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挂了电话拉着林姝回家。 陆绍棠还抱着俩崽儿在外面等呢,那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人来人往的都盯着他们瞧。 那回头率,比个俊俏的大闺女还高得多呢。 陆绍棠虽然只有三天假,但是之后也能常回家,所以就无所谓。 他跟俩崽儿解释了一下,明天下午就得走。 俩崽儿虽然黏他黏得紧,却非常懂事,“没事的,爹只管去上班,我们会帮你照顾娘的。” 陆绍棠就挨个亲亲,谢谢自己闺女和儿子。 俩崽儿趴在陆绍棠耳边一顿咬耳朵,然后喊前面的林姝:“娘,我爹……” 林姝立刻回头,“说!” 坚决不许再把“你男人”喊出来。 陆绍棠大步走到她跟前,“孩子说你没有皮鞋,要不我们去百货商店看看。” 城里女人大部分都有皮鞋,他媳妇儿没有,他要给媳妇儿买。 林姝好奇道:“你有钱吗?” 你钱不是都寄回家了? 陆绍棠:“……没事,可以管陈燕明借。” 林姝:“……不要皮鞋,我不喜欢穿皮鞋。” 她喜欢手工做的合脚的布鞋。 陆绍棠这点跟方荻花很像,别人说不要,就是不要,在他这里还没有欲擒故纵、嘴上说不要心里想要的概念。 因为钱母过来找茬儿,天都黑了还没做饭。 陆绍棠就说去饭店吃,他请客。 林姝带了钱和票来的,自然不让他付,他工资津贴都寄回家,哪里还有额外的钱? 现在花了他的,回头他又不知道怎么找补呢。 陆绍棠见她为自己着想,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他说请大家去看电影。 林夏:“我这两天就得上班,去跟组长说说,你们去看吧。” 她才不当电灯泡儿呢。 林姝见二姐不去,她也不想去,但是对上那爷三个期盼的眼神儿她就投降了。 想想看,俩萌娃瞪着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大帅哥则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这谁扛得住呀? 林姝又买了五香瓜子,多花四毛钱给俩崽儿买了电影票。 孩子大了,全程爹娘抱着看谁都不舒服。 今晚有两部影片,《红色娘子军》和《半夜鸡叫》,前者是今年新片,后面是老片复映。 看电影的时候俩崽儿很专注,也不交头接耳说话,也不打扰爹娘。 看到紧张激动的时候甜甜抓着林姝的手,盼盼就抓着陆绍棠的大手,不紧张且好玩的时候他们又会安抚一样拍拍。 拍着拍着,林姝的手就被一只滚烫宽厚的大手握住。 他的大手清爽干燥,体温比常人要高,乍碰一下会怀疑他发烧的程度。 被他握住手以后,林姝的注意力就没法再集中在前面的荧幕上,因为他在玩她的手 ! 一会儿十指相扣,一会儿挨个揉捏她的手指,甚至试探地挠她的手心! 林姝想抽回来,他就用小手指勾着她的手指。 甜甜也会下意识抱住娘的胳膊不让跑,这好像是她的安全港,电影紧张的时候她抱住就不会害怕。 终于看完电影,林姝顺势抱住甜甜,“回去娘背你啊。” 甜甜兴奋得两眼晶亮,“不让娘辛苦,爹抱,爹力气大大的。” 出了影院,一开始俩崽儿还兴奋地讨论电影,没走几步打个哈欠就趴在陆绍棠肩膀上睡着了。 林姝怕他们不舒服,“给我抱着甜甜吧。” 陆绍棠:“你抱不动。” 他抱着跟没重量一样,她抱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走了一会儿,她听陆绍棠磁性的声音道:“前面没有路灯,小心脚下。” 林姝:“小心着呢。” 