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冲醒来,小梅立即递上洗脸水。
去济州二十多天未见,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小梅,凌冲觉得十分亲切,不禁露出笑容。
看到凌冲笑了,小梅干活更积极了,一边伺候凌冲洗漱,一边嘴里不停叨叨叨:“哎呀,将军,您去济州一趟,怎么又瘦又黑了?”
“将军,小梅好想您啊,您在济州谁伺候的您啊?”
“早知道要去那么多天,小梅就跟着您一起去了。”
凌冲怕她吃醋,便没有提清荷的事情,只任由她跟个小麻雀似的,不停絮絮叨。闭上眼睛,竟觉得这场景也十分美妙!
吃过早餐后,凌冲让余千去通知姚铭、孙炀过来商讨倭患之事。
一个时辰后,余千、姚铭和孙炀各自带着自己的军司马,聚集在议事厅。
凌冲坐在主座,丰神俊朗,气宇轩昂,一身白衣不染尘埃。两眼光芒闪烁,自有一股大将的气势。
“姚校尉,”凌冲开口道,“请你介绍一下青州倭患的情况吧。”
“是!”姚铭显然也已从昨夜宿酒中恢复了,看起来精神抖擞。
“近两三年,东倭之国国内政变,人心不稳,因此不少倭民在国内过不下去,便转为海盗、匪寇。因我青州距离东倭较近,便常受其侵扰。青州主城城墙坚固,城门有卫兵把守,还略好点;青州下属的几个郡县,则不胜其扰。
倭人十分残暴,除了烧杀抢掠,还常行逆天之道!甚至有倭人以孕妇胎中的婴孩是男是女作为赌注,剖开孕妇肚子,其行为令人发指!”
说到这里,姚铭显然也十分气愤。
凌冲心想:MD,这帮小日子真是从古就这么变态!
“青州城内有千人官兵,为何不保卫周围郡县?”凌冲问道。
“各郡县均沿海岸线布开,相互之间距离遥远,倭人从海上偷袭哪个郡县并无规律。千人部队分散到各郡县,每个郡县也就能分百余人。倭人强盗来扰时,都有百人之多,且其行事残忍决狠,我兵士并不占优势,往往败仗收场,导致兵士更加恐倭。”
“海岸为何无人守卫?”凌冲看向孙炀。
孙炀道:“青州海岸线狭长,只能派船穿梭巡逻,倭人造船技术先进,行进颇快,等我巡逻船发现时,就来不及阻拦了。”
通过与姚铭、孙炀等人交谈,凌冲基本了解了情况,大致意思就是:敌强我弱,敌在暗而我在明。
在此次商讨之后,凌冲又带着余千去姚铭和孙炀的戍兵营帐里去巡视了一圈,与士兵交谈,了解具体的一些情况。
调研一番,凌冲基本掌握了倭寇的情况。
倭寇头目叫作犬养一郎,其纠结了一些东倭国内好吃懒做的渔民、土匪、强盗,形成了一组强盗。
他们驻扎在离青州不远的一个叫石头岛的岛屿上,侵扰我渔民。如果渔民反抗,他们还会杀害渔民,十分残暴。
石头岛到青州只需半个时辰,所以他们侵扰青州各郡县时,十分灵活。不等巡逻队发现他们,他们就已经完成了扫荡。
而石头岛具体在哪,我军并不知晓。青州附近小岛有数百个,且大多有重重暗礁。水军不了解附近地形贸然靠近,经常会触礁,不仅没有消灭倭寇,反倒损坏了好几支船只。
而且犬养一郎带领的这伙强盗,极其彪悍狠毒,见到我军兵士,砍杀极其凶残,从不手软,也让我军兵士心生胆寒之气,不敢与其正面交兵。
听了这些,凌冲胸前涌起十二分的怒火!
小日子,新仇旧恨,老子要跟你一起算!
凌冲从将士那里了解了更多倭人的残忍行径,心情压抑。
愤怒和仇恨纠缠在一起。
有二十一世纪带来的血脉里的仇恨,也有这个时代、眼下的愤怒。
他叫来余千、姚铭、孙炀,围绕着青州海域地图,与他们彻夜讨论。
这一夜,四人都未睡。
针对如何解决倭人问题,他们提出方案,又反复争辩、论证、推演,最终或达成一致,或推翻。
最终,他们定下来四个策略:
第一,加强军事训练,改善兵士体能不足、战斗力弱的问题。
具体训练办法,凌冲把解放军的体能训练方法搬了过来,例如短跑训练,绑沙袋长跑拉练,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等。既要训练爆发力,又要训练持久耐力;既要训练灵活度,又要锻炼肌肉增强力量。
这项任务,由凌冲给余千指导,由余千向三支部队去传授、指导和监督执行。
第二,改进武器,研究专门针对倭人的武器。
既然倭人大多使用大刀、重剑,且下手凶狠。那我们就使用比他们更长、更灵活的武器,使其无法近身,比如长枪。
这项任务,由姚铭负责,根据以往战斗经验,设计合适的长枪,并组织大家练习持枪冲刺。
第三,运用计谋,在跟倭人硬拼之前,得让他们先自损三千。
这项任务,由姚铭和孙炀分别寻找自己军队可以设置的陷阱、埋伏方案,报给凌冲批准后,再进行实施。
第四,研究火器。这个时代还是冷兵器时代,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凌冲,必然要用先进的武器对其进行降维打击!
这项任务,由姚铭准备材料,由余千组织制作。
为什么没有让姚铭组织制作?这是凌冲留的一个心眼。毕竟姚铭的兵士在青州常驻,说不好有没有兵士与倭人勾连。火器这事太过重大,还是交给余千的队伍比较放心。
讨论结束,三人拜别凌冲,各自回去准备。
此时天色已泛白,凌冲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望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太阳,喃喃道:“该来一场恶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