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蒙面之下,是一张十分俏丽的小脸,眼神秀丽明澈,肌肤白里透红,朱唇榴齿,怒目圆睁,气质冷艳。竟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
凌冲“啊”地叫了一声,不由松开钳制女子的手,后退两步。
脚踩在掉落的衣物上,赶紧随手抓了两件,挡在身前。
一手抓着衣物,一手指着来人女子:“你……你……谁呀你!”
女子又羞又怒,啐道:“流氓!”
“你才流氓!我洗澡,你竟然偷看我洗澡!”
“呸,谁偷看你洗澡!”
“就是你!你趁我洗澡,翻进我屋里。你说,你要干什么?”凌冲一副委屈的受害者音调谴责女子。
女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尖刀,柳眉倒竖、切齿痛恨道:“我要你的小命!”
说着又冲将上来,尖刀直捅凌冲左心。
凌冲一手提着衣服,勉强遮挡裸露的身体,一边腾挪闪躲,避开女子的尖刀。
这女子身手不错,凌冲一时对她擒拿不下。
突然灵机一动,干脆松开抓衣服的那只手,两只手一起擒拿女子,这样就方便多了!
女子看到凌冲衣服脱手,结实健硕的男性胴体尽露,蛾眉紧蹙,脸颊绯红,立即转过头去。
嘿嘿,找到杀手锏了!
趁着女子转身放松警惕,凌冲再次反手压制住女子。
这次,我可不会傻乎乎地先去找衣服遮盖裸体了,脸皮跟小命比,还是小命重要那么一点点。
凌冲用脚挑起掉落在地上的裤子,把女子双手捆了个结实。
把那女子留在原地,自己转身走到床边,从包袱里翻出替换衣物,整理衣冠,穿戴整齐,再次走过来。
他压着女子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准备审问她,却看见她满脸泪痕。
美人流泪,如同梨花落雨,又美又凄惨。
凌冲立马就慌了。
“喂,你哭什么呀!你来杀我,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就先哭了!不带你这么耍赖的!”
凌冲语无伦次地冲着她一通输出。
凌冲看着年龄仅十五六岁的美女“刺客”,心中不由生出柔软,声音都不敢大了,怕吓到这娇弱佳人。
佳人却不领情,红着眼睛,斜睨着瞪他一眼,便别过脸去不理他,紧抿的嘴角带着几分刚毅。
咦?这是啥深仇大恨啊!
又要杀我,又如此痛恨我!
“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杀我?”凌冲好整以暇地坐到她面前,手托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要杀要剐随你,休得废话!”那少女言辞干脆。
“这是北沧地界,我可不能随便杀人。那我就把你交给北沧皇帝好了,顺便告诉他,你偷看我洗澡,意图猥亵我……”
“混账!你敢!”不等凌冲说完,少女恼羞成怒,杏目圆睁,急急地打断他。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凌冲把脸凑到她跟前,相距一寸有余。
女孩扭过头,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不说啊?那我喊人喽,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偷看我洗澡的女淫贼。”
“你……”女孩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气愤的胸膛,用眼神杀死凌冲一百次后,似是狠心做了决定,然后昂起头,傲然说道:“我是北沧公主,凌冲,你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
公主?
“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让我跪我就跪啊!”凌冲神闲气定。
“你今日去叩见了我父皇,我父皇还向你提亲的。是也不是?”
这种宫闱秘事,肯定是当事人才知道,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显然是公主缙殊儿无疑了。
其实,刚才凌冲就隐隐感觉与公主有关,不然,真是想要他命的,谁会派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做刺客!
此时看缙殊儿露出自己的公主身份,凌冲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虚膝点地,对缙殊儿恭敬道:“凌冲拜见公主。”
缙殊儿趾高气昂:“还不快给本公主解绑!”
“是!”
凌冲故意装作笨手笨脚解不开捆绑公主的衣物,磨蹭了半天,才给她解开。
缙殊儿双手刚被解开,伸手就一个巴掌朝着凌冲打过来。
还好凌冲没被公主的美貌迷昏头脑,头向左一歪,躲过缙殊儿的一掌。
“哎!公主,这是何故?”
“你胆敢绑本公主!该当何罪!”
“哎呀,那不公主刚才也没说您是公主啊,我以为是偷看我洗澡的女淫贼呢!”凌冲装作受害者的样子,楚楚可怜地看着公主。
“你……”缙殊儿大概想到刚才看到凌冲刚才赤条条、白溜溜的样子,两颊绯红,扭过头去。
自己刺杀凌冲在前,这个确实没啥可洗的。
至于看到凌冲洗澡,那只能说时机没选好。来都来了,难道看到他洗澡,还要蹲在旁边等他洗完再行刺不成?
缙殊儿本以为凌冲正在洗澡,正是行刺他的大好时机,直接捅两刀多省劲儿,地上都不会有血,还省去了侍女们清洗地板的工作。
谁料到……这凌冲竟然反应如此敏捷!不是传说他是手不能提的绣花枕头吗?
凌冲装作一脸无辜,忽闪着双眼问道:“公主,请问您夜访卑职军营,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