陆绍棠:“你可以扶着我。” 他把胳膊肘往林姝跟前递了递。 林姝抿唇浅笑,“你又不是老人家,还要人扶。” 陆绍棠:“要是你肯扶的话,当老人家也行。” 林姝没想到他这么能贫,原本对他的印象是高冷、禁欲、不苟言笑,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孩子奴、嘴贫。 她微微侧着身子,左手扶在他肌肉结实的小臂上,右手挨个崽儿擦擦额头,别睡着出汗被风呲感冒了。 陆绍棠体温高,热烘烘的,俩崽儿睡着也热,很容易出汗。 前面路灯果然坏了,周围黑乎乎的,地面也被大车压得凹凸不平。 林姝脚下一绊,整个人就扑在他身上,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没想到他的腰那么细,那么硬,跟藏了铁板似的。 陆绍棠:“你可以跟在我后面走。” 林姝就调皮地隐在他的身影里,暗搓搓地偷摸捏一下、戳一下他的腰。 他身材真好。 这两天近距离接触,林姝有一种感觉。 虽然他人高马大的,但是因为他性情平和稳重,且坐立行走都板正,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最大的小动作就是玩玩她手指,这就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虽然他高大有着打死她的资本,但是他给她一种安全感,这个男人温和宽厚,绝不会对她动手。 她心里对他身高以及雄性压迫感的阴影和恐惧慢慢消退,甚至敢对他做小动作。 上楼梯的时候她两只手挂在他的腰上,借力爬楼梯,暗暗占便宜。 虽然天冷了,别人都穿上薄棉袄,陆绍棠却只穿一件衬衣加一件单外套,她的手抓在他的腰上,最后扎在裤子里的衬衣都被她扯出来,手几乎贴在他皮肤上。 陆绍棠感觉痒痒的,可惜没有多余的手去握她的手。 林夏已经收拾好躺下了,她把卧室大床让给一家四口,被褥也换过。 林姝帮着陆绍棠把俩崽儿放在床上,脱得只剩下小裤裤 小背心便塞进被窝里,又兑温水给他们擦擦小脸小手小脚。 陆绍棠另外帮她打水,两人洗了脸再兑水洗脚。 林姝洗脚的时候陆绍棠站在旁边擦脸,黑眸低垂就看到水盆里白嫩秀气的脚丫,他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大脚,她的脚好秀气。 林姝招呼他,“壶里有热水,你兑点水自己泡泡脚。” “⑵()_⑵” 陆绍棠嗯了一声。 林姝已经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陆绍棠收回失望的视线,嗯,媳妇儿不肯睡他怀里。 林姝轻手轻脚地出去,脱衣服钻进二姐被窝里。 虽然床小,可姐妹俩也瘦,抱在一起睡得热乎乎的。 林姝前世就想要个姐姐,香香软软的,穿越后心愿达成,她真的好开心啊。 二姐故作嫌弃状,“有大床不睡,过来跟我挤啥呢。” 林姝抱着她,“我想和二姐一起睡,小时候咱们三个挤在奶的被窝里,每次奶搂着我你还跟我抢呢。” 林夏也笑,“然后大姐就搂着我,现在想想小时候真好。” 不只是奶对她们姊妹好,娘也好,虽然会说她却也疼她。 哪像现在,婆婆表面为她好,实际处处算计。在自己家里要是不能踏实放松,还要跟人斗心眼子,她不喜欢。 她有点羡慕林姝,不像小时候那样敏感爱生气,嘴皮子利索很多,婆婆都被她怼得直哆嗦。 “三妹,你咋变化这么大的,给我讲讲呗。” 给姐姐陪床这些天,林姝可不是干呆着,她一边嘱咐姐姐注意安全,电工的事故率很高,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还深入浅出地给姐姐讲一些婚姻事故,主打一个超前灌输,很多都是前世的经典案例。 