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谋而合(1 / 1)

赘婿六皇子 深且沉 1151 字 2024-02-29

临近中午,天空逐渐变得阴沉灰暗,飘起绒绒细雨。

李贺看了眼屋内还在看书的孟常君,轻轻地关上房门。

京城已经三月未曾下雨,角落里的油纸伞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灰。

这是方柔儿送给李贺的十七岁寿辰礼物。

伞柄由象牙制作,伞面是方柔儿一针一线亲手绣的紫色竹林,精美绝伦。

古人常常认为紫色代表长寿,而紫竹林寓意着高洁、坚强和虚怀有节的品格。

草坪里的雨水溅起浪花,湿润粘稠的泥土粘在鞋底。

李贺撑着油纸伞,独自漫步在雨中。

滴滴答答的雨水打着错乱节拍,思念的情绪忍不住飘向远方。

“如今父皇已经认可了柔儿,是时候该带她去见见四位老妈。”

“嗯……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探一探年菲的虚实呢?”

“还有钱观那,既然已成了名义上的父女,理应上门拜访。”

“李云龙在太医院也不安分,也不知早朝结束后,父皇派去跟李安诚沟通的人回来没有。”

雨水越下越大,李贺越想越多,越想越偏,以至于湿了大半边衣袖后才回过神来。

……

下午,高公公顶着滂沱大雨带来了好消息,李安诚全部同意了!

李贺喜出望外,马不停蹄的赶往太医院。

太医院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们快放本世子出去,否则我让父王都杀了你们!”

李贺眉头紧锁,一脸不悦的盯着窗边正在发疯的李云龙。

房内两名大内侍卫还在不停劝说着,突然,房门被一脚踢开,发出吱吱的声响。

只见李贺面部阴沉,又扫了一眼房间。

锦绣去病菩萨屏风被推倒在地,装着汤药的玉碗碎了一边,大半的精华肆意流淌在木板上。

无比杂乱。

大内侍卫屏住呼吸,不敢多看李贺一眼。

李云龙见是李贺,高兴的走了过来,没走两步见李贺脸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突然想起昨日被打的情景,浑身忍不住颤抖。

身上的伤口仿佛在隐隐作痛。

房里安静的可怕,压抑的气氛让人难以呼吸。

李云龙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直至缩到墙角。

“李云龙!”

“在……在!”

“你父王已经答应了朝廷的条件,过会便送你回去。只不过……”

李贺眼神锋利,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房间。

“懂懂懂,走之前我肯定打扫干净,请殿下放心。”

李云龙一秒钟也不敢耽搁,迅速收拾起了房间。

他的伤势未好,不会便开始浑身疼痛。

忍不住心里骂娘,他妈的李贺,昨天不是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畜生!

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父王弄死你!

路上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出了皇宫,一百大内侍卫前方开路,五百御林军护卫后方。

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若是再多一匹马,规模阵势与天子出行无二。

南周商行门口,虽是雨天,却人满为患。

百姓手里的烂菜叶、臭鸡蛋就没停过。

掌柜浑身鸡蛋的腥臭味,手上拿着文帝的圣旨,大声宣读着内容。

一旁的李安诚在冷无情和冷无痕的保护下泰然处之。

圣旨内容的大致意思是要求南周商行赔偿黄金万两,白银五十万两。

公开向北正人民道歉,受害人家属道歉,并在一周内所有商品五折出售,半年内所有商品必须七折以下出售。

单单黄金万两就足以让南周商行大出血,再加白银五十万两肯定要倒贴。

打折出售就更不用提了!

不过李安诚也有自己的打算,只要把李贺争取过来,钱并不算什么。而且经此一事,北正民众长期内是不会来他这买东西了,也不算太亏。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们南周人真是畜生!”

“大家以后都不要来这买东西了!”

“吃我们的饭,砸我们的锅,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群情激愤,难以抑制,一时间攻势更猛。

其中一颗圆滚滚的白鸡蛋有着自己的想法,在天空划过美丽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在了李安诚的脚边。

腥臭的蛋黄从他的双腿之间划了过去,变质的蛋清亲吻着那双价值连城的云端刺绣鸳鸯白玉靴。

冷无痕吓得赶紧出声:“王爷,属下无能,这就去杀了他!”

“住口!”

李安诚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面带春风,但简单的两个字却暗藏杀机!

周遭之人被吓得浑身一颤,不敢与之对视,急忙转移目光,或抬头看向堆积着乌云的天空,或远望远处的街道。

突然,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内侍卫出现在街道尽头。

身穿黄马褂,腰配精钢刀。

待到人前,健硕的马蹄子稳稳停住,发出悦耳的嘶鸣。

“我乃大内侍卫9527,六殿下车辇将至,闲杂人等速速让开,不得阻拦。”

众人急忙让出一条道路,目光深切的望着街道尽头。

不会,地面开始轻微颤抖,高大威武的大内侍卫和训练有素的御林军列阵而来,眼神锐利,刀矛锋利。

阵头尖锐撕破云际,阵中宛如铁桶坚不可摧。

看得李安诚心头一颤,喜忧参半。

喜的是李贺出行队伍浩大,守卫森严,这就越发说明了他对太子或者其他人的怀疑,有利于拉拢。

忧的是北正京城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训练有素,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日南周攻打时,必然损失惨重。

车辇停下,大内侍卫迅速隔离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我还从来没见过六皇子,听说长得很帅!”

“哼,那是!六皇子经常去怡红院谁不知道,为了见到殿下的容颜我可是在对面的酒楼足足蹲了半个多月呢!”

“是啊,不然你以为李纯纯大司马大将军为什么要逼迫六皇子嫁给她呢!”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马车里出来了一个不足一米七,面部肿胀的男子。

“啊?这是六皇子……”

“有点蟀……蟋蟀的蟀!”

李云龙强忍怒火,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搜索着心中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终于,找到了!

多日的委屈化作泪水哭了出来,连跑带爬的想要抓住这把“保护伞”。

“父王!”

李安诚脸色铁青,“逆子!”

砰的一脚,李云龙被踢飞了三米远,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只感觉肚子像是被刀刺穿了一般似的,疼痛无比,难以呼吸。

“父王,为……为什么……”

李云龙匍匐在地上,睁着半只眼睛,望着高高在上的李安诚,索要一个答案。

“无痕,把这个逆子拖回去,好好教训!”

李安诚的脸上布满阴云,只是瞥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马车。

李贺缓缓走出,同样面色不晴,但心情却非常美丽。

“我本来还在想事后要怎么跟李云龙解释,为何要在人前故意难为他。现在看来不用了!李安诚,你我的想法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