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呜呜呜,怎么办啊,梅姐姐,你说太子真的会杀了我们吗?”
“不知道啊,皇上被人绑架了,太子总得找个替罪羊吧。谁让咱们将军承担的是守卫京都的职责呢,哎,恐怕躲不过去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嫁人呢……”
“呜呜呜,我也不想死,我想我娘……”
一个轩敞壮阔的庭院角落里,几个婢女围作一团,在小声抽泣着。
这个庭院只是整个府宅的一部分,府宅中有五间大正房,若干厢房罗列两侧,各房间之间通过甬道回廊衔接。
在后院,还有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雕梁画栋,朱漆廊柱,甚为清雅。
太阳高挂,风日晴和,淡蓝色的天幕上,停留着几缕薄薄云纱,阻挡不住阳光热辣辣地照射下来。
这么晴朗的天儿,这么美的庭院,此时却被愁云充斥着,听不到高声说话,更听不到一点笑语。
只有哭泣声,有悲怆嚎哭,有小声啜泣,有唉声叹气。
在东厨有哭声,在堂厅有哭声,在后院偏院有哭声,连待在门房的管家凌顺也拧着眉毛、磕着烟斗,一声声叹气。
几只白隼从碧蓝的空中飞过,发出难听的叫声。
“将军把自己关到屋里两个时辰了,不会出什么事吧?”看门的老张头得有七十多岁了,冲着坐在他对面的管家凌顺说道。
“估计他也是没办法。”凌顺满脸苦色,在鞋底磕了磕烟袋,双眉之间的川字纹又加深了几许。
“该吃午饭了,你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老张头继续劝道。
凌顺点点头,收起烟袋,向后院走去。
他才五十多岁,脚却沉得像走不动一样。
他低着头,只看着脚下的路,像是没有听到各个院落里传来的隐隐抽泣声。
“将军,该吃午饭了。”他走到最大的一间正房前,敲敲房门,低声说道。
房里没有声音。
又敲敲门,重复了一遍:“将军,该吃午饭了。”
还是没有声音。
凌顺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屋里静得吓人。
“将军!将军!”凌顺加大了嗓门,叫了两声。
听见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于是狠命地撞门,把门撞开。
二十一世纪某东方大国。
一片烟雾之中,冲出一队全副武装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头盔,画着迷彩,端着冲锋枪,谨慎地向前面小屋缓缓靠近。
领头的是这组特种兵小队的队长凌冲,他们正在执行抓捕毒贩的任务,收到消息,这个小屋里有重要线索。
到了小屋附近,凌冲抬手向左右示意,这一队人马立即分为三队。
左右各一队,快速移动到大门左右;凌冲带着另外两人在中间成为一队,猫腰低潜,靠近大门。
凌冲再一挥手势,左右回复ok手势;又与他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互相点头示意准备完毕。
突然,大门被里面的人踹开,一枚火箭弹裹着热浪向凌冲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
大门应声倒地。
凌冲一下子惊醒。
“将军,您没事吧!”凌顺赶紧进到屋里,看到躺在地上的凌冲,惊慌失措地扶他坐起来。
凌顺捡起落在地上的白绫,又看看倒下的凳子,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将军!您可不能想不开啊!咱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指着您呢!”
凌冲“咳咳咳”不停地咳着。
他愕然地看着眼前扶着他的老头,又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
这是哪?
我是谁?
他又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CPU高速运转,脑干都快烧干了,也没弄明白。
看着凌冲呆傻的眼神,凌顺担忧地用手在他眼前挥舞:“将军!将军!您还认得小的吗?”
凌冲收回打量房间的眼神,开始打量这个小老头。
陌生,不认识。
不对!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老头的信息:凌顺,凌府管家。
我K!这不是我的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