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走近,轻轻为凌冲披上斗篷。
凌冲回首,看见小梅眼神里闪烁着心疼的目光,他淡然一笑,握住她的手。
小梅两颊飞上两朵红云,轻轻抽了手去,说道:“将军,去睡会儿吧。”
凌冲点头。
这几日,从将到兵,都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准备中。
凌冲在各个部队之间巡视、检查训练情况,只见各个部队都组织有序。
有的在烈日下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突破身体极限,磨练出坚定的意志;有的在训练长枪刺杀动作,配以雷鸣般的杀喊声,令人热血沸腾。
水兵则练习在摇晃的海船上保持刺杀的准确度,以及在水里的近身格斗和体能训练。
看着这些士兵进行着二十一世纪的军事训练,如果不是服装不同,还真看不出这是古代的兵士。
凌冲有点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在部队时的训练场景。他们作为特种兵,既要学习陆军技能,也要具备水军技能,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个战场中哪里。
姚铭按照凌冲的要求,准备来了硫磺、雄黄、松香、硝石、炭粉等材料。凌冲将各种原料的比例和配置方式教给余千,由他组织兵士进行组装。
为了避免配方泄漏,他让余千安排最为心腹、放心的兵士,并分为若干组,形成流水线作业,每个人只参与其中一步。
也就是说,每个兵士都只知道自己负责部分的做法,而无法得知所有原料的配置比例和组装方法。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谁最先掌握了火器,谁就掌握了战争的至高点。这些秘密,只能告诉他最为信任的人,比如余千,这岂是普通兵士可以获得的秘密?
还没开战,余千对凌冲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咱们这位将军,也许个人武功能力不是最高的,但是智商一定是最高的!
且不说在济州,他从水利、农事、生育方面展现的智慧;仅在青州,从训练方案,制作火药方案,到各种缜密的思虑,凌将军都是万里无一的人才!
凌冲还多次召集余千、姚铭和孙炀讨论用计取胜的方法。为了防止泄密,他与姚铭和孙炀的讨论是分开的,也就是说,城防军的不知道水军的策略,水军的不知道城防军的策略。
当然,余千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与姚铭和孙炀的讨论都有余千在场。
他需要余千帮他一起审视一下方案的合理性,以及将水军和城防军的策略串联起来,形成组合方案。
其实,他也不是不放心姚铭和孙炀,只是特种兵的本能,关于战略战术,非必要的信息控制在最小的知情圈,最安全。
在他们准备期间,倭人又有几次偷袭,凌冲压着心里的怒火,让各部队暂时按兵不动,任由他们得手。
白日继续刻苦练兵,抓紧长枪和火器的制作,并实施陷阱埋伏。
厉兵秣马,严阵以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一网打尽!
一日,姚铭来找凌冲,说造长枪的枪头不足,无法造出两千兵马所需的长枪。
“枪头?是什么材质的?”
“是铁质的。”
“铁质的?一个枪头能用多少铁!青州连这点铁都没有吗?”
“将军有所不知,青州临海无山,铁制大多产于山中,所以青州并无多少铁制。”
凌冲沉吟。
这缺铁,我给你去哪弄铁去?
突然他想起什么。
“缺铁,为什么不找史光明要点铁?”
“史光明?他哪里有铁?”姚铭有些讶然。
蓝二娘说过,他们小时候被抓去采铁,不就是在禹山内吗?禹山归禹州管,禹州怎么会没铁?史光明作为禹州府府丞,不找他找谁?
但凌冲不愿意提蓝二娘的事情,只对姚铭说道:“你就说我说的,听闻禹山中盛产铁矿,请史府丞务必支持一些铁来。”
“是。”姚铭将信将疑地下去安排。
十多天后,果然史光明派人给送来几车铁块,长枪所缺的铁器立即解决。
又过了二十天,长枪和火器都已准备完毕,埋伏陷阱也都安排妥当。
凌冲再次巡视军队,发现将士们脸色黝黑,身上长出了蕴含着爆发力的肌肉,他们嘶喊的气势雄壮震天。
凌冲知道,和小日子们清算的时候到了!
凌冲让姚铭在每个郡县高处都设置了小型的烽火台,安排专门的烽火手。
无论倭人偷袭哪个郡县,烽火台都会点燃烽火,通知周围郡县的军队前来支援。
同样的,水军也配备了船上的烽火,同时在岸边高点设立塔兵,专门观察水上烽火。一旦在海上发现倭人,塔兵就点燃烽火,及时通知各郡县。
为了辨识方向,定义了东部、西部和中部三个方向。东部来犯点燃一组烽火;中部来犯点燃两组烽火;西部来犯点燃三组烽火。
如果水军没有发现倭人,城防军先发现的倭人,当郡县的烽火点燃时,塔兵同样将城防的烽火传递给水军。
水军就可以在对应方向拦截倭人,让其有去无回。
这个方案,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奇怪的是,一连半个月,倭人都未来侵扰。按照以前的规律,每七八天,他们就会袭击一次郡县。因为他们有上千人之多,这么多人吃饭都成问题,全靠抢掠。
凌冲心中暗暗打鼓,问姚铭和孙炀原因,他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终于有一天,倭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