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吴阿三的事安排的如何了?”
朱一凡也没有具体的消息。
对于吴三桂的进展,只能根据历史知识进行推测,实际情况并不掌握。
但是吴阿三只要走了,事情就定了一大半。
“这件事有些奇怪。”
刘宗敏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十分奇怪。
本来以为是朱一凡已经有了安排。
可现在明显不是。
“吴阿三被抓起来后,我便准备想办法救他。”
“等我安排好一切,却发现吴阿三已经走了。”
“于是我命人迅速安排人出城。”
“可是却发现,他已经出城了。”
朱一凡挠了挠头。
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高文采他们根本插手不了太多。
若是能做的这样,他们还苦逼逼的在城里待着干什么?
早就趁人不注意跑远了。
“他是从哪里出城的?”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从江风管辖的地方走了,又是从跟江风有关系的关隘口逃了,你说奇不奇怪。”
刘宗敏到现在还是一脸闷。
“你说这个吴阿三会去报信吗?”
不过只要吴阿三是正常的,这件事就算是做成了。
而且他还很乐意这样。
从头到尾,完全没有自己插手的痕迹。
太完美,太顺利了。
“报信是一定的,他遭受如此大难,除了去投靠吴三桂,别无选择。”
只是这件事太邪乎了。
既然从江风掌管的地方逃走,应该不是他做的。
同时也不是刘宗敏做的。
更不可能是李岩。
难不成是牛金星干的?
不对,这件事对他没有一点点好处。
那会是谁?
朱一凡思考了半天,只能摇摇头。
“这件事确实很诡异,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吴三桂很可能已经得到消息了。”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却没有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
“按照道理,他应该最迟今早到达,但是却没有,事情恐怕已经开始生变了。”
刘宗敏怒哼了一声。
“一个小小吴三桂,他能如何?”
“现在他进退两难,死已成定局。”
朱一凡双手抱拳。
“在这里就先恭喜侯爷了。”
“哈哈,客气。还有这次追赃助饷,按照你之前谋划,本侯现在是尽享齐人之福啊。”
刘宗敏一说到这里,满脸兴奋。
“这件事我只负责抓人,追赃全都是李过干的,现在这外面的人算是快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进去了。”
“现在我是百叶丛林走,片叶不沾身,哈哈。”
朱一凡再次抱拳。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明侯爷深受上天眷顾。”
“这次小人过来,是想替李岩大人问问,这追赃助饷后面如何进行。”
刘宗敏笑了笑。
“这还用说,现在老子就算是把吴襄抓起来,陛下也不会多问。”
“只要能敲出油水即可。”
朱一凡笑着点点头。
看来吴襄被抓的事,李自成还不知道。
现在看似平静的北京城,就像是平静的大海。
因为一个巨大的海啸正在汇聚。
一旦落下,就是灭顶之灾。
朱一凡双手抱拳。
“既然如此,小人就行告退了。”
出了汝侯府,天色已黑。
朱一凡不由得看向皇宫,过了今夜,陈圆圆和宋雨就能带着太监身份,顺利出城,前往南方。
自己的后顾之忧彻底解决。
皇宫中,仁寿殿。
小太监拿着两套太监服饰放在陈圆圆和宋雨两人面前。
“两位姑娘,穿上这个太监服饰,从广安门出去。”
“这个是出城的碟牌。”
“到时候会有一队人马直接护送你们出城。”
“你们只要紧跟着即可,其中也有我们的人,两位姑娘不要太过招摇,安安静静的出城就行。”
“出去后,会有人带你们返回江南。”
张嫣站在上方看着,缓缓点头。
“你们速速换上衣服出去吧,逃回南方,过上安生的日子。”
陈圆圆和宋雨微微点头。
直到进了宫,他们才知道朱一凡真正的身份。
当陈圆圆知道,朱一凡竟然是锦衣卫暗卫时,不由得心生吃惊。
原本锦衣卫的名声很难听,可听了张嫣皇后的解释才明白。
明面上的锦衣卫早就被糖衣炮弹腐化。
但是这么一群暗卫,却是真正的人才,他们纪律严明,精忠报国。
两个女子对着张嫣做了一个礼。
“多谢娘娘照顾,我们走了。”
张嫣点点头,她亲自走下去,摸了摸两个女子的额头。
“朱一凡是一个称职的人,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更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你们好生去吧。”
话音刚落,一声万岁驾到。
惊的陈圆圆几人六神无主。
张嫣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要慌,你们两人是我的丫鬟,先把太监服服饰收拾好。”
“你不要走,在旁边照应着些。”
小太监点点头。
李自成缓缓走了进来,双手抱拳。
“深夜来为懿安皇后请安,还请见谅。”
“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懿安皇后能助我一臂之力。”
“如今天下大定,百姓实在不想再受战乱之苦。”
“还请懿安皇后写一封圣旨,亲自向吴三桂诉说其中要害。”
张嫣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吴三桂投降竟然还有变故?
“懿安皇后放心,吴三桂已经投降,只是心存芥蒂。”
“只要皇后一封圣旨,将免除百姓战火,造福于民。”
懿安皇后脸色难受,咬了咬牙。
“我可以给你写,但哀家为的只是那百万黎民。”
李自成大喜。
张嫣招招手,陈圆圆端着纸墨笔砚缓缓走来。
李自成的双目顿时被惊住了。
好经验的姑娘。
清新脱俗,她的眼神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言谈举止都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好惊艳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陈圆圆呆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叫窦功娥。”
张嫣走上前,接下笔墨纸砚。
“你先下去吧。”
这一幕落在她眼里,心生无奈。
一个快要出宫的女子,却被李自成记住了。
那她还能出宫吗?
张嫣心里长叹口气。
无论如何,目前是不能让他出宫了。
否则不仅仅是她,这里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还有那些为了营救他们而努力的暗卫,也会被连根拔起。
她看着远去的陈圆圆背影,带着一丝怜悯。
女人啊。
我们的命运始终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
认命,才是我们人生中唯一要接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