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纪然组织当地人进行黄河沿岸的勘探、设计,已基本选定了开拓新河道的位置。干活的人手也招募的差不多了,即将进入施工过程。
凌冲去前线看了两次,发现纪然组织的十分得力,考虑也很周全,便更加放心了。皇子身边的心腹,果然不是一般人!
凌冲还发现一件蹊跷,那就是,纪然来他府里未免来得太频繁了!连享受清荷捏肩的时间都被打扰!
这家伙,时常一点小事,就跑来问。凌冲让他把问题积攒到一起再来问,这样节省他的时间,也省得他自己总被骚扰。
纪然虽然口上连连称是,但还是旧习不改,照样往他府上跑。最多时候,一天来了六趟!
凌冲实在不堪其扰,跟清荷说道:“这个纪然太讨厌了!他再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
“是!”清荷脸色微红。
自从他交待了清荷,让她去跟纪然说他不在,果然清静了许多,终于可以安然睡个午觉了。
这天,午觉睡醒,凌冲喊了两声清荷,没有听到回应,便自己穿好鞋子,喝了几口凉茶水,到园中闲逛。
园子虽然不大,但是有环廊有竹林,有开得正旺的杜鹃花,还有呦呦鸟鸣,十分清雅。
凌冲走到转角环廊的地方,正在欣赏盛开的杜鹃花,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隐隐的人声。
是谁?
凌冲静下心来,滤去风声,仔细探听。
听到一个女子半恽恼半撒娇地说:“你别这样!被将军看到了!”
咦?什么情况?!
凌冲蹑手蹑脚,悄声朝着声音方向挪步。在环廊粗壮的柱子掩映下,他看见廊旁的竹林里有两个人的身影。
仔细一看,是一男一女。
女人的身影,他太熟了!看背影就能认出来,是清荷无异了。
一个男人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似乎想要亲她,她双手推着男人的胸膛,却也不是要完全推开的那种。
凌冲想看看那男人是谁,可惜男人背对着他,又有竹叶遮挡,看不清楚。
这时,他听到了男人低声说话:
“清荷,你放心,我一定向四皇子请命,让他把你许给我!”
这声音好熟悉!
不是纪然,又是谁?!
难怪这小子,最近来府上这么勤快,原来不是为了请教问题。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凌冲恍然大悟。
凌冲也没心情逛园子了,索性回到屋里喝冷茶去。
过了一会儿,清荷脸色绯红,哼着小曲进来了,一看就心情不错。
她看到凌冲坐在圈椅里喝茶,便笑吟吟上前道:“将军,您醒了!”
凌冲不抬眼地用鼻子嗯了一声。
清荷用手摸了一下茶壶,发现茶壶是凉的,便嗔怪道:“您怎么喝冷茶啊?”
哼,清荷不说还罢,一说凌冲就气。
他阴阳怪气地说:“我的丫鬟不在身边,可不我就得喝冷茶嘛!”
清荷脸微微一红,旋又镇定地说:“我去给您倒壶热的去。”
片刻之后,清荷提着热茶进来,给凌冲倒上茶。
凌冲装作无意地问:“纪然今天来找我没有?”
“来过。”
“来了几次?”
“三次。”
凌冲偷瞄着清荷,观察着她的神态,发现她微不可察地脸红了。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要找将军您请教问题。”
“你怎么答的?”
“我说将军出门了,请他改日再来。”
“你说了请他改日再来,他还是来了三次?!”
“是。”清荷明显有些慌乱了。
“啪!”凌冲把茶碗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把清荷吓得一抖。
“好你个清荷,四皇子把你派来伺候我,你竟敢背着我跟人私相授受!”
听到凌冲这样说,清荷吓得立马跪下来:“将军,我没有!”
“没有?那你跟我说说,你跟纪然是怎么回事?”
“我……”清荷又羞又恼,竟不知从何说起。
凌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本来对清荷并无觊觎之心,怎么看到她跟纪然在一块就那么生气呢?
凌冲也不理清荷,就任由她在那跪着。
正这时,门房进来通报,说有人找余校尉。
余千大早就出门了,此刻不在。凌冲便让门人问问来者是谁。
门人答道:“一男一女,女的说是余校尉的妹妹。”
“妹妹?!”凌冲惊得站起来。
余千的妹妹?
这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真的还是假的?
管她真假呢,宁可是认错了,也不能让他们走掉。
“快叫他们进来!”凌冲吩咐门人,“对了,派人去街上把余校尉找回来!”
“是!”
凌冲看着脚边的清荷,眼泪未干,心里有些许不忍,便说道:“你先下去备茶吧。”
“是。”
清荷抹抹眼泪,慢慢站起来,端着凌冲的茶壶下去,换上新茶。
一男一女进入厅堂。
男人虽然穿着普通的布衣布鞋,却仍可见气势如牛,十分健壮。
女人则身材匀称,身着朴素的布衣布裙。
特别的是,两个人脸上都蒙着面纱。男人蒙黑纱,女人蒙白纱,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盯着来人的眼睛仔细辨识,凌冲一拍大腿:这不老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