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绝活儿(1 / 1)

“人之将死,身体的所有器官都会做出反应。”

“变化最大的就是心脏,表现出来就是脉搏的跳动。”

“寸关尺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寸关尺三脉!”

“对,三指并拢,搭在手腕,腕与心脏水平,判断脉搏跳动的迹象。”

“寸强,关尺弱,三魂剩六魄,关强,寸尺弱,三魂……”

狗大爷一字一句的把口诀告诉了我。

一遍,仅仅是一遍,我就记住了。

我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我没有。

之所以能记住,或许和这三年的经历有关系。

他们给我吃的东西,用在我身上的手法,全都是我没见过的。

“你来试试!”

狗大爷看我记住了,直接让开了位置。

“怎么样?”

“还得六个小时。”

我根据口诀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错,四个小时!”

狗大爷直接就反驳了我。

出师不利啊,我觉得自己太笨了。

“告诉你原因,你的手指和对方的手指不一样。”

“这就导致了你摸到的不是寸关尺。”

“你要注意观察对方的手型。”

“比你的手大,三支就松散一些,比你的手小,三支就紧凑一些!”

“再试试!”

狗大爷现场教学。

我观察了一下老人的手掌,适当的松散了一下三指,果然四个小时。

“大爷,对了!”

狗大爷很是欣慰,然后又给我说了一些特殊的经验。

比如回光返照之类的脉象。

好在我都能记得住。

按道理,接下来的事儿,不是我爹来,就是强子哥来。

我毕竟才刚恢复。

但是这一次,狗大爷亲自上手了。

原因无他,老人的老伴儿就是我狗大爷发送的。

两口子不能换灵堂,也不能换白事先生。

这是规矩。

白事先生死了,那就是他的徒弟上。

如果真的赶上没徒弟的,那只能特事特办了。

四个小时之后,老人归天。

没过两个小时,狗大爷就带着我去搭一下死者的手腕。

整个晚上,我们都陪着守灵。

到了凌晨的时候,狗大爷喊我去尿尿。

在厕所外面,狗大爷开了口。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虽然死者没有脉搏,但是手腕处还是有细微变化的。”

“就类似于血管的干瘪!”

“我得总结总结,才能告诉你,怎么判断!”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狗大爷竟然这么牛。

我就是随随便便提了一句,他就找到了判断死亡时间的依据。

想来,假以时日,我就能成大侦探了。

奶奶的,太激动了。

老天爷似乎有意让我们成功。

第二天,天一亮,狗大爷就接到了电话。

又有一个老人不行了。

我爹被临时拉过来看场子,我和狗大爷驱车去了另外一家。

我的判断和狗大爷的判断一样,最多撑到晚上八点。

狗大爷很欣慰,说我出师了。

正好忙不过来,就让我留在这里操持葬礼了。

好在对方是新丧之人,他们更愿意找我。

不关乎名气的问题,关乎的是我年轻。

因为,他老伴儿还挺健康。

三天之后,我和狗大爷再次碰头了。

“我没想到,这个本事落在了你的身上,一定要传下去。”

狗大爷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道。

“明白,只要我活着,这绝活儿就不可能失传!”

“嗯,关于死者死亡时间的事儿,我得调研一下,所以今天就回岭阳了。”

“你就在天宝镇好好操持,别弱了咱苟家的名头。”

狗大爷现在很少回来,不是不想,而是为了让我爹他们出人头地。

只要是狗大爷在,谁家死了人,也愿意请他。

就一点儿,放心!

虽然,我爹他们也可以,包括我也能独当一面。

但是,人都有这种心理,喜欢用老手。

要知道,我狗大爷十岁左右就开始跟着殓尸了。

白事儿的这些道道,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在白事儿行当里,我只认我狗大爷。

接下来的生活就比较枯燥了。

每天不是在纸活厂,就是办白事儿。

这要是换做之前,这是我向往的生活。

但在刑警队干了这么久之后,忽然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了。

整天想的都是那些案子。

虽然那些案子都破了,但是作为幕后推手的仇晚,我还是没有找到。

当然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

这一天,那年回来了。

如今想见他一面,那可是很难得。

人家是那大仙儿,混的风生水起。

那个小保险公司都开始给他股份了。

“叔儿,最近啥样?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吧?”

“没,一切正常了,下一步就是相亲结婚!”

我笑嘻嘻的看着那年说道。

“那个酒店的含含找我了,和我打听你,我没给她说!”

那年忽然提起了含含,我心里咯噔一下子。

说实话,我并没有把含含当成过客。

可是当年出事儿的时候,我记忆中的半句话,多半就是和她有关系。

我之所以不联系她,一是怕重蹈覆辙,二是怕她不好做。

那两辆大卡车可是奔着弄死我来的,要不是我命大,我已经过了三周年了。

牛登天帮我查了含含,她的男朋友的确失踪了,家里也都是老实人,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毕竟,当初分开,也是他们同意的。

他们完全排除了作案的可能。

至于含含的背景,也调查出来了。

那个酒店是她家的。

她爹在岭阳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就是开酒店,别的也不做。

只不过发迹的时间比较晚,大概是四十岁发迹的,那时候含含都十多岁了。

正常经营,也没有和黑恶势力勾结的情况。

嫌疑也完全排除了。

不过想到这些,我忽然想起了狗大爷说的话。

于是,我把狗大爷的分析给那年说了说。

“那就是说,有可能是辉煌传媒干的咯?”

那年很是气愤的说道。

“你小子别乱来,辉煌传媒也不是存在一年两年了,里面肯定有高人,你别让我担心你!”

我看那年的样子,似乎想过去和他们拼命,赶紧劝了一句。

“唉,我也就是骂两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想干也干不了!”

那年听我这么说,一下子就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有这个心就好了!”

我拍了拍那年的肩膀说道。

“叔儿,等我当了岭阳首富,我就干他!”

那年信誓旦旦的跟我说道。

“行,我等着!”

这个愿望比直接去干他们还难。

要知道舍得集团还在岭阳呢,他凭什么当首富?

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我的心也渐渐地静了下来。

阳春三月,我正准备带着爷爷奶奶他们去天宝县吃自助餐。

牛登天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牛蛋,过年好啊!”

“这他妈都三月份了,晚了!”

牛登天笑骂了我一句。

“那晚年好啊!”

我立马改了口。

“臭小子,说正事儿!”

牛登天忽然严肃了起来。

“咋啦?”

“仇晚又犯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