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来是来了。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绕过了水军的巡逻!
更奇怪的是,他们登岸后竟然也绕过了陷阱,顺利侵袭了最东部的涝水村。
当涝水村的烽火手发现倭人进袭,正欲去点燃烽火的时候,却被倭人的弓箭手射死,烽火未能及时传递。
这组倭人来了近千人,趁夜摸黑而来。涝水村的百余守卫将士持长枪与倭人作战。
守军的长枪确实发挥了优势,使得倭人或死或伤百余人,但此次倭人来犯人数过多,涝水村守卫将士寡不敌众,死伤严重。
而烽火没有传递出去,没有外援。百余将士死守涝水村,战斗惨烈,但仍不敌倭人。
因倭人亦死伤惨重,其头目便杀红了眼,对涝水村百姓进行了比往日更加凶狠的残杀。
不仅粮物抢劫一空,对百姓更是无论男女老少,统统砍杀。
当夜,涝水村百姓哭声震天,血流成河;而其他郡县却平静如水,一无所知。
待天明时,藏起来的幸存者死里逃生跑出来报信,信息才传到姚铭和凌冲这里。
凌冲心中大惊!
什么原因导致层层设计都被突破了?!
凌冲在室内踱来踱去。
突然他止住脚步,站到姚铭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有内奸!”
姚铭倒吸一口气。
其实姚铭不是没有怀疑过可能有内奸,但是他并没有明确的证据。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愿相信,自己带的兵里有内奸!
可是,这次,确实有点蹊跷了。
即使他不想面对,也必须要面对了。
“知道我们埋下的陷阱,还知道我们有烽火兵,这必然不是低等级士兵能知道的。先从高层给我查!”凌冲冷冷地说道。
姚铭此刻,一身冷汗。听凌冲这样说,他忙不迭地点头。
“昨夜谁的兵士负责涝水村附近?”
“三个军司马,昨夜易风负责东部郡县,黄竖负责中部郡县,郭宁负责西部郡县。涝水村在东部,所以是易风负责。”
“他们负责区域,可有轮岗?”
“每七日一轮。”
“回去不要透露风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以免打草惊蛇。”凌冲俯下身,盯着姚铭的眼睛说道。
姚铭点头如捣蒜。
“将军是怀疑黄竖?”
“谁都有可能。”凌冲幽幽地说。
他在屋里又踱了几步,继续说道:”姚铭,把你的兵士,七成调到东海岸涝水村附近,打出口号,要为涝水村百姓报仇!三成兵士,守卫西海岸。”
“是!”
“你先回去安排吧。”
“是!末将告退!”姚铭擦擦额头的汗,快步离开这让他坐立不安的地方。
凌冲对余千说:”你的人,全部调到西海岸郡县。动静要小,最好不要被人发现。”
他又想了想,说道:”你再派人在每个郡县,另选一处高地,作为备用烽火台,一旦发现敌情,不管姚铭的人点没点烽火,你们都要点起烽火!”
“是!”
“你也退下吧,把孙炀叫来。”
余千退下,凌冲沮丧地坐在椅子上。他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以为,万事俱备,只等倭人上门,来个瓮中捉鳖。却不想,第一仗就吃了败仗!
倭人不仅杀我兵士一百余人,更是血洗涝水村,屠我百姓数百人!简直可恶至极!毫无人性!
内奸是谁?让我找到,定把他大卸八块!饮其血,食其肉!
凌冲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铛铛作响。
刚走进屋的小梅一惊,手里的水壶差点丢掉。
她看到凌冲眉头紧锁,知道他遇到了烦心事。只轻轻在桌上茶壶添了热水,把热水壶放到一边,悄然走到凌冲身后,用最柔软的手法为他捏肩放松。
凌冲闭着眼睛,似乎没有感受到小梅的存在,他把昨夜涝水村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一遍一遍推演。
“将军。”孙炀已到,轻声呼唤他。
他已听说了昨夜涝水村的事情,知道凌冲肯定正在苦闷中。
凌冲睁开眼睛。
孙炀看到凌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凌冲直接问道:“昨夜负责涝水村附近海域的是谁?”
“是百夫长罗祥负责的巡逻队。” 孙炀听出来了,凌将军在怀疑罗祥是内奸。
“罗祥负责的巡逻队不变,你把李修负责的区域加派一倍人手,每个区域确保2支巡逻队交叉巡逻。”
“是!”
我们也来一次,守株待兔。
几日后,倭寇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们攻击的是西海岸的黄村。“巧合”的是,他们这次又绕过了水军的巡逻。
同夜袭涝水村一样,他们躲过了铺设好的陷阱,又射杀了黄村的烽火兵。
一个长着八字胡的矮胖子,大概是倭寇首领,高兴地叽叽哇哇一顿输出,高挥长剑,这帮倭寇便手舞足蹈地杀进黄村。
正这时,余千的备用烽火兵也发现了倭寇,立即点燃了烽火。
这可大出倭寇的意料,他们没想到,竟然在村后高点还有一组烽火!
八字胡气得哇哇大叫“八嘎、八嘎!”,让他的人快点去射杀那里的烽火兵。
见到烽火,黄村里的几十守卫兵已做好准备,再加上余千在村外埋伏的一百多人,一齐抵御倭寇的偷袭。
旁边村县的守卫兵看到烽火,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八字胡看到情况不妙,招呼其他倭寇赶紧撤。
跑得快的上了小船,跑得慢的,便被守卫兵的长枪挑了“糖葫芦”。
“嘶~”长枪入,“噗~”鲜血出。
倭寇在前面跑,守卫兵在后面扎,一枪一个,效率超高。倭寇即使想回身砍杀守卫兵,但奈何被长枪控制住了距离,不得近身。束手无策的倭寇,瞪着牛铃大的眼睛,真真是“死不瞑目”。
上了小船的,日子也不好过。收到烽火信号的水军,也朝着黄村方向聚集过来。
小船在前面使劲划,大船在后面,已经架好了架子。
“轰~”几声巨响,水军门用凌冲安排研究的“火炮”,将火球直接发射到倭寇小船上。倭寇的头发、衣服都烧了起来,疼得在甲板上打滚。
船弦、桅杆、舱房也着了火,八字胡大喊了一声“八嘎!”,便带头跳水自救。其他倭寇纷纷效仿,接二连三跳到水里。
这场面像极了煮饺子:火力全开,水面沸腾,“饺子”们前赴后继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