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某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名男子正在快速的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他双目如矩,聚精会神。
“大人,已经查了,这几场火都不是我们放的。”
“出了李岩府邸上的那把火是按照您的要求处理的。”
男子手中的笔缓缓停下。
“尸体怎么回事?”
几人纷纷摇头。
“混账!你们竟然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男子摆摆手。
“你们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希望你们做事更要动动脑子。”
“这场火烧了也好,至少把我们的动手的线索烧了个干干净净。”
男子长吐口气,可一转眼就看到手下几个人在那窃窃私语,又欲言又止。
他眉头一皱,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说什么?”
“大人,我们杀人的地方也被人点了火,但火烧了一半被人扑灭了。”
男子愣住了,瞳孔一点点变大,接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们杀人时可曾留下什么?”
几人立刻摇头。
“大人放心,干净利落,甚至连银子都没带。”
男子眉头一凛。
连银子都没带,这摆明了就是奔着杀人去的嘛。
可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再出现了,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等到人走后,男子看着手中的公文,脸色十分难看。
“历史上也没出现过这样的火啊,难道这一点并没有记录进去?”
“不过下一个正主很快就要出现了。”
男子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福临!
羊房胡同里,朱一凡在现场来回走动。
死者躺在正中央,在正前方是一处高台。
一旁的衙役正在清点现场剩下的物品。
朱一凡走过去拍拍肩膀。
“现场可有什么东西?比如钱财之类的,或者装着钱财的器物?”
衙役摇摇头。
“朱老哥,这里就是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朱一凡的脸瞬间阴了下来。
不对啊,对方是杀手,而这种地方明显是结账的地方嘛。
可是现场没有银子。
那么就有两个可能,银子被人带走了。
或者对方压根就没带银子来。
朱一凡摸着下巴。
死者是专业杀手,所以想要用其他东西结算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对方到底是带不带钱呢?
朱一凡顺着现场走了一圈,摆件都很正常,也没发现厚重银箱子的痕迹。
他不由得摸摸下巴。
“现场一点额外的痕迹都没有,难道对方压根就没打算付钱?”
“如果是这样的话……”
朱一凡的脸渐渐舒缓起来。
对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忘了自己请的可是杀手,混迹江湖多年的杀手。
你们没带钱时,这两人估计就已经开始用后招了。
一个可以留下线索的后招。
朱一凡指了指尸体。
“仔细检查,尸体上肯定有线索。”
之前那一个烧焦了,不过眼前的这个却是完整的。
这时固有顺也走了进来。
看到朱一凡也在微微震惊,却也没搭理。
“现场观测差不多了,先回府。”
衙役看了眼朱一凡。
“大人朱兄说……”固有顺听完扑哧一声笑了下。
“线索就在尸体上?”
“那就更要好好带回去让本官好好检查了。”
固有顺上下再次看了一眼朱一凡。
“小子,我不管你是李大人的什么人,在这里还是本官做主。”
“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看就行了,若是要耽误查案,本官定然不饶。”
朱一凡双手抱拳,恭敬的点点头。
心里却不服道。
你这个牛鼻子,就剩下一身臭脾气。
老子看你除了会装样子,屁都不是吧。
什么三千个案子。
是不是把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种事也算进去。
老混球!
“大人说的是。”
“相信大人慧眼如珠定然能一眼看破凶手轨迹。”
“这样也能还罗将军一个清白。”
固有顺微微一愣。
和罗虎有什么关系?
这小子的神色为什么这么自信?
难道他知道内情?
固有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凭什么认为这几个人和罗虎案有关?”
朱一凡指着死者,笑了笑。
“他们是杀手,官府在逃人犯。”
固有顺笑了笑。
“那又如何,这和罗虎案子有什么关联?”
朱一凡走上前。
“大人翻查了所有人的档案,应该没有找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
“就算是有意义的线索,大人也应该明白,能在北京城里杀人却能瞬间消失,这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他快速进城杀人,然后逃走。”
“这一点,就很古怪了,对方不需要踩点吗?对方不需要知道仇人所在的地方吗?对方不需要知道仇人有多少人吗?”
“其二,凶手一直隐藏在北京城,一个月前,几个月前,可是大顺刚刚进入北京城不过十几天,对方又怎么能确定罗虎一定会进入北京城呢?”
“所以应该是这个人一直在北京城,有很好隐藏的方式,然后从外面找杀手。”
固有顺微微震惊,可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上下打量着朱一凡。
这个小子有点不简单。
分析问题层层递进。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也不能证明这个杀手和杀罗虎的是一起的。”
“大人说的不错,但是可能性很大。”
朱一凡指着死者。
“对方也知道罗虎将军的背景,所以为了保护自己,连杀手都灭了口。”
“恰逢此时,北京城里出现了杀手尸体。”
“时间、地点、人物每个能都巧妙的结合在一起,这个可能性真的很高。”
固有顺的双眼微微一亮。
没错,确实是这么个理。
听上去很有道理,甚至无懈可击,可是这么一个小屁孩,一点破案经验都没有,而且本身嫌疑也没剔除。
他的话真的能信吗?
还有一点,本官破案多年,只相信真凭实据,可这小子全都是虚幻的东西。
固有顺被说动的心再次沉淀下来。
他缓缓伸出手。
“说这么多没有什么用,本官只相信证据。”
朱一凡指着尸体,微微一笑。
“大人,两个在刀口上舔血的杀手,手中沾染鲜血无数,在杀完人后定然与幕后之人见面,然后拿钱走人。”
“然而,现场可没有什么钱的痕迹。”
“这两个经验丰富的杀手没有看到钱,就应该知道黑吃黑这件事了。”
“所以,他们必然有对付黑吃黑的手段,这个手段就最最好的证据。”
固有顺摇摇头。
“本官要看的到的,摸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