑。
“朱贤弟,你这伤……”
老狐狸,你这演技也不差啊!
朱一凡心里怒哼两声。
“老哥哥您这深夜到这里来,也不寻常吧?”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都笑了。
“朱贤弟,进屋好好谈一谈吧?”
“自然,老哥哥请。”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蒙蒙亮。
杨贺红光满面的走出了地字一号房。
“朱贤弟,你可要好好休息。”
朱一凡双手抱拳。
“多谢老哥哥关心。”
朱一凡站在二楼,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一件件脱下衣服。
他娘的,到头来还得挨两鞭子。
不过,这个杨贺如此贪婪成性,不把他弄走,后面的事情可能会出意外。
朱一凡走出客栈,来到那条黑暗的胡同。
“朱贤弟,你为何要鞭子?”
高文采已经去而复返,一回来就听说了朱一凡的要求,心中很是不解。
朱一凡缓缓脱下衣服,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朱贤弟你根本没受伤?”
高文采还在惊叹之时,朱一凡取出一个布团。
“高大人劳烦你动手,在身上来两鞭子。”
“记住,要狠一点,一定要见血,而且要做到看上去伤口很严重,但其实并无影响。”
高文采咽了口唾沫。
“真的要这么做?”
“就因为那个管家发现了你外出?”
朱一凡点点头。
“没错,这个人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还想利用我,威胁我,此人不除,后面的任务也不好做。”
“快动手吧!”
高文采深吸口气,一鞭子下去。
啪的一声。
朱一凡疼的满头冷汗,低头一看,身上只有一条红色痕迹。
在看高文采那心疼的样子,心里直骂娘。
去你大爷的!
你这个时候手下留情?
老子不又得多挨一鞭子。
这个黑球,就不能靠谱点吗?
“高大人,千万不要心软,否则小弟实在不好蒙混过关。”
高文采这才点点头。
“贤弟你忍着点!”
啪!
啪!
两鞭子下来,朱一凡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身上出现了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让旁边的几个校尉都忍不住捂住眼睛。
“朱大人,您真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是啊,这两鞭子您竟然一声没吭。”
高文采也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我们先撤退了。”
“好,你们注意安全。”
朱一凡简单的包扎一番,缓缓穿上内衬。
针刺般的疼痛,不断的冲击着大脑。
这也太疼了。
早知道吃个红色小药丸了。
可恶啊!
朱一凡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过了一个时辰,房门轻轻推开。
李岩走了进来,看着姿势古怪的朱一凡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这个姿势。”
朱一凡努力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可嘴唇发白,气色极差,这一点骗不了别人。
“老爷,确实有点疼。”
李岩点点头。
“你受累了,只是今日是陛下举行的第二次民间问情,上次点名你参加的。”
朱一凡点点头。
“大人,不过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只是……”
朱一凡欲言又止,还是从床上走了下来,在被褥下取出一张名单。
“大人,这些人小人确实没这么大能量去向汝侯求情。”
“还请大人收回命令!”
李岩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接过名单,双眼瞬间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