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听师父安排!”
经过今夜之事,凌冲对吕不求又多了几分敬重。
这老头儿别看嘴馋贪吃,平时也嘻嘻哈哈不着调。
但,正可谓“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
自从凌冲跟吕老头学了武功,武艺进步一日千里,宛如日月换天一般,凌冲便对吕老头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前,凌冲照着余千给的剑法瞎练,总感觉胳膊腿和大脑各有各的想法,谁也不听谁的。
如果有一个现代人看到当时在耍剑的凌冲,大概会怀疑这厮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而吕老头教武功,老头子拿个棍子,一边看着凌冲练剑,一边拿个棍子冲着他胳膊腿一通抽打。
凌冲一边被抽得嗷嗷叫,一边喊:“师父你教武功就教武功,怎么还带打人的!”
晚上洗澡时,凌冲看着身上被抽得花花绿绿的,心里暗骂:死老头子,明天再抽老子,就把你们赶出去做叫花子!
第二天练武,眼瞅着老头子又晃着小棍儿向他走来。
凌冲应激反应跃出一丈多远。
吕老头咧嘴一笑:“小子跳得挺远啊!”
这次凌冲学聪明了,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小棍儿。小棍儿一起势,他就预料到了它会落在哪儿,提前跃起躲开。
躲得多了,他发现老头抽的位置竟然很有规律。
把老头抽的位置联系起来再走一遍,原来就是御雷经的步法!
凌冲仿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几天的练习后,凌冲感觉到体内洪荒之力终于可以释放开来了!
手脚腿和大脑也终于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吕老头教给凌冲《御雷经》的核心三招“御雷之基”:平地起雷,鬼工雷电,凭风辨雷。
平地起雷是轻功,鬼工雷电是剑法,凭风辨雷是专注力。
按照吕老头的说法:把这三招练好,就能战胜江湖上七八成的人了。
凌冲暗叹:果然是选择大于努力。找个名师,省多少事儿!
自己吭哧吭哧练了半年,一个“落剑式”都没练明白,还被吕元春笑话为“狗熊落地”;
被吕不求指点了几天,凌冲就感受到了什么叫身轻如燕、剑舞生风。
这次来广阳城,和吕不求一起轻松潜入国师府,刚好把“平地起雷”现学现用了一番。
可惜的就是,没有遇到什么守兵,剑术没机会发挥,十分遗憾。
现在凌冲对自己武功的水平自信心爆棚,迫不及待想要再找个用武之地发挥一下。
第二日,吕不求安排几人分别去往城中几处热闹的酒肆茶馆,收集一下信息。
凌冲强烈要求自己独自完成任务。
“有家酒店”。
凌冲抬头望着这座二层酒楼的牌坊。
有才有才!
此时距离午饭时间尚早,酒楼里只稀稀拉拉几桌有人就坐。
小二殷勤上前:“客官,几位呀?”
“一位。”
“好嘞,您楼下就坐还是楼上请啊?”
凌冲看着酒楼一楼只有五六张桌子,想必主要位子都在楼上,便道:“楼上。”
“好嘞!二楼有贵客!”
小二朝着楼上大声招呼,楼上的小二便在楼梯口候着上楼的客官了。
二楼果然开阔,大厅有十几张八角桌,当下只在中间有一桌有人就坐。
凌冲挑了个靠窗的角落,既不起眼,又便于观察室内和街外景象。
坐定,他便打量大厅那桌。
围桌而坐三人。
一人身穿褐黄色虎纹军服,头戴同色深檐胡帽,脸色赤红粗糙,显然是北燕的武官。
另两人则着刻丝锦袍,面容白皙,文质彬彬豪门世家公子哥的样子。
北燕与大夏一样,军官将领和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们,都有自己喜欢的场子。
找对场子,在倾听他们闲聊中,就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凌冲练就了"凭风辨雷",可高度集中专注力,提高耳力,二十米之外可闻针落之声。
即使在与敌人对战的时候,也能敏锐感受到周边环境变化,以防有人偷袭。
像之前贺非来他府宅,潜伏在树上,他总是后知后觉,十分被动。
现在,一旦开启“凭风辨雷”,再有什么人出现在他身边三丈以内,仅凭呼吸声他就能察觉到方位。
此时在酒楼,他眼睛望着窗外,装作欣赏街景;耳朵却支棱着,关注着大厅那桌人的谈话。
只听一人小声问道:“听说今天勒格尔亲王就出发了?”
听这人声音清脆,显然是个年龄不大阅历不深的小年轻。
“可不,早上卯时就在城门外集合了,我爹还去送行了。”
这人得有三十来岁了。
“听说勒格尔亲王只带了一万兵马?”
“是。”
“那够干屁的?大夏在满城驻扎了五万兵马,最近又从京师支援了两万。勒格尔只带一万人,那不是送死去了?”
“咳,这你就不懂了。我听说啊,国师早有部署,让亲王只带一万人就能收了满城。”
凌冲心里暗想:就是下毒呗?马远山好像挺喜欢玩这个阴招!不过不好使了,勒格尔一万兵马,恐怕有去无回喽!
“哦?竟有如此高招?是什么部署?”小年轻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我爹说的,具体他也不清楚。”
“哼,算了吧,咱们这位国师,每天神神叨叨的,他来我北燕两年,杀了多少重臣大将了?”
这人声音粗哑,看来是那武将。
“嘘,声音小点!”
三十男在大厅扫视了一圈,发现整个大厅只有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人,一边端着酒杯,一边望着窗外街景傻笑,便扭过头来望着桌上几人,压低声音说:
“别乱说话!万一被国师知道,小心株连九族。”
“哼,老子不怕他!”这武将好像喝得有点多,控制不住大嗓门。
“巴木合是老子的好兄弟,为了北燕,出生入死多少次!就因为在殿堂上跟国师争辩了几句,就被他构陷谋逆造反,被处五马分尸而死。这他娘的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唉,这我也听说了,巴木合确实死得有点冤。”小年轻附和道。
“别儿塔,过去的都过去了,国师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皇上对国师的话唯命是从。你斗不过他!”
“管他娘的红不红,老子早晚有一天宰了这老小子,给我兄弟报仇!”
武将一拍桌子,酒杯震落在地。
“wo草!”
凌冲被吓了一跳,一跃而起。