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人?”
霍霆森英俊的脸庞,露出诧异的表情,“我不记得我夫人在遥远的瑞士还有一个朋友,或者说……还有一段恩怨?”
“那只能证明你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没有时刻关注你夫人的情绪变化。”
向雨桐带着几分嘲讽,不客气的评判道。
她还以为,苏清清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早就跑去和霍霆森卖惨告状了。
结果,男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一茬。
足以证明,从今天早上到现在,霍霆森和苏清清应该都没有联系过。
因为如果联系过,按照苏清清的个性,恐怕早就让霍霆森来给她出气了。
可见,霍霆森和苏清清这对模范夫妻,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相爱嘛!
“我承认,我对我夫人确实关心不够,所以……才酿成了当年的悲剧。”
霍霆森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冷锐的眼眸,蓦地就暗淡下去,藏着深深的悲伤。
“悲……悲剧?”
向雨桐原本还竖着耳朵,准备吃瓜呢,男人这副反应,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马克在旁边叹了口气,对向雨桐道:“你可能不了解霍总,他很爱他的夫人,可惜他夫人却死在了一场意外,这些年霍总一直很后悔,你这话简直勾起了霍总最痛苦的记忆。”
向雨桐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霍霆森口中的’夫人‘,和她以为的’夫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所以在他的心里,提到’夫人‘这两个字,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她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情况,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你现在的夫人苏小姐。”
向雨桐拨了拨垂落的发丝,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不用说对不起,我和我夫人的故事,你只要上网,就能查得一清二楚,确实是我对不起她,我是个很不负责任的丈夫。”
霍霆森摩挲着着杯沿,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虽然,悲剧已经过去了四年之后,但每天晚上,他依旧被那段痛苦蚕食鲸吞着,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你有所不知道,霍总之所以想让盛大集团增设文化艺术产业,就是为了纪念他的亡妻……”
马克取下眼镜,感伤的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哽咽,“霍总算是我见过,最深情的男人了,可惜了他和他的夫人,阴阳两隔,太让人难过了。”
“噗!”
向雨桐本来还在喝酒,听到马克这番煽情话,直接喷了出来。
这话要是说给其他女人听,肯定也会跟着感动,但她作为当事人,听来只觉得人都要裂开。
霍霆森是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么?
典型的做了最绝情的事情,当了最渣的男人,结果还立着深情牌坊,她觉得自己的胃部又有点犯恶心了。
“哎呀,L,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点都不优雅了。”
马克拿纸擦了擦被溅到的酒渍,一脸尴尬的朝霍霆森道歉:“不好意思啊霍总,我们L今天可能是酒喝多了,有点不稳重,她平时不这样的,平时就是那种很有质感的艺术家。”
“马克,你不用给我立人设了,我和霍总又不一样,我不喜欢装。”
向雨桐说完这话,非常飒爽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碰了碰霍霆森的杯子,“这杯我敬你。”
然后一仰头,直接将酒喝了干净。
霍霆森看着向雨桐,微微出神,某个瞬间,他觉得女人喝酒的样子,似曾相识。
“霍总怎么不喝啊,我就说嘛……你们男人啊,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装了……”
向雨桐直视着霍霆森的眼睛,眼神充满了鄙夷,“装呢,本身也没啥问题,就怕装得久了,连自己都要被自己骗过去了,明明是无情之人,还标榜自己第一深情。”
女人这话,夹枪带棍的,白痴都能听出来,对霍霆森的意见很大。
“咳咳,咳咳咳!”
马克在旁边,肺都快咳出来了,不停的给向雨桐使眼色,“L,别对霍总不敬,霍总对他亡妻的感情很深,不要怀疑他的深情,人家根本就没有装。”
“是么?”
向雨桐无视马克的劝阻,继续对霍霆森采取炮火连天的攻击,“如果我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没错的话,霍总的亡妻严格来说是死在了霍总手上,这么说来霍总的深情还真是有点恐怖的,要人命的那种!”
“住口!”
马克朝向雨桐喝了一声,不许她再继续说下去了,“夫妻之间的事情,只有人家自己知道,咱们外人知道什么,当年的那个悲剧,纯粹就是个意外,霍总已经很难受了,你就别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马克一直把L当成是自己的小女儿在看待,平时都很惯着,但这次他要是再惯下去,惹恼了霍霆森,两方合作不成事小,万一遭到对方的报复,那可就麻烦了。
“你们搞艺术的就是太轴了,总是非黑即白的,爱和不爱哪是一两句话说清楚的?”
马克又教训了向雨桐几句。
向雨桐垂下视线,兀自笑了笑,“爱和不爱,很明显的,根本不用说。不信你看看霍总对亡妻和对现妻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
“诶,你这丫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不许再胡说了,不然我可就真生气了!”
马克恨不得拿块胶布把向雨桐的嘴巴封住。
“无妨。”
霍霆森冷冽的视线,凝视着向雨桐,不冷不热道:“你可以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么多年了,我很少听到有人跟我说真话。”
“霍总口口声声说,对亡妻愧疚,结果呢……只是把这份愧疚转移到了现妻身上,这不知道是亡妻的悲哀,还是现妻的悲哀呢?”
向雨桐一针见血的说道。
霍霆森视线收紧,对眼前女人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看样子,你对我的关注,还挺深的嘛,我对亡妻如何,对现妻如何,你都研究得这么透彻?”
向雨桐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调转了视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很讨厌装的人。在我看来,霍总就是这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