她顺便把情绪价值、冷暴力、家暴、内耗、洗脑、pua等现代词汇通过故事讲给二姐听。 林夏聪慧,一听就会。 林姝还鼓励姐姐多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拒绝不喜欢的人,不要为了对自己不好的人内耗自己,特指钱母。 见姐姐主动问,林姝笑道:“我自己洗脑自己。” 林夏好奇:“怎么洗脑?” 林姝小声笑道:“我以前胆小怕事,敏感多疑,爱生闷气,我就天天给自己洗脑,pua自己我不怕事儿,我很勇敢,我一点都不多疑,我很豁达,我也不爱生闷气,谁气我我就气回去,渐渐地我就改变了,你看,是不是?” 林夏捏捏她软嫩的脸蛋,“你别说,还真是。” 林姝附耳 小声道:“以后我也要pua陆绍棠, 让他带孩子做家务, 你也这样试试对姐夫。” 林夏嗤嗤笑。 林姝又教她识别其他人的掌控行为,尤其以打压为目的,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掌控行为,那些扶弟魔、愚孝,都是这样的。 林夏听得惊呼连连,“还能这样呢?” 林姝:“说不定你婆婆就想拿工作pua你呢。” 林夏把三妹说的琢磨一下,越琢磨越心惊,不知不觉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快七点林姝才起来,穿衣下地悄悄去看看陆绍棠和俩崽儿。 她一开门,吓一跳,只见陆绍棠单手撑地正在倒立。 这人……一早为了不打扰她和姐姐睡觉,竟然不下楼锻炼,搁房间里玩囚徒健身呢。 陆绍棠从被推开的门缝看向倒着的媳妇儿,这感觉也好玩儿。 之前在招待所她在门内他在门外,她扒着门缝偷偷瞅他,这会儿她在门外又扒着门缝偷偷瞅他。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还惺忪的睡眸瞬间圆睁,里面写满了惊诧和不可思议。 陆绍棠无声地落地站起来,朝她笑了笑,“早。” 早晨,充血的声带格外低沉磁性,带着唦唦的质感,落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林姝看了一眼他滚动的喉结,这人连喉结都这么性感,真是要命。 饶是她前世见多识广,各色美男都见过,这会儿也被他的美□□惑。 她道:“早上想吃什么?” 陆绍棠:“有什么就吃什么,你做的都好吃。” 林姝:“你几时走?” 陆绍棠:“吃过午饭吧,陈燕明来接。” 新任务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到时候陈燕明会接他直接出发。 不过以后可以时常回家,所以在家门口上班对他来说也算放长假。 以前不觉得回家有何特别的,死过一次他发现回家这个词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沉醉,尤其现在和媳妇儿、崽儿这么亲密,他就越发喜欢。 因为爹今天要走,俩崽儿哪儿都不去,继续和爹培养感情。 他们一起给二姨演昨晚上看的电影,南霸天如何嚣张如何狡猾,周扒皮如何抠门儿恶毒。 林姝看得出来,这俩崽儿把童三代入南霸天,把周绍成代入周扒皮。 吃过早饭姜老太又打发姜卫东过来送肉,足足有两斤,说本来请陆绍棠吃饭,他不肯吃就把肉送过来。 林夏不肯白要人家肉,就给钱,“姜厂长你千万别拒绝,肉票就算大娘借我的了,钱一定要给。” 见她如此坚持,好像他不要就是犯大错一样,姜卫东只好答应。 