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得上你的安全?”
“小人觉得应该先将内部安定,再来说外面的事。”
朱一凡义正言辞。
大哥,老子的命现在在别人手里,哪还有工夫帮你解决其他的事。
李岩却叹了口气。
“你应该知道,老爷我对崇祯的踪迹一直很在意。”
“崇祯死,大明气数将尽,倘若崇祯未死,那么大明远没有到灭亡的时候。”
“崇祯的生死,关乎极大。”
朱一凡有些不可置信。
搞了半天,这兄弟还在想着崇祯的事。
“这一次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拿着本官的手令,协助处理罗虎灭门一案。”
“当然你的任务是借着这个案子的由头,重点寻找崇祯的踪迹,”
“这一次会有地毯式搜查,你一定要全程参与。”
“本官相信,崇祯一定还在北京城内!”
我娶你大爷!
朱一凡咽了口唾沫。
让老子去找崇祯!
这不是自掘坟墓嘛。
这万一崇祯没找到,反而找到了自己的同伙。
那不完蛋。
不过全程跟踪,自己还有为他们打掩护的机会。
朱一凡咽了口唾沫。
这倒是个机会。
而且还能趁机摸摸那群黑衣人的底。
看到朱一凡没有说话,李岩觉得他还是在犹豫,心中更加感动。
他的手搭在朱一凡肩膀上。
“你是我现在最信任的人,这一次只能找你。”
“你记住了,一定要全程跟踪,发现任何异常都要向本官报告。”
朱一凡点点头。
但还是疑惑的看向李岩。
“老爷,您为什么觉得崇祯一定在城内呢?”
李岩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我们派出追查小队无没有任何结果时,本官就想到了。”
“不过一来为了稳定北京民心,加上陛下草草宣布了崇祯的死讯,只能将调查转为暗中进行。”
“崇祯隐藏的很好,但是本官早已将北京城周围所有的进出口都派人监视。”
“重点就是找崇祯!”
朱一凡心里不由自主的为李岩拍手叫好。
要不是立场不同,真想把他举高高。
不过崇祯作为重生之人,恐怕早就知道了他在半路上的截杀。
因此并没有选择逃走,而是继续隐藏在北京城。
本来自己还在好奇,这些天崇祯完全有机会偷偷溜走。
比如跟着太监,又或者跟着丫鬟释放的人流逃走。
可是他偏偏没走。
原来早就知道了李岩的布置。
“老爷英明,小人定当从命。”
“陛下已经派了刑部侍郎固有顺还有顺天府特封六品捕头唐越,前去调查。”
李岩从桌子上抽出两个人的档案。
“这是他们两人的资料,你熟悉下,下午就去顺天府找他们。”
朱一凡拿着档案回到了房间。
固有顺,破获案件七百五十起,尤其擅长从尸体上寻找线索。
唐越参与破案上千起,手中冤案超过三成,正常完结的案子有四成,还有三成成为悬案。
最擅长审讯逼问。
这三成悬案之所以成为悬案,是因为嫌疑人没有挨审讯逼问环节,直接死了。
朱一凡心里颤了颤。
怎么选了这么个人。
这不就是奔着冤假错案去的吗?
不对,李自成这么做肯定有更深远的意思。
或许这是牛金星的安排。
朱一凡眯着眼。
看来这一次的调查之旅,会给某人大量的借口,将敌对势力一网打尽。
所以选的两个人并不是刚正不阿之辈,而是实在的一代狠人。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要将自己的线铺好。
朱一凡找到一根长盘香,以中午十二点出门为起点,这根长盘香可以燃烧约12个小时。
只要安排得当,完全可以让其在午夜时分燃起大火。
朱一凡看着眼前的房间,心中有所不舍。
可是!
没有办法。
万一对方拿着名单说是从自己房间里搜出来的,再找出藏匿的地方,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有将这个房子烧了。
就算对方拿着名单来针对老子,那也是死无对证。
朱一凡将一张鎏金纸卷成一个小直筒,然后将一部分包裹在长盘香最后一小节,剩下的泡在煤油之中。
接着用几张纸折叠起来,将煤油挡住。
最后在窗帘上,还有一些木质家具上都撒上煤油。
只要火一点燃,整个房间就会快速点燃。
只要一刻钟内没有人发现,火势就无法阻挡,也无法浇灭。
准备好一切,已经是中午时分。
朱一凡特意吃了饭,晚了一点才将长盘香点燃。
接着,便像个没事人,摇摇晃晃的朝着顺天府走去。
到了顺天府,朱一凡还没有亮出手令,看门的人就直接把他迎了进去。
“朱兄,您还需要什么手令啊。”
“是啊,上次那件事后,我们都见识到您的厉害了。”
“没错,能和汝侯称兄道弟,我们怎么敢对您怎么样。”
朱一凡笑着摆摆手。
还是从怀里掏出手牌。
“越是这样越要严格走程序,不然出了事,不是让哥几个为难嘛。”
“对了,调查罗虎灭门案的两位大人,现在在做什么?”
两人看了一眼,眼神明显变得不屑起来。
“唐捕头在里面睡觉。”
“至于固大人,正在带着一群仵作进行验尸。”
验尸?
看来这个大人还真是敬业。
这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岗位。
“带我去看看。”
朱一凡到达验尸房,只见前前后后摆了三十二具尸体。
当日内院里的女眷全部死亡,还有一个罗虎。
十个仵作正在疯狂的书写,一个个人物死亡的特点记录下来。
固有顺一张张的翻阅。
然后重新将共同的特点记录下来。
其记录的速度极快,奋笔疾书,毫不为过。
朱一凡转过身离开了验尸房。
这一步基本上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这些女眷基本上都是一击必杀,出手的肯定是老手。
如果想从这方面入手,那么抓人就是海底捞针。
对方杀完人肯定逃之夭夭了。
而且!
朱一凡脑海里浮现出那两张脸。
只要再让自己见到他们,必然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势力。
可是,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太小了。
“如果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让他们干完这一票,肯定将他们杀了。”
死人才是最会保守秘密的。
出了验尸房,直奔内堂。
唐越喝着茶,躺在靠椅上,一双大脚架在旁边的桌子上。
悠哉游哉。
“唐捕头,在下朱一凡,久仰大名。”
唐越歪着头瞥了一眼,哼笑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陪着查案的?”
朱一凡双手抱拳。
“唐捕头放心,在下绝不会干扰你们查案。”
“这案子如果你们都破不了,那么放眼整个大顺,也只能成为悬案了。”
唐越的脸色稍稍变得好看了些。
缓缓起身。
“如此最好,你自己找个位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