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冲问她为何夜访,缙殊儿气呼呼地说:
“父皇今日向你提亲,你竟不知好歹,胆敢拒绝父皇?”
“父皇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我却咽不下这口气!”
原来,这缙殊儿生性好动,缙离从小就给她安排了教授武艺的老师,使得缙殊儿学得了一身还算不错的本领。至少在她这个年龄的女孩中,也算佼佼者了。
到了婚嫁年龄,该为缙殊儿择婿了。缙殊儿声称不要软弱无能的文官,嫁就只嫁横刀立马驰骋沙场的将军。
这能娶公主的,肯定不是低级别的武官;可是到了品级比较高的武官,大多是老家伙了,总不能把公主嫁去填房吧!
人选还真不好选!缙离十分头疼。
你说巧不巧,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送枕头!
凌冲刚好路过北沧国。缙离一看,这不就是现成的女婿嘛!
大夏是宗主国,北沧是大夏的附属国。凌冲年纪轻轻,刚满二十就已是宗主国的二品将军,论家世论品级,都是公主的绝配啊!
听说凌冲以前是个碌碌无为贪图逸乐之辈,这两年倒是长进了,孤身救了皇上,最近还平叛了青州倭寇之乱。
但传言终不可信,缙离还是要亲自审核一下凌冲是否够得上驸马之格。
缙殊儿听得父皇这样说,也十分好奇。缙离与凌冲交谈之际,缙殊儿就躲在屏风后面,暗自观察。
父女俩今日一见凌冲,一表人才,张扬潇洒,气概不凡,很是满意。然而出口试探婚姻之事,却碰了凌冲的软钉子。
缙离表面无所谓,转移话题和凌冲聊些其他事务;缙殊儿心里可是如同胸口堵了一块硬石。
她在宫中养尊处优,被父皇当掌上明珠宠着,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又仗着自己有一些身手,年少气傲,便趁入夜潜入凌冲住所,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通。
她倒也没想杀了凌冲,只是想着让他受点小伤,知道知道公主的厉害;或者绑了他,对他羞辱一番。
谁料凌冲竟然不是池中之物,反手把她捆了起来,让她大出意外。尤其过分的是,他竟然不着衣物赤身裸体地跟她打斗,真是不知羞耻!
小小少女,何时见过这样赤条精光的男性胴体,当即又羞又恼。
想到这些过往,凌冲“噗嗤”笑了。
“你笑什么?”缙殊儿郁憋一肚子气,双眼厉芒电射,盯视着他。
“我笑你堂堂公主,怎么跟我一介武夫一般见识呢。”凌冲故意装作粗鲁无知的样子,也是给公主台阶。
“我们粗鲁莽夫,哪里懂那么多宫廷规矩,不过是实事求是而已。”
“你们皇家贵戚娇贵公主,不是应该找个文质彬彬、手握重权的公卿大臣吗?”
“我就愿意找武将,关你屁事!”
“不关我什么屁事,反正我也不会娶你这样的娇公主!”凌冲嘴上毫不示弱,回怼得缙殊儿哑口无言。
缙殊儿一甩手,站起来就要走。
“喂,公主!”
听到凌冲叫她,缙殊儿心中一喜,脸上冷若冰霜,心里却充满期待,回头望他,听他说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缙殊儿回身:“我忘了什么东西?”
“你的尖刀。”凌冲把掉在地上的刀递给缙殊儿。
这可真是一把好刀,刀锋锐利,闪烁着寒光,刀柄上装饰着红宝石和蓝宝石。最特别的是,它的刀头刻有一只鹰的造型。可见它不是一把平常的刀,应该是缙殊儿的随身之物。
缙殊儿接过宝刀,一回手,顺势刺向凌冲。凌冲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一刀。
凌冲歪着脑袋,皱着剑眉道:“公主,你这就不地道了哈。我好心还你刀,你怎么还想杀我?”
缙殊儿哼了一声,显然怒火未消。
来了没伤到人家,反倒被人家擒拿、羞辱了一番,这口气实在难消!
看到以自己的身手恐怕很难伤到凌冲皮毛,她眼珠滴溜一转,瞄到凌冲床边的包袱。
一个起身翻跃,拿到包袱,立即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动作迅捷仿佛一只野猫。
凌冲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这位公主可真是不肯吃亏的主儿!
不对,那个包袱里有重要东西!
凌冲想起来,他给长阳公主贺羽瑶准备的贝壳珍珠首饰,都在那个包袱里。这位姐姐筋斗翻得贼溜,别把那些首饰给弄坏了。
想到这,凌冲一个利索的翻身,从窗户跳出去,追着缙殊儿身影而去。
到了皇宫门口,缙殊儿没从大门进出,而是跑到城墙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角落里有一棵郁葱的百年老槐树。
缙殊儿起身跳起,扒到树枝上,跃起踏着几根交错的大树杈,便升到了树顶,然后向城墙内一跃,跳入皇宫。
凌冲追到树下时,缙殊儿已经跳到了皇宫里。凌冲依样登上大树,也跳到皇宫里。
北沧这皇宫不行啊,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
凌冲在宫殿里转了几个回廊,却再也不见缙殊儿身影。
也不知哪个宫殿才是公主闺房,凌冲咂摸一下嘴,一拍脑袋,找她那皇帝老儿告状去!
凌冲凭着记忆大剌剌绕到皇宫的中轴线上,沿着中轴线往里走,大殿后面就是缙离的御书房。
听到太监禀报,缙离很是奇怪,这么晚怎么凌冲来了?而且他是怎么进皇宫的,又去皇后那里了吗?
缙离让凌冲进来。
凌冲拜过缙离,说道:“皇上,微臣是来讨要东西来了。”
“讨要什么?”
“殊儿公主抢走了我的包袱,我追她不上,所以只能请您做主,请公主把包袱还给我。”
??
缙离表现出黑人问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