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余千带了几个手下保护凌冲,把这些小孩隔绝在外。
凌冲奇怪道:“济州城这么穷,怎么还这么多孩子?”
清荷小脸一红,低声说道:“这生孩子,跟穷富哪有关系啊?只要有男人和女人,就能生孩子呗。”
凌冲没料到清荷会这么说,瞪大眼睛盯着清荷看,心道:这小丫头懂的还不少!
她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确实是,无论穷富,有男人和女人,就能生孩子。
关键是,怎么让男人和女人不生孩子呢?
有了!
凌冲眼神一亮,想起来青春期时,和男同学们一起研究的“冷知识”。
嗯,果然没有白学的知识。
当年的八卦好奇心,今天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清荷啊,”凌冲念叨着,“你一会去将军府,让管家给我找一些羊小肠来。”
“将军,您晚上想吃红烧羊肠吗?”清荷一脸天真,仰着脸问凌冲。
“红烧个屁!将军我自有用处。”说完,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
“我要生的啊!别让管家给我红烧了!”
“是!”被凌冲蹶了两句,清荷不敢再多嘴了,只乖乖应承着。
济州城里的店铺又脏又破,店铺门口还蹲守着要饭的流民,看得凌冲心里不舒服。
“清荷,我们不在城里转了,你带我去田间看看吧。”
“是。”
清荷带着凌冲、余千绕到城郊的田地里。
“这地里种的是什么啊?”
“小麦呀,济州主要粮食就是小麦呢。”
“还种其他的吗?”
“不种了。就这都不够吃呢,哪里舍得去种其他的?”
“那块地为什么闲着啊?”
几块小麦田之间,每隔几块就会出现一块空闲的荒地。
“那块地长不出麦子了,就得让它歇两年。”
“为什么长不出麦子了?”
“年年种,把土地营养给耗净了,就不长麦子了。”
“你们这里,一年一季小麦,还是两季小麦?”
“两季,春小麦和冬小麦。”
听到这里,凌冲大概明白了,他可又有主意了!
“走,去四皇子府!”
他急切地要跟四皇子念叨念叨。
听说凌冲来了,四皇子未来得及正装,穿着便服就来了。
“四皇子,咱们济州主要都种些什么?”凌冲问道。
“粮食只种小麦,然后再就是种植一些青菜。”
“种小麦的地里,长年耕种,土地就没那么肥沃了,就收成不好了,是不是?”
“是,所以就得再换块地种。”
“我出个主意,”凌冲看四皇子聚精会神盯着他,故意卖关子,“咳咳!渴死我了,清荷,给我倒杯水去!”
“倒什么水?喝我的!”四皇子把自己茶杯往凌冲眼前一推。
“用皇子水杯,这是大不敬!”凌冲慢悠悠地说。
“什么敬不敬的,让你喝就赶紧喝!”
凌冲也不客气了,端起四皇子茶杯,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完了。
喝完用袖子抹抹嘴,又用袖子扇了两下,“好热,清荷,去给我找个扇子。”
“拿拿拿,我这扇子给你!”四皇子把他手里的羽毛扇塞到凌冲手里。
“清荷,肚子好饿,给我找点吃的。”
“你丫的你说不说!”四皇子终于耐不住了,一拍桌子大吼一声。
吓得凌冲脖子一缩,手里扇子都掉地上了。
“说说说!马上说!”
“四皇子,你听说过轮种法吗?”
“什么轮种法?”
“就是这庄稼呀,不同品种的庄稼需要的土地营养不一样。如果这块地,你只种小麦,那就相当于可着一只羊薅羊毛,早晚得给它薅秃了。”
“轮种法,就是这块地,换着庄稼种。这样也给它一个修养恢复的时间。”
“哦?这个说法倒很新鲜。”
那当然新鲜了,这是21世纪的农业科研成果!
凌冲心里得意,表面却不动声色,悠闲地摇着羽毛扇。
“那你说小麦和什么轮种合适?”
“玉米!”
“玉米?”
“对,玉米。玉米耐旱,适合北方种植。它和小麦需要的营养不一样,对土地相当于是休息了;同时,玉米秸秆还是极好的肥料,可以补充土地的养分。”
“听起来不错。哎,凌冲,你怎么懂得这些?”
四皇子可是与“青楼圈里最有名”的凌大将军从光屁股就一起长大的,对他不学无术的过往那是了如指掌。
只短短几年不见,凌冲不仅武艺大增,连农事都这么了解了?
凌冲继续搬出他那位莫须有的“隐世高手师傅”来忽悠:
“我爹给我安排了一位隐世高手做师傅,可有学问了,教我武功、兵法,还有农事!”
武功、兵法和农事?这仨不像是一个学科的啊?
四皇子心里打鼓。
不过看凌冲确实有真才实学,能帮他解决问题就行,他也不做深究。
“继续说说,你那个隐世高手,还教你啥高招了。”
“嘿嘿,还有个老厉害的十字法诀。”
“什么十字法诀?”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凌冲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刚好十个字!
数完收起手指头,摇头晃脑,挥着羽毛扇,好整以暇地看着四皇子。
“这是什么鬼?!”
“这个呀,核心意思就是:太穷了,就别生孩子了。”
“不生孩子哪来的劳动力?”
“不是说完全不生孩子,只是说,不要不停地生孩子!”凌冲继续说道,
“你看,生个孩子,女人至少一年左右不能下地做重活吧;然后小孩十年之内也做不了活计,但吃的可比大人也不少。所以,对于本来就人多粮少的情况下,就得稍微控制一点,别生那么多孩子。”
“你以为生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啊!有时候是不想生,他还继续生啊。”四皇子被凌冲气得哭笑不得。
“你看清荷她娘,都生了11个了,现在最小的弟弟还没满岁,她娘又怀了一个,实在养不起了,就把她卖给我了。”
听四皇子说到自己不光彩的家事,清荷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嘿!我要是说,我有办法,让他们不想生的时候就不生,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