他因为掺和了林夏和钱立生夫妻的私事,心里有些不得劲,面对林夏的时候有点心虚,赶紧告辞离去。 待姜卫东走后,林姝就张罗包饺子。 林夏:“我和面,你们出去买点菜吧。” 俩崽儿一边一个牵着爹往外走。 林姝拎着菜篮子,笑道:“怎么不抱着了?” 甜甜:“我俩可就这一个爹,亲爹,不能累坏了。” 盼盼:“嗯哪。” 林姝就笑。 家属院儿的人看到纷纷跟他们打招呼。 童母正跟人嘀咕呢,看到林姝一家扭头就走,不和他们打照面。 待他们走过,有婆娘悄悄嘀咕道:“哎,说林夏做手术是装样子,其实没治好,真的假的?” 另外一个婆娘道:“八成吧,不能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治好的?” 出了家属院儿,保卫科的门卫大爷高兴地跟俩崽儿打招呼呢,“娃娃,找到爹啦?” 前几天俩崽儿拿着照片在大门口东张西望,门卫大爷都知道他俩等爹呢,后来卖茶叶蛋还碰到一个又高又俊的帅小伙,大爷也看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小伙子就是俩崽儿的爹。 可真是……跟看戏一样呢。 甜甜和盼盼也开心地跟他打招呼,“找到啦!我爹来得可及时了,童小军和他奶奶三叔想打我们,幸亏我爹出现,要不我俩得被打得鼻青脸肿呢。” 门卫大爷就笑,他也听说了。 路上有人看到这一家四口,都忍不住一看再看,还有人站在那里回头一个劲儿地瞅。 “瞅瞅人家这一家四口,咋那么俊呢?”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艳丽妩媚,俩孩子更是粉雕玉琢,乖巧可爱。 真真羡煞人了。 林姝领着他们去了夹道儿的小菜场,那里有社员挑着担子偷摸过来卖菜,新鲜便宜。 虽然现在打击投机倒把,不过农民过来卖点自家菜园的菜,红袖箍大部分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检查的时候打个招呼赶一赶。 他们买了韭菜、包菜、萝卜、茄子、扁豆、长豆角。 回去的时候俩崽儿追一只蝴蝶,九月中天气很凉蝴蝶早没了,这只算例外,所以俩崽儿觉得很好玩。 陆绍棠拎着菜篮子,大手就很自然地去牵媳妇的手。 林姝发现陆绍棠不像这个年代的男人,其他人不管私下里多么亲热,人多的时候大部分都很拘谨,男女青年断然不敢在路上牵手,哪怕夫妻走路都不能肩并肩,最好距离三米左右。 走太近、太亲密,会被人说流氓的。 他却无所谓,丝毫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林姝倒是不怕人家说啥,但是她害臊,而且也不想让红袖箍大妈追着他们喊“注意影响,回家亲热”之类的话。 一路上陆绍棠发现都没找到牵媳妇儿小手的机会,她可注意呢。 最后上楼梯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小手,她没拒绝。 前面俩崽儿回头看见,也手拉手回家。 林姝和陆绍棠刚上楼,就看到童爱莲从那边过来。 童爱莲原本要打招呼的眼睛就盯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表情很是震惊:哇,他俩 可真……亲热啊! 看出来几年没见格外想念了,真是时时刻刻都不想分开啊。 林姝对上童爱莲八卦的眼神儿,这人虽然有点烦,但是不像她娘那么烦,所以随她去。 等陆绍棠和林姝消失在门内,童爱莲试探着自己学两人那样左手握右手,脑补一下自己和丈夫手牵手的样子,登时打了个激灵。 