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林山山势险要,三面陡峭,山谷是茂密林木;只一面有路,多年来当地人上下往来,已形成一条坦途。
八百骑兵各个骑着骏马,英姿赳赳地策马而驰,一路登上扶林山,竟未遇什么阻碍。
凌冲心中觉得不妙,喊来赵姓校尉,让他着先锋探哨去前方探路,尤其注意查看是否有陷阱埋伏。
稍后先锋兵返回,报道前方未见敌人兵马守卫,但却在前方隘要之处,布置了绊马的藤索。如不留意,就会触动藤索,藤索上方绑定了巨石,藤索动而巨石落。
若非发现及时,大队人马必有惨重损伤。
各校尉不禁心惊后怕,幸亏卫将军派人勘察陷阱机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凌冲点头,又道:“贺非心思缜密,诡计多端,肯定不止这一处机关。再加派三倍人马,分头探查机关埋伏,其他人马就地休息,排除机关后再行动。”
两个时辰后,四路先锋兵先后返回,均已排除了沿路机关。
一队拆除了铺设的砂石陷阱,表面上是砂石路,实则下面是四尺见方的深坑,上面铺着极薄的木板,马匹经过,木板承载不了负荷便会崩裂,马匹和人就会坠入深坑。坑底又布满尖刀,如果落入深坑,不仅无法爬出,人马还必然会被尖刀刺伤。
二队拆除了暗藏尖刀的踏板,马踏在踏板上,后端翘起,后端绑着的尖刀就会立起,割破后行马匹的蹄子,造成马匹受伤减员。
三队眼见前方伏兵人影重重,但隐蔽侦察后却发现是稻草扎制的假人,有机关绳索控制假人在树林里移动,造成人影重重的假象。
四队未发现其他机关陷阱,反复在前行路上奔跑若干趟,确定了沿途安全。另观察到,沿途要塞之处都无人马守卫,敌人兵寨紧闭大门,不知何故,内部极其安静,不见人马嘶鸣。
听完四路先锋兵的汇报,凌冲对他们的缜密勘察做出赞赏。有了他们的侦察,可以放心安排主力部队全力前行。
一路无事,顺利到达抚马帮的寨门前。
寨门紧闭,既不见巡逻也不见守卫。
凌冲让人上前喊话:“尔等草贼,卫将军在此,速速开门!”
连喊三遍,都不见有人回应。
于是凌冲让士兵撞开大门。
众人进入营寨,仔细搜查。
众将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不见一人。领头的什长跑来汇报:“将军,营寨里空无一人!”
凌冲踏步进来,四处环顾。
营寨各屋内整齐,不像是慌乱逃离,倒像是早有规划,有序撤离。
回想前夜,这营寨内外守卫森严,至少有几百人之多。这一日之间,所有人员全部撤空,而且在撤空前还在沿途布下重重机关。
可见贺非不仅早有规划,富有智谋,且日常对兵士管理有素,令行禁止,队伍执行效率极高!
“报!这里有两封留信!”
“拿来!”
凌冲展开信笺,书体清迥,笔锋虬劲有力。第一封写道:
“窃贼贺煜:
身居乡野,心在朝堂;久在樊笼,梦故山遥
神州尚好,静待吾归;归来唤尔,仍邀同社”
贺非竟然管当今皇上叫窃贼!这是赤裸裸地宣战啊!
篡位谋反之野心不再隐藏了!
凌冲继续打开第二封。竟然是写给他的!
信中只有一句话:
“凌冲:后会有期。”
“谁跟你后会有期!”凌冲心里暗暗骂道。
贺非留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凌冲与他并无交情,又何谈后会有期?
几年前,凌冲代皇上运送赏赐礼品给贺非,与贺非当夜饮酒,确实相谈甚欢;但在此之后,并无往来,又何谈后会有期?
贺非还想和他见面?为什么要和他见面?见面后想干嘛?
猜不透,猜不透……
“尼玛,被贺非害死了!”
凌冲心里暗骂。这信给皇上看了,皇上还能不多想?
朝中正有人给凌冲泼脏水,说凌冲跟贺非里应外合,先是凌冲把贺非放进来,后贺非又故意让凌冲把皇上救走。这再让皇上看到贺非这莫名其妙的留言,更是增添一份猜忌。
真倒霉!
朝堂之上。
皇上看到两封信笺,自然也是震怒!
“朕以真心待他,未赶尽杀绝,给他留一路生机。此厮却得寸进尺,妄图篡位,朕必杀之!”
“发通缉悬赏,全国捉拿贺非!”
“喏!”
“凌冲,贺非说的后会有期,是何意思?”皇上安排完如何收拾贺非,想起来第二封信了。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说后会有期!
凌冲认真翻了翻记忆系统,除了那次代皇上给贺非送赏赐之外,确实与贺非没有过交集。
仅凭那一次酒肉相欢,就让贺非这么喜欢我了?我有这么大魅力?!
我去!这厮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凌冲脑壳想烂了,也没弄明白真正的原因。
“皇上,臣也不知为何,也许是……也许是他生气臣救走了皇上,不服气,想跟臣再比试比试?……”
“哼!”皇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打断凌冲。显然他也知道凌冲在信口胡说八道。
许是看出凌冲确实不知道原因,皇上没再继续追究此事。
忙完贺非的事情,凌冲就又闲了下来,他决定去检阅一下自己的队伍。
从记忆系统里知道,凌冲一次也没来过兵营。
甚至连四个校尉也只记得张王李赵,叫什么名字都说不上来。
这次,凌冲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记住了四个肱骨的大名:张丰、王阳、李秋、赵山。
凌冲在各个营地晃了一遍,初步了解了各个营地的位置、人员情况、兵器和粮草情况,做到了心中有数。
检阅完毕,凌冲驭马回府。
路过街市,店肆林立,人群熙攘,凌冲策马缓行。
突然,被另一骑马之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