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夏的传统,羽瑶应该也会嫁到外邦去,不知道会嫁给哪个国家的皇子。”
诗龄公主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却没发现凌冲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后面诗龄公主再说什么,凌冲都没听进去。心里只是在想着长阳公主嫁到外邦的事情。
不行,等这次平复北疆之乱后,得迅速回到京师。
羽瑶也是命苦,母亲产后血崩,没几日就去世了,父皇让菀嫔抚养她长大,却不想菀嫔后来也上吊自杀。这孩子,童年在母亲那里得到的宠爱太少了。”
菀嫔是大皇子的生母,早年菀嫔是皇上最爱的妃子,贺羽瑶自然交由菀嫔抚养。后来,却不知菀嫔怎么触怒了皇上,圣恩不复,菀嫔也上吊自杀了。
皇上的女人,没有几个是能承蒙圣恩常在、善始善终的。
贺羽瑶看着生在皇家,却也未必有多幸福。
陪着诗龄公主叙完旧,凌冲去拜见北沧皇帝缙离。
缙离四十余岁,正是精壮之年。四方面庞,额高嘴阔,双眼炯炯有神。
缙离在御书房接见凌冲,这是体现亲近之意。
凌冲拜见过缙离,缙离爽朗大笑,挥挥手让他坐在对面:
“凌冲,我见过你父亲凌达。当年护送诗龄来北沧的,就是你父亲。不过,你跟你父亲可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哈哈哈哈。”
凌冲微微一笑:“父亲英勇威武,腹有良谋,我则过于瘦弱了,远不如父亲气势。”
“那倒是,你父亲燕颔虎颈肩宽三尺,腰阔十围,英伟不凡,实乃一猛将也。”缙离上下打量了一下凌冲,
“不过,你也不错,听闻你独闯敌营救出大夏皇帝,此次又在青州剿灭倭寇,前途不可限量啊!”
凌冲略作谦虚。
“凌冲,你已过弱冠了吧?”
“正是,刚及弱冠。”
“嗯,可有许亲啊?”
“嘶……”凌冲暗吸一口气,怎么长辈都这么关心婚姻问题嘞?
“呃……尚未。”
“朕有一小女,名叫殊儿,年方十六,不知你们是否有缘啊?”
北沧皇帝亲自下场提亲,作为高质量人类男性,唉,烦恼就是多!
看着缙离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凌冲把CPU都烧干了,才想出个回复来。
他脸色微红,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谢皇上抬爱。凌冲征战沙场,生死难料,不敢耽误公主终身大事。”
缙离看凌冲委婉地拒绝了,故作无所谓地哈哈一笑:“好男儿志在沙场,好!有志气!”
凌冲如坐针毡地陪着缙离又闲叙了几句,便赶紧找个机会提出告辞。
从北沧皇宫回到北沧京师外的临时居所,凌冲衣服都湿透了。
当面拒绝人也挺难的,尤其那人还是个皇上……
凌冲回到营地,已近黄昏,他和余千、孙炀一起吃了晚饭,并约定明天一早就出发,继续前往冀州。
晚饭后,凌冲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今天陪完皇后陪皇上,陪人聊天也是需要高情商的好嘛,真是压力山大。
他的房间在一个单独的院落里,十分安静。小梅等侍女给凌冲准备好浴桶,凌冲便将她们赶了出去。
他刻意打开窗户,这样屋内不用点灯,仅凭月光也足以 照亮房间。
这算不算月光浴?
此刻,他背对着窗户,任由凉爽的秋风从背后吹来。
一边哼着《恐龙抗狼》,一边刷洗着自己的身体。
凌冲透过桶中水望向自己的小腹。通过几个月的训练,他的身体比以前的废柴凌冲已经强壮了很多,六块腹肌已经成型;蜷起胳膊,肱二头肌的“小老鼠”也赫然可见。
一边秀着肌肉,一边自我陶醉和欣赏。这身材,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纪演艺圈,绝对可以入选“男妲己”、“质子团”之列。
正在陶醉中,忽然听到轻轻地“扑”地一声。
声音十分细微,不是因为他刚好哼到中间断句的地方,可能就听不到这声了。
凌冲回头去看,窗户那里没人。
心生疑窦。一边继续降低音调哼着小歌,一边支着耳朵留意窗边。
又听到“扑”地一声。
凌冲再次回头去看,正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翻身进屋。
这个黑影十分瘦小,只有一米六左右身高,体重不到100斤的样子,但是行动敏捷,很是灵活。一身紧身黑衣打扮,脸上蒙着黑布。
“谁!”凌冲大喝。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知道被发现了,丝毫不惧,反倒亮出手中尖刀,向着凌冲而来。尖刀的光芒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凌冲大惊,这在浴桶里也没武器啊。左右张望,触手可及的只有衣物,于是也不分内衣内裤了,一股脑地将桶边衣物向来人脸上掷去。
老大一团衣服飞过来,来人躲避不及,正被衣服罩住头脸。
凌冲趁着来人看不见,单手撑着桶边,跳出桶外。顾不上穿鞋,脚下有水,还打了一下滑。好不容易稳住重心,便绕到来人身后。
此刻凌冲也顾不上赤身裸体了,小命都快没了,还管它穿没穿衣服。
来人挣开遮挡视线的衣服,正欲继续向前,突然发现凌冲站在他身后。凌冲施展擒拿技术,要抓来人的肩膀。
来人十分灵活,微一矮身,躲过凌冲的这一抓。来人再回首,手中寒光一闪,欲持尖刀刺向凌冲。
甫一回首,发现凌冲赤身裸体,在月光下身体白得反光。来人一声尖叫,立即转身。正这个功夫,凌冲擒拿手就近在眼前了。
凌冲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向下一按,来人便被压迫单膝跪地,手中单刀“当啷”落地。
听来人那一声尖叫,声音又尖又细,凌冲心有怀疑。
他一把扯下来人黑色蒙面,这下轮到凌冲尖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