太恶心了。 林夏在家已经醒好面,肉馅儿也剁好了,还剁了木耳碎、香菇碎。 他们又摘韭菜,再擦点包菜丝剁剁,另外把豆角放开水里焯熟,拿出来剁碎。 韭菜虾皮鸡蛋馅儿,包菜香菇馅儿,豆角木耳馅儿,一共三种。 包饺子大家都不爱擀皮,因为累,林姝就让陆绍棠擀皮,他力气大。 陆绍棠:“你教教我。” “◢◢” 你不会擀皮? 陆绍棠:“从小家里人多,用不上我,我只负责砸蒜泥儿。” 去了部队有食堂也用不上他。 而且那些时候他也从来不参与做饭,宁愿去学习或者训练,觉得做饭浪费时间。 林夏胳膊怼怼林姝,“快教教妹夫。” 甜甜和盼盼也张罗学擀皮包饺子。 林姝就拿了大擀面杖和小擀面杖出来。 林夏已经揉好面团切了剂子,拿面粉撒一层,把剂子一个个摁圆摁扁。 林姝拿着一个剂子在跟前,然后一手掌根压着擀面杖,一手转动剂子,一圈差不多就把饺子皮擀好,再掂量着厚薄多擀一圈,一个圆形的漂亮的剂子就出来了。 这时候面粉筋性不够,没那么白,也没那么韧劲,所以擀皮需要讲究技巧,要中间略厚边上薄一点,免得包了馅儿会破掉。 陆绍棠学着擀一个,他力气太大,不是两根修长的手指把饺子皮捏破,就是掌根力气太大,一下把饺子皮擀漏掉。 林姝:“……” 我以为你多厉害呢! 她左手覆盖在他左手上,右手覆在他的右手上,口里教着窍门,“捏皮的手轻轻运力,擀皮要灵活,要感受面剂子的张力,不能太蛮力。” 她小手雪白,他大手常年在外晒成小麦色,两相对比非常明显。 陆绍棠很聪明,从小动手能力强,学东西快,尤其那些枪械武器,他上手一摆弄就会。 擀皮自然不难。 在媳妇儿手把手教了三个以后,他见好就收,擀出完美无缺的饺子皮。 盼盼和甜甜惊呆了,“哇,好圆!” 林姝也有些惊讶,这人刚才还擀不好,她一放手就擀得这么好? 那她教得好还是不好? 林夏也夸:“妹夫学什么像什么。” 陆绍棠朝林姝笑了笑,“媳妇儿教得好。” 林姝领了这份功劳,“那是。” 陆绍棠动作快,他一个人擀皮,几个人包都赶趟儿,他还能停下 来再让林姝教他包饺子。 他拿着皮, 放了馅儿, 然后不动,拿眼睛看媳妇儿。 要是故意捏漏的话不太好,沾了馅儿的皮没有办法再擀。 林姝立刻手把手教他,怎么拿褶,怎么捏,怎么整形。 教了一个,陆同学表示还不会,让林老师再教教。 林姝就继续手把手教,依然教了三个,陆同学就很熟练地捏饺子了。 林姝看得好玩,一时兴起又捏其他花式饺子。 这都是她网上学来的。 元宝状、麦穗状、福袋、钱包…… 陆绍棠也立刻跟着捡漏儿,让媳妇儿教他捏。 林夏看得直乐,为了给妹夫制造机会,她索性不包了,“我去烧水。” 盼盼和甜甜头对着头,你教我,我教你,一会儿捏个小鱼,一会儿捏个螃蟹。 包完饺子,陆绍棠跟媳妇儿贴贴得心满意足。 可惜饺子刚出锅呢,陈燕明到了,在外面摁喇叭。 陆绍棠跟俩崽儿告辞。 林夏:“三妹,赶紧的,给妹夫装一盆饺子带着路上吃。” 林姝把那个黄底红花儿的搪瓷盆装满饺子,直接给陆绍棠端上路上吃也一样。 俩崽儿还想送他呢,陆绍棠挨个亲亲,“不用送。” 他走得快崽儿跟不上,送的话也耽误时间。 俩崽儿就爬到窗户上跟爹拜拜。 反正爹过些天还回家,他俩一点都不担心啦,相思病已经药到病除啦。 坐上吉普车,陆绍棠捂着自己的饺子盆,“去哪里?” 陈燕明:“祁州,青县周家被查出湾岛关系,有同志摸到一些信息,跟毒蛇不是一条线儿。” 陆绍棠微微蹙眉,青县?在自己家门口? 陈燕明笑道:“说起来青县周家暴露那还是你家婶子和弟妹的功劳呢。” 陆绍棠:“?” 我媳妇儿真是……无处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